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救命之恩 翌日清 ...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沈府的庭院里。这座府邸规模宏大,主院位于中央,而离主院最远的院子则是听雨轩。
在听雨轩中,一个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门口,楚铭和羽飞紧紧地抱着剑,焦急不安地在院中来回踱步。
楚铭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不时地看向屋内,似乎能透过那扇紧闭的门看到里面的男人。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大夫,我家公子现下如何?”
一元先生是一位医术精湛、经验丰富的医者,他刚刚为屋内的男人仔细地处理完伤口。听到楚铭的询问,他不慌不忙地就着丫鬟端来的水洗净双手,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伤口已经上了药,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还非常虚弱,需要静心休养数日,方可恢复如初。”
楚铭听闻此言,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然而,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一元先生却突然话锋一转,让他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是……”一元先生稍稍停顿了一下。
楚铭见状,连忙紧紧地盯着一元先生,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同时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元先生终于还是继续说道:“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府中主事的也不过是两位小姐而已。为了姑娘家的清白名誉着想,实在是不方便留外男在府中久住。所以,还请公子在府中休养两日之后,便带着诸位一同离开吧。”
楚铭明白一元的担心,未出阁的姑娘带外男留宿府传出去对其名声不好,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行礼,说道:“多谢。”
一元先生客气地笑了笑,正要起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小姐。”
明月与沈若清一起进来了。
楚铭与羽飞向两人点了点头问道。
“二位姑娘是?”
一元在旁回复:“这位是府中大小姐—沈清;这一位是二小姐的贴身婢女—明月”。
“沈姑娘”。楚铭和羽飞抱拳行礼道。
“多谢姑娘救了我家公子”。
“谢你还是谢我妹妹吧”。沈若清道。沈若清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明月问道:“就是床上那个欺负并挟持阿晚的人吗?”
明月面露厌恶之色,狠狠地瞪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没错,就是他欺负了小姐,而且小姐脖子上的伤也是他造成的。”
“什么?竟然也是他弄的!”沈若清闻言,不禁失声惊叫,“难怪阿晚不肯告诉我……”
她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同时对床上的人充满了愤恨。
“你们竟敢伤害我的妹妹,这笔账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沈若清怒不可遏地吼道。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满满的怒意和决心。
“你们的公子命是我家的人所救,伤也是我家的人所治。所以,你们今天若不留下点什么,休想轻易离开这里!”沈若清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话音未落,只见沈若清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而明月也紧跟着抽出一把软剑,两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楚铭和羽飞扑去。
楚铭和羽飞显然没有预料到沈若清和明月会突然发动攻击,也没料想到两个姑娘家会武功,他们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然而,由于他们此时身处他人府邸,而且床上的男人正是被这府中女子所救,所以楚铭和羽飞并不敢轻易还手,只是一味地采取防御姿态。
在经过数个回合的激烈交锋后,羽飞渐渐有些按捺不住,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拔剑反击的冲动。
但每一次,他的手刚碰到剑柄,就会被楚铭及时拦住。
楚铭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能轻易动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在一旁的一元,见到双方竟然真的打了起来,不仅没有上前劝阻,反而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楚铭和羽飞的每一个动作和招式,似乎在评估着他们的实力。
仅是遣丫鬟前往西风苑,请谢晚凝前来。
晚凝甫一踏入院中,便闻得鞭子抽打地面之声。
“都住手。”谢晚凝沉声道。
沈若清与明月见谢晚凝动怒,遂将东西收起。
“阿晚,小姐。”二人齐声唤道。
晚凝看了二人一眼,便收回目光。
“你家公子既已无大碍,过两日便离开我处。他挟持我,我救了他;我不欠你们什么,反倒是你们欠了我救命之恩。”
“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谢晚凝显然是要袒护这两个闹事之人,然此时身在他人府邸,楚铭与羽飞只能咽下这口气。明月临走前,狠狠地瞪了楚铭和羽飞一眼:“敢欺负我家小姐,我跟你们没完。”
羽飞觉得被冒犯,被楚铭用眼神示意,莫要再生事端。
毕竟此事确实是他们理亏。
人家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小姐,因为他们横遭祸端,还被公子刺伤。更何况人家不计前嫌还对公子出手相救,怎么算都是他们亏欠人家。
谢晚凝看了一眼床榻上还在昏迷中的人,收回视线看向楚铭:“诸位有什么需求,可以同府中人开口。”
楚铭抱拳行礼:“多谢,此恩我等将铭记在心。”
“来日定当报答姑娘恩情。”
谢晚凝没再说什么,面上虽不显,但她终究不喜这几人,尤其是床上那人。
沈府的西风苑。
谢晚凝同沈若清说清了发生了何事,沈若清愧疚地望向谢晚凝道:“昨日,我就应该陪你一起去采药的;不然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好了,阿清。我没有事”。
“再说了,我身边有师父安排的青枫。”
谢晚凝安慰沈若清说道。
“青枫虽然厉害,但我以后也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谢晚凝,焦急地问道:“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谢晚凝眉头微皱,沉默须臾,缓缓摇头,沉声道:“观其周身气度与穿着打扮,身份定然不凡。”
“绝非吾等所能攀附。”其声中隐现忧色。
青枫闻谢晚凝言,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似欲穿透那扇紧闭之门,窥视门外之人。
“令其即刻离去。”青枫语气坚定果决。
然,一侧的一元却摆手示意,冷静剖析道:“ 如此仓促,反倒似吾等心中有鬼。”
其言令青枫稍显冷静,然心中不安仍存。
一元继续说道:“我说过让他们两日后离开,这期间我们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他抬头看着青枫,嘱咐道:“派人盯着他们,我们这几日都别去听雨轩晃悠,免得被有心之人察觉到什么。”
青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而站在一旁的沈若清,却像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元要这么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让他们如此谨慎?
为什么要担心被人察觉到什么,即使察觉到什么也有西洲护着。不过,她不会问。她等阿晚亲自告诉她。
因为她不想听旁人的三言两语或者是挑拨离间的话。
同样她知道阿爹和阿晚有事瞒着她,但她相信他们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不去问。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比如阿爹为什么不告诉她,阿晚究竟叫什么;只告诉她唤她阿晚便是了,若常人问起就说叫沈晚。还有要将阿晚放在金陵,只有春日才回西洲;夏末就要马不停蹄地回金陵。
可是明明西洲才是她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