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放权 “钓鱼
” ...
-
翌日一早封容彻就带人去了冷宫,大张旗鼓的样子羡煞旁人。
冷宫说起来也是考验人心的地方,“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概就是如此,前一秒对你恭敬的人见你没落下一秒便“以下犯上”,辱骂、残羹剩饭……似乎已经成为了冷宫的一种规矩,要么受着要么等死。
后宫大多妃子们得知消息后纷纷前来,无非就是想看笑话,看高凝是否还活着,毕竟之前入冷宫后侥幸出来的也都疯疯癫癫的。
封容彻目光久久停在那落了漆的大铁门上,在他稳固势力之后曾派人偷偷来过一次,那时的她差点被一群狗奴才欺负幸好被他派去的人救下,当她知道他在那边一切安好并且有了自己的势力时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咯吱——”封容彻飞远的思绪被拉回,见到出来的人他赶忙迎了上去。
一时间四目相对,眸中迅速积满了泪水,复杂的情绪涌现,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的人生疼,话到嘴边却只张了张嘴,或许有些话根本不用说明就像道尽了千言万语。
时簌见此场面感动的泪水直流,随手拉起一块衣角擦泪。
夜七:……
嗐,衣服当成纸,可为什么是我的衣服?
情绪过后,封容彻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高凝声音沙哑:“母妃,我们回去吧。”
“好。”高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头。
转身之际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拦住了他们,荔枝色的底色裙袍衬得她更加水嫩,裙摆处鎏金花蝶熠熠生辉,根根流苏反方向向上延伸进封腰,她轻提手腕用指腹碰了碰头上的花蝶步摇对着高凝骂了一句狐狸精。
这也怪不得她,都说岁月不败美人,如今她宠冠六宫这张脸有一部分功劳,她自认艳绝。
可当她不曾想在冷宫这样的环境下高凝不仅能活着出来除了有些憔悴容貌依旧,在没有任何装点下美的淡雅。
当年两人经常被称为后宫中的“两支花”一支牡丹,一支月季。她不敢想要是应昭帝又喜欢上她了怎么办,如今皇后整日在寝宫敲木鱼后宫大权早就在她手里,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
封容彻闻言眉头轻拧,十分有二十分不满:“林贵妃还请注意言辞。”
林贵妃轻哼一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高傲:“哟,本宫说什么了?瞧她那副样子不是狐狸精是什么?”说着她摸了摸身上的披帛忽而掩嘴对着众人说道:“谁知道在冷宫睡了几个太监不然怎么会……”
没说完的话引的其他人议论纷纷。
封容彻这次是真生气了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杀意,可转头一想死太便宜她了她值得更好的。
但此刻也容不得她继续蹦哒,他刚想踏出一步高凝就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头,封容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有分寸。
随后在林贵妃前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薄唇微扬:“那林贵妃这又是私会了几个啊,据孤所知今日没有宴会吧……”
众人目光全都落在林贵妃身上,确实她今天的打扮过于隆重了,这身裙子还是应昭帝在一次宴会上送她的,全皇宫找不出第二件,平常都舍不得穿。
她也没想到为了让高凝难堪特意打扮竟然被当做了矛头。
“你……”
林贵妃正欲反驳就见封容彻又朝他走近了一步,随后皱眉,掩鼻一气呵成:“林贵妃还是闭嘴吧,味道太大怪熏人的。”
她狐疑的抬袖左右闻了闻,可什么都没闻到。
这时封容彻善解人意的开口:“林贵妃别闻了,只有性善的人才能闻得到哦!”
???她不明所以,只见自己身边的人不动声色的往后退,手背虚虚的掩着鼻子好似真的闻到了什么。
时簌在一旁一个劲儿的憋笑还时不时的拍一下夜七。
夜七:……
他看了看快憋出内伤的时簌,又看了看了一脸坏笑的主子,再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暗自腹诽:一个人受伤的世界终究达成了,世上怎会有如此闹腾的女子?
林贵妃反应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人搁这儿骂她心黑呢!她指着封容彻指尖颤抖,气的面目狰狞,若不是丫鬟扶着只怕早晕了。
高凝看着这一幕眼角染上笑意,浑身被一股暖流贯通,有一瞬她忽然感慨若是他还在如今也是这般意气风发肆意潇洒。
最后林贵妃灰溜溜的被人扶走了,他带着高凝回了东宫,两人相互倾诉了一番,高凝怕耽误了他的公务便催着他回了自己的寝殿。
其实说实话封容彻除了处理索魂殿的事儿每天就看看书,钻研钻研自己觉得有趣的事儿,现在高凝接回来了就陪陪她。
封容彻回到自己寝殿后便看着一本古书,上面记录了奇门遁甲,排列布阵之类,他并不觉得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时簌为封容彻奉上一杯茶,撇撇嘴一脸不满:“主子,你说那个陛下把太子之位给了你又不让给辅佐者处理事物安的什么心啊!”
“什么心孤不知道,但是太子之位恐怕不简单,记得前几任太子的死吧。”他接过茶杯抿了抿:“孤猜测他是拿我当挡箭牌,所以这个位置本就是个幌子,他又怎么会好心?”
“话虽如此,他自己又能捞到什么好处?”时簌不太理解。
封容彻敛眸了看她一眼,时簌恍然大悟,她双手叉腰:“这糟老头子心眼咋这么多呢!”
“放心吧,不出明日他便会放权。”
毕竟他可是抛出了一个很诱人的鱼饵,他相信应昭帝一定会同意。
在他的安排下退朝后便有人去了御书房求见。
来人是个身穿紫色朝服的少年,应昭帝看着眼中满是欣赏:“右相可是有事?”
“确有一事。”
“说来听听。”
“陛下,太子自回宫后便待在寝宫,实在是悠闲。”
应昭帝诧异的看了看身前的人,抬眸示意他继续说。
蔺行舟年少有才能文善武,仅弱冠便依靠凌厉的手段成为了最年轻的丞相,这于大昭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什么会帮一个刚回京不久的太子说话,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春风和煦,亲切近人,但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自立他为相也从未站队一直都是保持中立,而今为他人说话不由的有些诧异。
蔺行舟直视着应昭帝的眼睛,脸上挂着笑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陛下,储位自古以来便是为了下一任君主而存在 ,太子身上更是肩负着为天下黎民立命,护守江山社稷的责任,现下太子不上早朝不说还无所事事,臣以为太子难堪大任。”
应昭帝眸色一暗,心下了然沉着嗓音开口:“不知右相有何见解?”
“臣听闻审理司还有一桩案子没解决,不如就交给太子以微服私访的名义前往,探探太子的本领如何届时还可以借太子之手将不听话的人手解决掉。”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应昭帝陷入沉思,蔺行舟也不急就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天高皇帝远即便自立为王都不为过,跟何况皇帝也不可能将每一处都顾及到,怕就怕他们越做越大。
他深知其中的利害,若太子真的有些本事帮他将这些蛀牙出掉也未尝不可,反正他刚回来蹦哒不了多远,若是不受控制那便让他永远留在外面,储君位缺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不难。
想通之后他便对着蔺行舟大手一挥:“朕允了,此时交由右相朕放心。”
蔺行舟见鱼儿上钩会心一笑。
蛀牙的位子就让新牙代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