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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二战时期的 ...

  •   二战时期的德国同性恋可谓一件相当新鲜的事情。
      不巧,冯·道格尔上校大人的长子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同性恋。
      1939年,北半球西部
      萨克森州-德累斯顿
      嘈杂的赌场内,马克被一摞摞的堆在牌桌上,啤酒被一瓶瓶快速用开酒瓶打开。冒出白色的泡沫,酒瓶碰撞着,发出空灵的响声来。有时一不小心被人一不小心摔在地上,散发出厚重的酒味。
      希尔德叼着一口雪茄,捏着12张纸牌。他挑着眉毛,将梅花Q和A放到牌手位后,漫不经心呼出一口烟。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雪茄,白皙的手指上可以看到明显的青筋。
      他慢悠悠的看了他的牌友一眼,大概意思就是暗示老子是好牌,记得跟我打配合。结果这位愚蠢的牌友完全没接受到他的信号。
      而这位亲爱的“愚蠢的牌友”就是一位典型的拿到烂牌而不懂得粉饰太平,恨不得昭告天下我要输了的蠢货。
      你看,安塞尔拿到牌后明显坐不住了,啤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说话都捋不清舌头,他皱着眉头嘟囔着,“ Re ”
      “ Re你个头”
      希尔德看向安塞尔方向,笑骂道:“追求点哲学气质行不行,刚开始呢!”他盯着手里这副牌,又斜眼瞟了瞟安塞尔,不由得多吸了几口烟。
      “这队友真是蠢的可以,以后跟詹尼克打都不和安塞尔打牌。”
      “Kontra”希尔德丢了一张花心K,跟的上一轮对面兄弟的花心10。直接和安塞尔打了个对冲。
      安塞尔无助的摸了把脸,手中的汗渍在阳光下泛着水光,他又咕咚咕咚灌下一瓶啤酒。他哀嚎道:“见鬼!希尔德你什么时候学的出老千!太可恨了。”
      大概是安塞尔的哀嚎声太过火,对面桌子的詹尼克转过身来,大声道:“谁又欺负安塞尔了,这声音都传到我们桌上来了,安塞尔,技不如人就得认输啊!”随后詹尼克又哈哈大笑起来。
      詹尼克,赫赫有名外交官亨利先生的第二子。长着一副风流倜傥的桃花脸,特别招姑娘喜欢。不过这人是个典型的混蛋,姑娘的情书可以前一秒笑脸相迎,后一秒无所谓的扔到废纸篓里。哦对了,他这人还相当的嘴欠,随时把你气的跳脚的那种。希尔德爱和他一起玩,所谓物以类聚也不过如此。
      当然呢,希尔德的嘴并不欠揍,他喜欢把一套黑色幽默和哲学理论摆在桌上高谈论阔。所以这俩人对安塞尔左右夹击,安塞尔是当地警探的儿子,常常被他们气到说不出话。
      自然,安塞尔气红了眼,看来啤酒是不能消掉这份怒火了。攥着黑色幽默先生的肩膀,可怜兮兮地问他还有没有雪茄。希尔德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詹尼克说的没错啊,技不如人就得服人嘛。补充,高手从不出老千,比如我。”最后一段话,希尔德可以拉长了尾调。他还很挑衅的补充了一句。
      “安塞尔,我这雪茄全德国也就几箱。褐衫党现在管这么严,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想解愁,可以去找詹尼克要点劣质香烟。”
      并丢出他的最后一张牌—梅花Q,最高牌位,俗称Dulle。
      “Schwarz”
      “全胜”
      希尔德一摊手,顺手揉揉安塞尔的榆木脑袋瓜子。别给他揉成傻子了,希尔德心想,于是放开了手,转而将牌桌上的马克都收入囊中。这里并不嘈杂,但是希尔德还是有点头晕,他掐掉了剩下的雪茄丢进了垃圾桶里。
      詹尼克那边结束了牌局,他插着兜走了过来,盯着那一摞马克。下流地吹了吹口哨。
      “可以啊希尔德,这么久没来牌局。都能Schwarz啊”
      “没你陪小美人的时间久。承让。”希尔德斜过身子,避开詹尼克站在自己面前的身体,眯着眼睛看了看对面的牌桌,夸张的哇了一声。“输的一分不剩啊,詹尼克先生。”
      顺带给他鼓了一把掌,随着手臂的摆动,西装皮带上的银扣反着刺眼的光芒,领子那一块熨的挑不出一点儿瑕疵,不愧是经典的精致主义者。
      他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从刚刚一摞马克中抽出一张马克,走向前台的侍卫。要来一包海军扑克和两瓶啤酒。走了回来。
      “打不?”希尔德向詹尼克露出一个嚣张的笑来。把玩着手里的啤酒瓶,甩着玩。希尔德和詹尼克站在一起的时候,更衬着两人笔挺绅士,出类拔萃。换种说法,两个西装革履的混蛋。
      “不打,没钱了。改天我从我爸那里弄点美钞一起玩呗,要玩就得刺激一点啊!”
