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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会面 情敌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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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倾寒再次醒来后,大脑一阵眩晕,耳鸣也越来越严重,周围一股皮革味充斥在他的鼻腔,让他很难受,想扶额,却发现双手被紧紧绑在座椅上。
他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他在家里等江涤尘,却没想到等来的人是李北延,他怎么也赶不走他,慌乱中被他打晕,送来了这里。
“靠。”
“醒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抚在程倾寒头顶,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李北延,你他妈带我去哪了?”
李北延从他的身后走来,一言不发,满脸不屑,坐在程倾寒对面。
昨晚给程倾寒打了一针镇静剂后,直接将他带离了他家,现在已经上了李北延的私人飞机,李北延在美国时,要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他得知程倾寒为了江涤尘留在了江华,得知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工作也要拼命留在他身边,从最开始的嫉妒到疯狂,想带走他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摆脱了父母的压力,李北延一回到江华,本来是想立刻去见程倾寒,却没想到先遇上了江涤尘,来者是客,迟早会见面,于是和他提出见面。
李北延昨天下午约的这家餐厅,是江华最高档的一家餐厅,这里不看顾客有多少钱,只看顾客的家产和地位,江涤尘也见过太多的高档场所,只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周围的人让他有些不舒服,当然,最令他不舒服还是邀请他的李北延。
这家餐厅位于“江华之都”大厦最高层,从八十层是餐厅的入口,江涤尘想要进入餐厅,却没想到被服务生拦下。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才能进入餐厅。”
“我约了人,是他叫我来的。”
“先生,那您的那位朋友一定给您发了邀请码,或者邀请函,不然没有证明是进不去的。”
江涤尘才知道被李北延做局了,可他也不屑于这场饭局,正打算要离开时,却看见了李北延。
“李先生您来了。”服务生显然是认识李北延,立刻上前恭维。
李北延一笑,偏着头对江涤尘,对服务生说。
“这位是我朋友,让他和我一起来吧。”
“好的好的,李先生,原来这位是您朋友呀,他没有邀请码,所以我没有贸然让您朋友进来,您稍等,我为你们安排最好的座位。”
李北延温柔一笑回应着谄媚的服务生。
江涤尘站在不远处,只觉得厌烦,一,他不想在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场合和狗眼看人低的人一起用饭,二,他只想知道,为什么李北延突然回国,他怕这个人会在江华又要掀起什么风波,或者说给程倾寒带来什么困扰。
连招呼也懒得打,饭也一口没有吃,江涤尘开口就问李北延为什么要突然回国。
“想来就来了,见见熟人,怎么,江华又不是你的地盘,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是来见倾寒的吧?”江涤尘懒得废话,挑明了他的来意。
“呵,他现在怎么样?”
“倾寒现在很懂事很听话,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你就算再怎么改变,也别想挽回他的心了,畜牲就是畜牲,怎么改变都不会变成君子。”
餐厅的烛火散落在李北延的面庞,他眼里的冷光开始变得狰狞。
“江涤尘,你也应该庆幸,我变了很多,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我好好说话吗,就算不是程倾寒,我也早就弄死你了。”
“你变了?我可没有看出来你变在哪里,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别拉上程倾寒,想弄死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北延瞬间就笑了,那笑容停在他的脸上,没有半分亲近,只有恨意。
“程倾寒留在江华,在你身边这么久,你都没有上过他,看了你们关系一般般吧,像这样的餐厅,你带他来过吗?”
“我们经常吃饭,西式餐厅去过,路边小摊也光顾,不比李大少爷,从美国回来还惦记着我们两个,普通老百姓。”江涤尘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他明白几年过去了,对面的人依旧保持着高傲。
不过也好,他骨子里那种戾气依旧存在,令人生厌。
“因为我比较恋旧啊,洛杉矶再发达,也不比故乡好,要是没个惦记的人,远在他乡也空虚寂寞。”
李北延说完,拿起手边的高脚杯,对着江涤尘轻轻嗤笑,一饮而尽。
李北延的目的达到了,本来一直担心他们会不会早就在一起,如今炸他一下,才明白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他知道程倾寒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懦弱无能,这么多年连关系都没有确认。
从始至终,江涤尘都没有碰过这里的每一道菜每一口酒。
接待的那位服务生立刻上前,拿起红酒为李北延倒上,嘴里还说着谄媚的话。
“李先生,今天的红酒还对您的胃口吗,这瓶是前两天从法国拉菲庄园空运而来,听说您一回国,我们老板就拿最好的来招待您,能接待到您这样的客人,实在是我们餐厅的荣幸。”
李北延轻轻一笑,那位服务生就知道自己的马屁拍到位了,转头一看江涤尘眼前的牛排丝毫未动,接着讲话。
“李先生,您这位朋友,是菜系不合胃口吗,怎么一口未动?”
