《怎么是你》且声

35、1500m 去年运

　　去年运动会，一班甚至投票选班服，后面发现和三个班撞了，你看我，我看你，几个班默契地再也不穿了，通通校服，多好，校园的象征，也不怕撞衫，还省钱了。

　　陶意龄搭腔：“我们还能坐这，高三运动会都没了，好好珍惜吧。”

　　一班进场算晚的，没坐两分钟被喊下去走方阵，好在昨天体育课临时排练了，不至于乱了阵脚。

　　口号喊完，紧接着就是教师比赛，众多老师站在一百米的起跑线前，蓄势待发，一班在红线外扯着嗓子给老班应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老班，冲啊，不要丢我们一班的脸!”

　　耳聪目明的周前活动着手腕脚腕，听到动静循声看去，“等着吧。”

　　以夏与为首开始吼：“老班真帅!”

　　宋清和池恕也站在红线旁，占据最佳视角。

　　她打趣道：“你觉得谁会赢。”

　　池恕看着起跑线上的人，说：“培训你们的教练。”

　　教练的全程盯说到做到，昨天晚上愣是盯她到结束，速度慢了都会被他喊一声。

　　“不会是校领导吗？”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这个。”

　　烈日夹着微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她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看着跑道。

　　随着一声枪响，各班鼓足了劲呐喊，似乎声音小点就被比下去了，不出所料，教练遥遥领先，断层第一，校领导在后面气喘吁吁，老班跑了个第三。

　　陶意龄身为课代表担任送水大业，周前来到看台，给他们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看别的老师的热闹去了。

　　宋清的1500在下午，池恕的铅球也在下午，铅球比长跑早点，早不了多少，上午没比赛，她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摊在腿上。

　　许若瞪大了眼看她，不可思议地说：“你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写化学，化学老师给你灌什么了，这么有用。”

　　她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我突然领悟化学非常重要，所以我打算洗心革面好好学习。”

　　许若别过脸，忍住笑意：“别说了，别为难自己说这种违心话，你的脸上可没有一丝自愿，你说你被化学老师套麻袋打了一顿我都信。”

　　她恢复了正经：“你没带点？”

　　许若拍拍口袋，“当然带了，晚点写，先体验一下运动会热血的氛围。”

　　像她这样写题的不在少数，后面甚至有个人抱着史记看，胆子大的拿外套挡着手机打游戏。

　　广播里念着有关男子100的加油稿，跑道上个个健步如飞，挥洒着青春的的汗水。

　　上午过半，检入处喊着夏与的名字，许若揉了揉因为弯腰写题而发酸的脖子，对宋清说：“走吧，去看看。”

　　她收起纸笔，看了一圈没看见池恕，起身和许若往沙坑那边走，沙坑在主席台对面，两人绕了半个操场，张齐和肖凯文已经等在那边了。

　　张齐探头探脑：“池恕没来吗？”

　　耳边是裁判喊人的声音，宋清说：“没看见他。”

　　张齐点头，“噢，夏与第三个。”

　　许若举起手用袖子遮挡阳光，眯着眼说：“早知道带把伞来了。”

　　“带了伞站这也撑不开，跳远很快的，每人两次，几分钟就结束了，”张齐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第一个已经开始了。”

　　宋清摸出手机给池恕发消息：你去哪了？

　　池恕回复速度很快：回教室拿了点东西，你在哪？

　　宋清：沙坑这边，夏与在跳远。

　　池恕：嗯。

　　跳远速度很快，夏与两次分别是2米61和2米64，张齐拍了拍夏与的肩，“可以啊，这不比你去年400米要好。”

　　夏与拂了他的手，在他肩膀上来了一拳，笑着说：“去你的，夸就夸，还拉踩一下，我等一下成绩，你们先回吧。”

　　在回程路上碰上从大门进来的池恕，张齐和他打招呼：“你去哪了？还能出去呢？”

　　因为阳光刺眼，池恕微眯着眼：“回了趟教室，那边签个字就能出去。”

　　许若走在前面，因为晒恨不得跑回看台，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宋清看他两手空空，问：“你回去拿什么了？”

　　池恕说：“题目。”

　　张齐揉了揉耳朵，惊讶地说：“我没听错吧，专门跑去拿题？学霸的世界都这么疯狂吗？”

　　许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没听错，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就想着玩。”

　　他追上去：“诶诶诶，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我也是带了点的，劳逸结合嘛。”

　　宋清和池恕落在后面，她从口袋里抽出那张写完的化学题，递给池恕：“给，独立完成的。”

　　前几天池恕看完她的错题本后，开始频繁给她塞题，她也发出过疑问，他说化学老师也单独找过他，让他帮一下同桌，提升一下她那惨不忍睹的化学成绩。

　　她认为这话肯定存在添油加醋，差是差点，也不存在惨不忍睹吧。

　　池恕接过她递来的打印纸，粗略看了眼，放回口袋，作为交换，拿出一张新的递给她，“等会帮你改，这张是关于电离平衡的，不会问我。”

