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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别 ...

  •   黄昏的颜色渐渐挂满枝头,一只红白相间的鸟儿落在枝头上,金色的阳光将白色的羽毛照的像镀了层金。
      如今已经是8月底,秋高气爽。
      张哥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娶妻,只不过未曾纳妾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能过好日子为何要有第三人来插足?
      张哥的夫人叫做罗芜,是个憨厚老实的妇女,性格温和,待人和善,又踏实能干,完全挑不出错。
      罗芜走到凤倾绝一旁,看到这么一张脸顿时有些发愣:“小凤,你为何拒绝那些高门少爷?如今城里的男人,仰慕你的不少,为何不早早订下婚事,何必等到人老珠黄?到时候想找都不好找了。”
      凤倾绝唇角挂着笑容,眼神如同装了一汪清水般明亮,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尽的妩媚明丽:“是你的意思还是张哥的意思?”
      罗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说是我的意思,那你会信吗?”
      凤倾绝摇了摇头。
      罗芜说道:“倾绝,其实张哥做这些都是对你好,他是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但我还有没完成的事情。”
      凤倾绝盯着他的眼睛,歪了歪头:“我知道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一定不会强人所难吧?”
      罗芜面色尴尬,脸红的滴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凤倾绝摆了摆手,“我去找张哥。”
      如果我长得奇丑无比,又有谁会喜欢我呢?
      凤倾绝的追求者喜欢的只有他的皮囊。
      如今的张哥已经完全褪去昔日的青涩,岁月的痕迹在脸上无情的撒泼。
      “张哥,我如今已经15了。”
      “嗯,是时候该安排你的婚事了。倾绝放心,对于你的婚事我肯定会认认真真的亲自把关,就算你看上了天上的神仙,我也会 尽力把他抓下来,与你结亲。”
      凤倾绝摇了摇头:“我想离开这儿。”
      “离开?”张哥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离开了这里那你去哪?”
      “我的身世还有未解之谜,如今如果草草嫁人,我的身世就会如同棺材一般掩盖于泥地之下,永不见光。我也不甘心被困于一方宅院之中。”
      “你也说过,我是蛋生的,我背后面的胎记是凤凰,我无父无母,如果不能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不甘心。”
      张哥皱了皱眉头,也觉得他这番说的也有几层道理,只不过:“你是飞鸟,自然要寻找更为广阔的天地。而我们不一样,我们生于这块土地,也必将葬于这块土地。所以我们不能像以往一样保护你,我们担心你。”
      凤倾绝听到他这番话内心多少有点感动,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可能说断就断,而且说走就走实在不很仗义。
      不知不觉间,凤倾绝的眼中已经浸满泪水,一眨眼就能将泪流下。
      张哥捏了捏眉心,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哎,我与兄弟们商量一番。”
      ﹉
      “可以,不过你要每个一个月写一封家书回来,我们想确保你的安全,如果你找到亲生父母,想要与我们断绝关系......”
      “不可能!”张哥还没有说完,凤倾绝就斩钉截铁的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家人,枫城永远是我的家。”
      他们都是凤倾绝出生便见到的人,没有生育之恩至少有养育之恩,15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
      “好!”此时面色黝黑的男人露出一颗大白牙,笑的像孩子一般。
      有了准许,凤倾绝便要离开了。
      明明是三日后离开,可这时间仿佛被安了加速器,不知不觉间地流逝,一转眼就迎来了离别。
      凤倾绝身着一身红色布衣,乌黑的长发披在背上。
      他看着门前送行的人,每个人都来了,张哥,二姐,祁二喜,张又凤,五牛,吴诗,罗芜,梅阿姨。一个都没有少。
      男人们强忍着眼泪不让其落下,女人们早已痛哭流涕。
      15年了,这些人虽然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没有血脉关系又如何?每个人都是看着凤倾绝一步步长大的,从一开始顽皮的小丫头,到后面的古灵精怪,然后呈现现在的落落大方。
      这些年的一幕幕事件都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凤倾绝的脑海中放映。
      九岁时,祁二喜因为与二姐吵架,不愿意回家,当年小小的凤倾绝在大晚上偷偷溜出门,给祁二喜带被子,最后一起在大街上睡着了,第二天双双挨罚。
      五岁时,五牛和吴诗那段时间与封府小子玩得好,有时候甚至把凤倾绝也一同带上,而在有一天,凤倾绝很好奇封家的大黄狗,拿了根狗尾巴逗它,没想到那个却发了疯的一样追着她跑。
      凤倾绝跑到五牛和吴诗面前,没想到这两个人也是怕狗的,就这样三个人被狗追了一下午。
      六岁时,有段时间梅阿姨特别喜欢自制一些稀奇古怪的饭菜,就比如橘子配粥,还有那烤的发黑的黄瓜酥肉。
      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凤倾绝当年心生一计,半夜偷偷打算销毁这些令人发呕的食物,没想到刚把火星点亮,那火势就突然变大,最后也成功的销毁了食物,同时也销毁了厨房。
      这些场景在凤倾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化为一滴滚烫的热泪。
      二姐抱着一个灰色的布袋走了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里面是姑娘们为你制的衣裳,也不知你以后是否能吃饱穿暖,总归备点儿不备强。”
      “好,谢谢二姐姐,也谢谢又凤姐,吴诗姐。”
      手中的布袋虽然朴素,但提着沉甸甸的,也不知赶了多少日夜,才能做出这一布袋的衣服。
      祁二喜也走了过来,表情略微不舍,但心一横,从怀中拿出几张交子:“咯,有点少,但这可足足有50两银子,我可贡献了一半呢。”
      凤倾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了过来,“那真的是谢谢你了。”
      祁二喜笑了笑,但又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容又收了下来:“省点花,不然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世,就又沦为乞丐了。”
      凤倾绝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是你。”
      其实凤倾绝心里是很感动的,大家本来都没有多少钱,想要凑齐这50两确实不容易。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钱能够出一半银子?
      “一定要平安啊!”吴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本来就是个美人,现在又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我会想你的,如果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吧。”
      凤倾绝抹了一把眼泪:“好。”
      五牛站的有点远,便扯着大嗓门喊道:“一定要写信,千万不要忘了。”
      “好。”
      张哥走到凤倾绝的跟前,看着眼前这小姑娘,心中莫名的出现了腻腻歪歪的感觉,感觉有种老父亲送女儿出嫁的样子。
      “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
      “好...”
      凤倾绝的眼泪如同断了丝的珍珠一般流下,此时的他已经哭成了泪人。
      这真印了那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自古以来离别最为伤痛。
      月色慢慢浮现,蔚蓝色的天空,如玉盘一样令人舒心,安详宁静,风儿轻轻吹拂凤倾绝额间的发丝。
      他不能做到“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只能强装镇定,不让离别过于伤痛。
      给枫城留下了一抹红色的倩影,那抹倩影,仿佛走的很是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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