“我这位朋友比较挑剔,放在他跟前的东西他都不喜欢,反而那些看起来和他无关的东西,他倒是喜欢得很,就比如这酒,给他的他不要,就是喜欢一些路边乱调的。”
“是我单纯吃不惯而已,山猪不食细糠,麻烦你费心了。”
那位服务生听得一头雾水,一时弄不明白李北延讲的什么意思,只是对他的“这位朋友”多了几分轻蔑。
“那既然如此,要不要再为您上几道别的沙拉,或者果汁之类”
李北延打断了服务生的话,脸色有些不悦。
“不用,他既然不爱吃就不用上了,省的浪费。”
江涤尘站起身,系上西装上的衣扣。
“那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我还有工作,以后还是别联系了。”江涤尘转身想走,手臂不小心甩到了服务生手里拿着的酒瓶,弄湿了小臂和袖口,面露难色,服务生连忙道歉。
“洗手间在哪?”
服务生指向某个位置。
“谢谢。”江涤尘不管服务生的态度,留下一句话就去了卫生间,却没想到将手机留在了桌上,李北延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能见程倾寒的方式,拿起了他的手机,惊奇的发现他的手机还没有密码,想要翻看着程倾寒的记录,以江涤尘的口吻给程倾寒发了想要见面的消息。
很快得到了程倾寒的回复,他握着酒杯隐忍怒火,已经想到了怎么对付程倾寒。
江涤尘在卫生间有些时间,他将西装外套洗了洗,把白色衬衫袖口挽了上去,结实的肌肉将白色衬衫衬得更加有型。
再次回到座位处,李北延正要起身离开。
“你手机忘拿了。”
江涤尘下意识的摸了空着的裤兜,才想起他刚来这里坐下时,给同事发了消息就把手机丢在了旁边。
“多谢。”他拿起手机离开了,两人又在一个电梯里见了面,气氛十分不好。
李北延接起电话,和对方来回客套了几句,听见他说什么服务生有些话多,今天心情不好之类的,江涤尘就知道那位谄媚的服务生很快就被炒鱿鱼了。
像李北延的风格,只有有一点让他不满意的人,他都会想办法给他们难堪,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李大公子还真是,就这脾气,真让下属为难。”
“是呀,我就这脾气,谁让发钱的就是我,我的东西,别人就少碰。”
声音一响,电梯正好到了停车场,江涤尘首先出了门。
“别找程倾寒,他不是路边乱调的酒,也不是你的东西。”
江涤尘上了车,想告诉程倾寒李北延回了国这件事,他想看看他的态度,可是还是不知如何去打电话,江涤尘便想着亲自找他去说。
程倾寒的怒意打破沉默,李北延将昨天见面的场景抛之脑后。
看着眼前双手撑膝的男人,程倾寒只有恨意。
“这他妈是哪?”程倾寒太久没有讲过脏话了,但他觉得对眼前的男人说再多的脏话也不为过。
“飞机。”
李北延拉起遮阳板,程倾寒看见自己此刻身在白云之上。
“你个疯子,你要带我去哪?”
“离开江华,去谭港,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两个好好过。”
“你踏马的,你自己去吧,什么谭港,我不要和你这个疯子在一起,你放我回去。”
“倾寒,过去的事都忘了吧,你跟着我,离开江涤尘,我们重新开始。”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无助,恐惧,难受,纷纷压抑在心底,程倾寒只觉得呼吸不上来,他不想离开江华,不想和李北延在一起,可是被绑着的他无可奈何,只好任由着李北延看他发疯。
此刻,他好想这架飞机出什么意外,或者李北延出什么意外,他不想离开啊。
他真的不想。
此刻不知为何,机身颠簸,气流不稳,飞机好像在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