　　她闭了闭眼，脑中回荡着那句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不是，你有毛病吧，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拿这张电离平衡。”

　　被这么说，他也不生气：“不是，顺便拿的，现在不想写，可以下午写。”

　　她呵呵两声接过他手里的题，阴阳怪气地说：“好的，小池老师。”

　　他一字一顿地回：“不客气，小宋同学。”

　　宋清侧目瞪他一眼：“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池恕说着老师们惯常说的话：“上午写完，下午就不用写了。”

　　“你写什么？”

　　老师们还没有疯狂到运动会也给他们布置作业，单纯看不惯我忙着他闲着。

　　“数学竞赛题。”

　　“哦，写完给我检查，防止你弄虚作假。”

　　“可以。”

　　两个自带光环且颜值高的人走在跑道边，频频引人侧目，不少人面无表情经过他们后，兴奋地拉着小姐妹聊天。

　　“天啊，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他两站一起拍偶像剧一样。”

　　“个高腿长肤白，颜值高学习好，不是说有窗没门吗，关上的门在哪里？”

　　宋清回到看台没有写题，长时间在嘈杂的室外集中精神，颇废心力，还是化学，在外套的遮挡下偷偷摸摸刷手机，短视频后台有几条她爸分享的视频，有关学习和名著讲解的，她向来不读不回，极偶尔会回一个哦或者好。

　　叶盈的聊天框出现在最上方，她点进去，是一张飞机票的截图，下面是一条14秒的语音。

　　他们要回来了。

　　宋清长按语音转文字，通过文字都能想象出叶盈语气的欢快。

　　小宋同志，我和大宋同志后天的航班，大概晚上八九点到家，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可以在家多待一阵子，我们还给带了点小玩意!

　　她单手打字回复：好，需要给你们留饭吗？

　　叶盈没发语音，改用文字：不用留，不用操心这个，我们会自己解决，还有你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带手机去学校了？

　　宋清：今天运动会，没管那么严。

　　许是最近工作不忙，叶盈多问了几句：你没有参加什么项目？

　　宋清：参加了，女子1500。

　　叶盈：你去年是不是也是这个？什么时候跑？

　　宋清：嗯，下午跑。

　　叶盈：那你好好加油!

　　她回了个好，随后息屏用手揉了揉眼睛，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是在刺眼的室外看手机依旧觉得用眼疲劳。

　　夏与知道成绩后迫不及待冲回看台分享，“第二!”

　　许若：“有两把刷子。”

　　张齐：“你早把你这技术拿出来，去年排名说不定都上一点。”

　　宋清：“厉害。”

　　……

　　下午看台阳光直射，阴凉处与他们无关，女生躲在伞下，手里摇着扇子。

　　广播里喊着男子铅球请到检入处准备比赛，十分钟后开始女生1500的检入。

　　宋清到检入处签字，签完字后在遮阳棚等着管理人员用喇叭念着其她选手名字，两人比赛时间相近，几个男生看1500没那么快开始，纷纷凑到铅球场地观赛。

　　许若撑着伞站在起跑线外，对上遮阳棚里宋清的视线，用口型对她说着加油。

　　她点了点头表示收到，有个女生没注意比赛时间，被管理人员喊了足足一分钟也没见人来，最后还是一个男生跑到她班看台通传，才恍然大悟比赛要开始了，急匆匆赶来签到。

　　负责该项的人员将她们带到起跑线上，一字排开，夏与几人从铅球场赶了回来，班上几乎所有女生都站在红线外喊着宋清加油。

　　长跑总是不一样的，与短跑的速度和刺激不同，单是报名上场就值得大家的加油鼓劲，它考验的是毅力与坚持。

　　宋清站在第四条跑道，她没穿外套，秋风吹起衣角，随着枪响——出发。

　　红线外，加油声整齐划一，张齐喊着宋清，其他人配合着喊加油。

　　跑起来的她已经听不到场边的加油声，只能听到猎猎风声在耳边响起，她很快跑到了内圈，到达内圈后放缓速度，跟着前面的女生。

　　许若在开跑前已经将伞收了起来，兴奋地喊着，比自己上场还要紧张。

　　夏与说着：“宋清跑到内圈了，她现在是第三，速度好快。”

　　许若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慢下来了。”

　　池恕这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额头带着几滴薄汗，被他用纸擦去。

　　“这么快，”张齐看到来人，很快给他指了宋清的位置，“她在第三个。”

　　池恕看过去，嗯了声。

　　夏与偏头问：“铅球成绩出了吗？”

　　池恕说：“还没，我先过来了。”

　　许若的心依旧激动，“到时候会报，不看也没事。”

　　随着场外数着一圈，两圈，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第二个女生因为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下来，宋清在弯道处提速超过了她，很快恢复了匀速，耳边除了风声，还有心脏强有力跳动的声音，脑海里别无杂念，每一步都感觉跑道好远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