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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好事 陆天撕开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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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不作美,雨说来就来。
陆天没带伞,直接把书包顶在头上,奔向拐角处的网吧。
“总算来了。”蒋飞将自己的书包从座位上挪去。
“萧龄和严恪什么关系?”
“他俩有情况?”
“两人同一辆车。”
“啧啧啧,陆天,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你,从头到脚有一处比得上人严恪吗?”
“是!我没人好看,成绩也比不上。可是我性格比他好啊。”
蒋飞摇了摇头,拍了拍陆飞的肩膀:“您从哪看出来,性格比他好的?”
“他整天冷着脸,这还用说?”
“他是整天对着你冷脸吧。平时我看他柔柔弱弱的,一点也不像个Alpha。”
“他是Alpha?我一直以为他是Omega。”
“其实我也是碰巧闻过一次他的信息素,猜的。”
陆天他今天才闻过严恪的信息素味道,一般来说,花香是Omega啊。
“他信息素什么味?”
“嗯……怎么说呢,像是冬季壁炉燃烧的松木味道。”
“什么?”怎么和他闻的完全不一样,“你是不是闻错了?”
“哎哟,我们讨论一个男生的信息素干嘛呢。六区,进来了没。”
“来了来了。”
陆天和蒋飞打了两把,他自诩技术不差,该是今天他走霉运,不仅女神追不到手,还接了个难啃的任务,连游戏场上也跟着失意。
“不打了。我点个外卖,你吃什么?”
“金拱门。”
陆天还没来得及点开外卖APP,施丽女士打来了电话。
“妈……”
“又去网吧了吧。”
“外面下雨,我没带伞。”
“行了,现在雨停了,回家吃饭。别以为爸爸妈妈忙,就管不了你一点。”
“知道了。”
陆天拿起书包,抹掉书包上沾上的水:“哎,走了。”
“陆天,流年不利哟。”
陆天二话不说,拿胳膊戳了蒋飞的胳肢窝:“话剧的道具安排就交给你了啊。”
“陆大人,绕过小人吧。”
“滚。”
陆天为了图方便,就不坐公交车回家了,直接在网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过了下班放学的高峰期,四十分钟后就到了家。
陆天将书包挂在门口,趿着双拖鞋,直奔饭厅。
熟悉的海带汤的味道,飘散开来。
“回来了。”
“嗯。”
陆疆刚刚挂断和客户的电话,一眼就瞧见陆天露天的脚趾:“天天,爸爸妈妈整天忙生意,没办法好好照顾你。”
“啊?”依据陆天的经验,老爸一打感情牌,准要出事。
施丽接着说:“你袜子破了。”
“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吗?”
“放屁,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又拿钱在小姑娘面前撑场面了吧。”施丽将碗筷摆在桌前。
“我的饭呢?”
“自己去拿。”
陆天有种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他也不敢多添饭,只怕是有命盛饭,没命吃了。
“陆天。”陆疆喊了一句,拿出一个礼盒,四四方方的。
“拆开看看。”施丽不紧不慢地往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陆天的手,像是拿着炸弹似的,不禁颤抖。
陆天战战兢兢,细数最近犯的错误,上个学期的期末考,他虽然考了班上第六,可是他的劣迹全在老妈那里挂了号,统共二十天的寒假,施丽就让他跪了两天的搓衣板,还关了他一整个假期的禁闭,收掉了他那台游戏笔记本。
“妈,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什么错了?礼物打开。”
陆天撕开礼盒包装,是一只——小蠢材电话手表!
“爸!妈!我17了,不是7岁!”
“是啊,陆天。你也知道你十七岁了。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你知不知道花心是个贬义词?整天和女同学勾搭在一起。妈妈不介意你交女朋友,可是女同学的家长都找到我这里来了。叫什么?崔莹莹,隔壁班的吧?”
“我就是和她去操场散了步。”
“你自己不上自习课也能考年纪前两百名,人家崔莹莹可做不到。”
“那也不能送我这个啊。”
“下礼拜手机不要带了,就戴这手表,让我看看你整天都跑哪去了。”
“可是同学都用手机,我多丢人啊。”
“你也知道丢人啊。”说着,施丽哭了起来。
“陆天是Alpha,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不受信息素的影响。”陆疆赶忙安慰施丽。
“他们学校不是要查抑制剂的使用吗,别安慰我了!让我哭,我还不能哭一哭了。”施丽起身,抽了一张纸巾,擤鼻涕的声响和哭声唱起了惊心动魄的二重奏。
纸巾一张张地被抽出,一个接着一个被捏成团,精准的落尽垃圾桶里,发出轻微咚咚的响声。
每响一次,陆天的心就惊一次。
他飞快吃完晚饭,主动将手机上交:“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交女朋友一定考虑人家的学习时间。”
施丽直接给陆天敲了两个毛栗子:“你有没有懂妈妈的意思,女朋友这么重要?就不能少交两个?”
“我从来就没交过正经的女朋友,每次都被……”陆天想了想,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每次都被那个叫严恪的搞砸了。
这次,萧龄也不例外。
陆天莫名感到委屈,半碗饭都没吃完,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让我玩手机,那我就睡觉!