      詹尼克努努下巴,玩世不恭地笑着。意思就是那一摞马克一点意思都没有。希尔德笑了一声,拍了一把詹尼克的肩膀,欣然答应。
      “那就打海军扑克吧”他晃晃手里塑封都没拆的扑克,他头一歪,纯黑色的头发下一双绿眼睛眨了眨,风流又纨绔。
      “没问题。”詹尼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转头看向喝的烂醉的安塞尔,目光闪过一丝戏弄,他俯下身子,和安塞尔平视着“听说你刚刚要找我要劣质香烟?”
      安塞尔趴在桌子上,握着啤酒罐,着嘟囔着说道:“詹尼克,再整?信不信改天我就把你出来赌牌偷钱的事儿给你兜出来。给你外交爹看看。”
      喝醉的时候,安塞尔的声音总是软软的,但说出来的话可是句句指向罪魁祸首。他不怕詹尼克,就是这家伙的嘴臭常常气得他发晕。
      詹尼克嗤笑了一声,他拍拍安塞尔的酒瓶子。“夸赞”道:“你能干,我觉得你爹当初把你送进党卫军是不错的选择,我后悔当时帮你求情了。”
      詹尼克一摊手,对着希尔德炫耀的说:“不好意思,我家小美人不让我抽烟,戒烟了。不像你希尔德上校这么老烟民啦。”
      希尔德笑骂道:“滚蛋,就你这个换美人速度,还好意思。你要感谢这里是高级牌所,不然你这话给那些姑娘们听到了,怕是得哭着把给你的情话咽到嗓子眼里。”
      他扬手把前台侍卫叫过来收拾牌桌,并把马克存在这里。
      他向牌桌上剩下的两位牌友挥挥手,下次约啊!单已经买了。”
      希尔德和詹尼克走向电梯,统一制服的电梯员恭敬的为他们按了电梯。那时候的电梯还不太发达而且不普及,是木制的。踩上去的时候有吱哑的声音,墙上贴着指挥官的宣战海报。希尔德长腿一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玩意。他眉毛一皱,抬手就把海报扯了下来。甩进了废纸篓里。詹尼克看见这一幕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等着电梯上来。
      “你在德累斯顿呆几个月来着?我记得上校给你的红头文件需要修改的不少吧,而且,你不是还要给那群褐衫党干事?”詹尼克和希尔德一同走进电梯。
      希尔德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淡淡地嗯了一声,:“八个月,还差六个月回柏林,熬不过了快。看到那群庸兵就头疼。”说罢,他下意识从裤子里翻出打火机和雪茄盒。火苗燃了起来,希尔德叼着雪茄,点上。
      烟雾弥散开来,希尔德眯着眼睛,那股烦躁才慢慢散开。詹尼克啧了一声,一把从希尔德嘴里把雪茄抽了出来,砸在电梯门上,摁灭了火焰。希尔德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中指和食指还保持着刚刚夹雪茄的动作。终于有兴趣调侃一声:“喂詹尼克先生,德国《民法典》823条和826条明文规定禁止损害他人物品。这位先生,你有悖于善良风俗哦。”
      詹尼克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捏着刚刚被摁灭的可怜雪茄,指了指电梯上的标示,那赫然是“禁止吸烟”
      “反对烟草机构学院白建了是不是?跟我普法,指挥官没说吗?吸烟是一种浪费钱的行为,且希望以这种行为减轻对外赋税。”
      希尔德呵呵一声,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捋上去,电梯门缓缓打开。希尔德走了出去,回头对这詹尼克行了一个男式芭蕾礼。金贵又优雅。他露出一抹微笑,绿色清澈的眼睛都忍不住上扬。
      “感谢MS Zhan的科普,我记住了,谢谢老师。”
      希尔德趁詹尼克还在这句话中沉迷之时,猛得关闭了电梯间,在电梯门关闭到只剩一条缝时,希尔德轻轻凑了上去,粉红的唇上下开合。
      “宝贝,一切顺利。”
      电梯门彻底的被关上了,彻底的将詹尼克那张扭曲的脸和气的变调的声音隔绝在内。
      希尔德毫不留恋的转身。走向了大门口。皮鞋踩在脚下,风沙被弄出沙沙声。
      这里毕竟是高级场所,两名士兵持着枪站在一扇大钢门面前,希尔德过去的时候,他们就将大锁链拉开,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铁门。还带着一股老大的铁锈味,闻着就不太舒服。
      门开了,停着一俩G4W31。被擦的光洁瓦亮。四个黑色大轮胎看着就造价不菲,还挂了两个大灯。靠着那辆车站着的,是一位矜持优雅的女人。
      希尔德记得她,她就是詹尼克口中的那位美人儿——格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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