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面对（3） 三个人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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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树里凝望着幸村精市，目光深深，她了然，他口中的国三与她表白时所说的国三并非同一个起点，那时候的他们，还是诚挚地对待彼此，珍视着那意外的相遇。
这是要做什么？激起她的歉疚吗？
她不再说话，转身掩饰似地开始整理稿件。他倒也不气馁，转头看向津城纱纪，笑道，“今天的采访很愉快，津城社长，今天正好是周五，放学后校电视台要不要和网球部一起聚餐？”
一阵阵兴奋的低呼声响起，幸村治下的网球部，六年来极少和其他部门联谊，谁都不愿放过这罕见的机会，都是翘首以盼地看向津城，津城却没有立刻应下，犹豫地望着北川。北川朝她叹了口气，避开视线，自顾自地朝休息间走去。
这是默许了。津城猜度着，随后对幸村点点头，“当然可以，幸村桑。”
聚餐的地点定在了学校附近的烤肉店，嵌着三个烤炉的大长条桌十分宽敞，十多个人坐得绰绰有余。北川树里吸取了上一次在轻井泽的教训，挤在了校电视台中间，左相原英子右津城纱纪，对面，好吧，对面是仁王雅治，但总比幸村或者柳好。
校电视台的女生不少，网球部的几个大胃王收起放纵的吃相，承担起烤肉的责任。由于彼此之间并不熟悉，氛围一时略显沉闷，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流出，但更多的，还是烤肉的呲呲声。过了几分钟，最富联谊经验的丸井文太实在坐不住，扬声道，“不如我们玩游戏吧？”
“真心话大冒险？”
“好老土。”切原赤也忍不住吐槽，却砰地一下挨了个板栗，丸井压着切原的脑袋，笑得灿烂，“虽然老土，有趣就行。”说完，疾步跑向前台问老板借了副扑克。除去丸井，桌上正好十三个人，一人拿了一张红心花色的，余下的牌全部摆在丸井面前，由他进行随机抽取，数字相同的人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任选其一。
“不会太为难人的。”丸井好心地补充着，笑得格外无害，“但是不能作弊不能说谎，否则的话......就考不上理想的大学！”
损，太损了，对于一桌子高中生而言。
丸井说得没错，他确实不会为难人，第一个被抽到的是倒霉蛋相原英子，她一张脸红彤彤的，选了大冒险，丸井下达指令，模仿南部方言的口音，背诵一段夏目漱石的散文。如果不会的话，丸井直指正在大口吃烤肉的仁王，可以让他先做示范。
仁王朝天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到底是谁大冒险啊。
两三轮游戏下来，欢声笑语多了不少，两个部门渐渐变得熟络起来。第四轮开始，丸井举起手中的红桃J，问，该谁了。
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的幸村精市扬了扬手中的牌，“是我，文太。”
“啊，终于到部长了。”丸井激动地双眼亮起，“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真心话的问题都来自手机软件，丸井摁下屏幕正中间的红色圆点，一个问题便跳了出来——现阶段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幸村回得毫不犹豫，“当然有啊。”
一瞬间，起哄声四起，网球部中还有一半人不知晓他与北川树里的渊源，一个劲儿地追问他喜欢的人是谁，是不是在美国遇见的。北川树里尴尬地抿了口面前的可尔必思，余光中，幸村游刃有余地和部员们打着马虎眼儿，突然，安心吃肉的仁王雅治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部长喜欢的人，我也许知道是谁哦。”
他边上的搭档诧异地盯着他，问，你真的知道是谁？仁王满是自信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厚脸皮地说，“扫我两千，童叟无欺。”
柳生斜他一眼，一副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仁王失望地努努嘴，又朝北川树里扬扬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北川不理他，别过脑袋和津城聊起下周的选题。
很快，北川树里被第一次抽到，秉持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动口绝不动手的原则，她选了真心话。
问题在屏幕上闪烁——在所有认识的异性中，你认为最好看的是哪一个？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有校电台低年级的男生不怕死地附和，肯定是幸村前辈啊。她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悠悠然轻飘飘地说，“应该说是单方面认识。”
“哈？”
在众人的惊呼中，她淡定地说了下去，“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部长，白石藏之介。”
嘴角还呈现出A.K都压不下去的弧度。相原英子拍拍她的肩膀，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说英雄所见略同，津城也是赞同地重重点头，“白石君，确实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的帅气。”
幸村听罢，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浅笑着同柳莲二感慨，“真是可惜，遇到四天宝寺最快也要等八月份的全国大赛了。说起来，我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与白石君交手过呢。”
柳莲二勾起一抹会意的笑，“等期末周结束，我们可以邀请四天宝寺来一场友谊赛。”
幸村故作矜持地问，可以吗？是不是加大了你的工作量。柳摇头，道貌岸然地回，和全国顶尖的球队时刻保持联系是有必要的。
所以，精市，灭白石五感吧，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否依然帅气。
之后，校电台的学弟被抽到一次，选择了大冒险，随机从歌单中放一首歌进行伴舞。切原赤也也被抽了一次，挑战是一口气念完店里的英文菜单。当然，他肯定做不到，于是乎挨了真田的铁拳制裁，一双狗狗眼泪汪汪的。