睡觉总行了吧。
周末两天,陆疆和施丽都不在家。
但他也没有手机,用小蠢材手表给蒋飞打了个电话。
“怎么?”
“明天手机借我玩玩。”
“你不是有手机吗?”
“没收了,我还想上桃桃上买话剧的道具呢。”
“班费都没收到,就想着用钱的事了?”
“周一不就齐了。”
“那倒也是。”
“蒋飞,要不你替我挑几个,我没手机……。”
“你没手机还不是自己作的。”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够惨了。”
陆天躺在床上,死命抓着毛毛虫抱枕的腿,翻来覆去,内心疯狂呼喊:为什么人活着这样的艰难!
陆天的霉运还在持续中,因为手机被没收,一大早也没有了闹铃,差点睡过头。
施丽和陆疆周日应酬到很晚才回来,也睡过了头。
“爸,妈,救我!”陆天穿着睡衣,站在床头,摇着施丽。
“嗯……干什么摇妈妈。”
“已经七点十五了,我要迟到了。”
施丽和陆疆被这话惊醒了。
“老陆,开车送送你儿子。我酒还没醒,头疼。”
陆疆二话不说,飞速起床,一路按着喇叭,狂飙去了学校。
X市的早高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晚起的人。
陆天还是迟到了。
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了早读。
陆天第一件事就是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两张十块,五个一块硬币,和一张残缺不全的五元。
“诺,班费。”
严恪缓缓抬起双眼,有些吃惊地偏过头:“微信发红包吧。”
“瞧不起用现金的?国家都有规定不得拒收现金。”陆天直接将钱放在了桌上。
“你从哪弄来这么破的钱?”萧龄实在是好奇,陆天之前请她吃饭从来不用现金。
陆天撸起左手的袖子,露出小蠢材:“以后我就用电话手表了。与互联网隔绝,专心学习。”
荣月转过头悄声和萧龄说了句话。
“你们说什么呢?”
荣月转头憋着笑:“这不是我小侄子用的同款,功能最简洁,价格最低的小蠢材电话手表。”
“童心未泯懂不懂!”
“先把作业交给我。就差你的没收了。”萧龄是学习委员兼纪律委员,“你迟到按班规可是要扣五块钱的。”
“我这不刚交三十?”
“作为一班之长,可不能知法犯法,还搞特权主义。”
“我真没了,剩下的钱,我得留着吃饭呢。”
“按照班规,罚款一律不得赊账,必须即刻上交。”
陆天伸手戳了戳坐在前面的严恪:“严恪,你借我五块呗。就拿刚才给你的五块。”
接着,那张皱巴巴的五块就交到了萧龄手中。
第一节课正好是王珍妮的英语课。
“严恪,班费收齐了吗?”
“齐了。”
“陆天,话剧有多少人愿意参加啊?”
“挺多的……”
王珍妮听出来弦外之音,说:“同学们也要积极参加,这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下了课,陆天直接去做宣传委员的工作。
“方萌,你英语好,旁白肯定适合你。”
“我每天都要补习,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好吧。”
陆天又走到班级第二的旁边:“韩瀚,话剧你参加一个呗。”
“我……我口语不行。”
“行吧。”陆天知道没戏,但还是问了。
毕竟韩瀚平时一心只读圣贤书,除了和学习有关的事,他一概不参与。
梁健康坐在座位上拍着篮球,他球瘾很大,每天放学都要打篮球。
“梁健康,那个你演国王,行吗?”陆天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哟,班长大人,看得起我啊。你叫我去,我就去。”
“好兄弟,够义气。”
“蒋飞,你演皇后吧。”
“什么?你叫我反串?昨天你还说叫我选道具呢。”
“要不你演国王,梁健康演皇后。”
“那还差不多。”蒋飞瞧了眼梁健康。
“我反串没问题。”梁健康一边拍着篮球,一边笑着说。
哎,现在就差旁白了。
剩下的几个课间,陆天也没放过,他把所有人都问了个边。
大部分都说可以布置道具,跑跑龙套,就是没人愿意当旁白。
因为王老师给的剧本上,醒目的写着,旁白不得带着稿子上台,必须有感情地融入舞台表演。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陆天,走吧。”蒋飞一把揽过陆天,“再不走食堂可就没饭了。”
“不了不了,你让我去吃食堂,是给我悲惨的人生雪上加霜啊。”
“刚欠人五块,还要去外面吃。”
“鲁迅说永远不能亏待自己。”
“你就扯吧,不吃我和梁健康去了啊。”
“陆天,你等等。”萧龄从座位上起来,“我和荣月想趁午休熟悉一下剧本,要不你帮我们带一份?”
“想吃什么?”
“学校对面那家烤串。”
不愧是萧龄,和他心有灵犀,他也正想吃烧烤。
“不过,我没现金……”陆天掏了掏口袋,他的钱只够自己吃的。
只能说施丽女士的手段还是了得,在萧龄面前说没钱,真丢面子,以后还怎么追啊。
“明天我带现金来,你先用你明后天的饭钱垫一下。”萧龄说得很诚恳。
女神都发话了,他当然没有问题,两步并一步,飞快地跑出教室,要是去晚了,得排很久的队。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小巷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