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晴天》烟霏敛

6、欺凌 第六章

　　郁宁刚刷完牙时，走没两步只感觉天旋地转的他知道自己低血糖犯了，着急忙慌地跑到客厅，桌子上有房东送来的一些糖，他跑过去时不小心磕到了桌角留下了淤青，但他就像感觉不到一样，他连忙抓起桌子上的一颗糖拆开塞进嘴里。

　　蓝莓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甜甜的。

　　他扶着桌子走到沙发上坐着缓了一下神，打开他自己打工赚钱买的手机，屏幕上有着大大小小的裂痕，那是他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争吵时摔的，手机挣扎似的闪了闪，模糊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时间。

　　5：34分。

　　时间还早，不过从这里到学校有3、4公里的路，骑自行车到学校要半个多小时，因为学校是6：30开门，所以他必须在20分钟内做好上学的准备。

　　他瘫在沙发上眨了眨眼，嘴里的糖渐渐融化。

　　他站了起来，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走到装满各色各样的糖纸的垃圾桶旁将糖纸丢了进去，又回到了卧室里换了衣服，他换了件朴素的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洗地有些许发白的黑色牛仔裤。

　　郁宁背起书包出去推单车时已经是51分，他早餐只吃了一片面包和一杯温水，如果不吃的话他的胃会更难受。

　　他骑到学校时距离开校门还有3分钟，郁宁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他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突然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搭在了郁宁刚放松下来的肩膀上，郁宁身体猛地一颤。

　　“是我。”身后的少年顿了顿：“别害怕，我不会打你的。”

　　郁宁转刚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少年五官精致，眼睛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眼角有一颗黑色的痣，耳朵上挂着十字架，意识到眼前骑着单车的人正看着自己，弯了弯眼睛笑着。

　　郁宁眼睛注视着郁清没说话。

　　“哎呀，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吓到你的，但是这周围没有任何人，好不容易来个人，想跟你说说话聊聊天嘛。”

　　“没事。”

　　郁宁慢慢地挪开了目光，看着地上问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就是想问你一下，为什么你好像很社恐的样子呀，从来都不和别人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也想问。

　　想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

　　问自己为什么不想和别人社交。

　　可能自己已经尝过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了吧。

　　他想，如果自己不去和别人玩，就可以避免以后再次失去重要的人，所以才不社交吧，

　　郁宁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不过那痛苦转瞬即逝，但他不知道，郁清将这一闪而过的难以言说的痛苦全看在眼里。

　　他有些恍惚，但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秘密，

　　一个关于眼前的少年的秘密。

　　郁清眨眨眼转移话题：“我早上吃了一片面包喝了一瓶酸奶，你呢？”

　　郁宁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掉话题愣了愣神道：“我也吃了一片面包，但我喝的是一杯温水。”

　　郁清好奇：“话说你家到底在哪里呀？”

　　郁宁垂下头盯着地上，像极了一个刚被母亲骂过的孩子。

　　郁清看着他垂下头一言不发的样子，愣了愣随及微笑着拍了拍郁宁的肩膀：“校门好像开了，我们进去吧。”

　　这位默不作声的少年点了点头，刚抬起头来就看见郁清对着他莞尔一笑，这抹笑像在只有灰白色的世界里突然一道色彩闯进了他的视线，

　　也像一道光一样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他和郁清一起推着自行车进了学校，停完车后郁清叽叽喳喳地和郁宁说了好多的话，到了教室郁清嘴里的话才变少了些。

　　郁宁和郁清度过了一周的无聊课程，当然这个课程只有郁宁一个人觉得无聊，他身边的郁清积极回答与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望着郁清充满快乐阳光的眼底，忽然觉得郁清就像一桶颜料，慌慌张张闯进自己灰白色的生活，将他的世界染上了自己的颜色，但这桶颜料却毫无察觉。

　　郁宁放学和郁清道别回家经过一条小巷子时，他看到了一群小混混在欺负一个女生，他连忙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其中一个小混混抓着那个女生的头就往墙上砸。

　　痛苦的呻吟声伴着重物撞上墙壁的声音，让人听地毛骨悚然，郁宁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想帮助这个女生，但他没有手机和相机，不能报警。

　　郁宁无力地贴着墙壁慢慢地坐在了地上，那些声音像以前那些不堪的回忆，在一点一点毁掉他的理智。

　　“郁宁，你在这里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郁宁一抬头对上了郁清的眼睛，他的眼里掺杂着疑惑。

　　郁宁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那条小巷示意郁清不要出声，郁宁看见郁清手中的手机小声地道：“手机，打开录像，快点。”

　　郁清虽然疑惑但还是打开录像将手机递给了郁宁，郁宁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那条巷子，随后示意他不要出声音，郁清立刻安静下来，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呻吟，

　　是那位女生的声音，郁清和郁宁听见她微弱地说：“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钱了。”一阵笑声后，低沉的嗓音传来：“没钱？没钱你不会去打工啊？两条腿一张开，钱不就到你手里了？”

　　又是一阵笑声从小巷子里传来。

　　“实在不行让哥几个爽爽，哥几个就放过你怎么样？没钱就用身体来换，很公平公正是不是？”

　　“就是就是，还是老大聪明，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不愧是我们老大。”

　　“废话，你老大聪明着呢。”

　　郁宁将手机拿给郁清，郁清也一下就懂了，他给110发了短信：警察叔叔您好，福康一中右手边平老板烧烤店对面这一条巷子里有人正在使用暴力、性侵等行为，请你们快点到这里来抓捕他们！

　　郁清拍了一张小混混抓着那位女生的头发的图片发给了警察，那位女生的地上、墙上全是血，都是从她的头上流出来的，她的脸上全是血，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长的不错的小姑娘。

　　短信很快收到了回复：好的，我们会尽快赶到的！在此之前请你一定要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