“啊，是方块9。”丸井吹了个口哨，“北川桑，又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继续真心话吧。”反正不会有什么骇人的问题。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打了脸，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最近一次和异性亲吻是什么时候？
当看到问题的那一刻，她面上的表情就僵住了，上下齿紧咬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盯着屏幕，仿佛想把丸井的手机盯出个洞来。相原英子凑过头来看，噗地一声，口里的汽水悉数喷到了面前的生菜上，一边不停咳嗽，一边从牙缝中挤出抱歉。
“这算什么问题啊，谁不知道北川学姐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个二年级女生失望地念叨了句。
但几秒过去了，北川树里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丸井很快反应过来，震撼地看向她，疯狂眨眼问，“不会吧？”
这问题问的真好，不是接吻，非得是亲吻。神户烤肉店的画面在脑海中放映，忍足侑士的脸庞浮现在眼前，眉心处的触感被重新激起，耳后开始发烫，无奈地求救似地看向相原，相原却捂住了脑袋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她想说没有，但考不上理想大学的诅咒叫她心有余悸。
“北川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幸村精市的声音从桌子另一角远远飘来，明明嘴角挂着微笑，但声音里并无半点笑意，语调凉凉的，带点质询的意思在。
桌子上顷刻间没了声音，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等北川树里的回答，寂静的等待中，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是......”
“如果为难人的话，丸井，换一个吧。”
“丸井，你面前的烤盘焦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幸村和柳。丸井早就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有台阶便立马下，赶紧摁了屏幕将问题换了一个——如果必须选一名异性当“末日生存队友”，你选在座的谁？为什么？
丸井松了口气，真是个正常的问题啊，不对，我紧张什么。
“我选丸井君。”北川树里回答得不假思索。
“为什么选我？”丸井文太惊恐地大叫一声，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勾起甜美的笑，“因为，丸井君的家政课成绩是在座的男生中最优秀的一个啊。”丸井绝望地耷拉下脑袋，他就不该提议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现在的他，脑子里飘忽着GAME OVER这几个大字。
很快，适才僵持住的氛围重新热闹起来，炭火在烤盘下烧得热烈，明黄色的火焰时不时冲出金属网格，滋滋作响。刚端上的肉下一秒就被瓜分而尽，裹杂着烟火气的肉香扑鼻。
烤架上，牛舌卷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北川树里拿过夹子正要夹起，却被对面的人抢先一步，定睛一看，仁王雅治正毫不谦让地将牛舌夹进自己的碗中。
她气愤地瞪他一眼，那是自己烤的肉。见他没反应，又不服气地在桌子底下想踹他一脚，但是伸出去的那只脚还没踢到人，便被一双修长的腿紧紧夹住。
她错愕地睁大双眼，只听仁王玩味地说，“腿挺长啊。”
他的一双蓝眸沉沉的，似乎心情不佳。
吃错药了吧。她奋力抽出自己的脚踝，对方也不再较劲，松了力道。她腾地一下站起，理了理自己额边的碎发，低声说了句自己要去趟盥洗室。
离开满是油烟味的包厢，洗了一把冷水脸，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水珠在空中颤动，面上的温度降低，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她拉开盥洗室的移门，挪步往包厢走去，却在转弯角时，被拉到了另一个关着灯的包房。
门锁被拴上，拉她的人正靠在墙壁上，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我以为莲二的威胁大些，看来算错了，是忍足吧。”
包厢内仅有走廊上的暖黄灯光透过格子门上的纱布映进来的光线，她分辨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凝重的呼吸声，她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开他的束缚，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垂着眼解释道，“只是假扮情侣玩了个游戏而已。”
“是吗？”声音轻轻的，语调起起伏伏，像是打趣，又像是嘲讽。突然，一股压迫感十足的气息倾压而上，一片幽暗中，她能感受到幸村精市正在不断靠近。
急促的呼吸声互相交织，温热的气息扑洒在柔软的眉眼处，她还想后退，但后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死死拦住，在温柔的亲吻即将落到左眼上的时候，她毫不迟疑地侧过头，鬓发擦过他的右肩，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听到他克制地嗤笑了一声，“你看，对我，你会躲。”
他的声线暗哑，少年气正在消褪，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成熟，“那面对忍足，你有没有躲？”
她的身子微微地颤了颤，那一天，她没有躲，也没有躲的想法，只是慌乱着，心砰砰乱跳。
“树里，”他第一次按捺不住，叫出了她的名字，语调黏稠，似乎要把这个名字揉碎了，再重新捏成形，嗓音里有一点无奈，更有一丝哀伤。
“对他，你动摇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面对（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