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提拔 ...
-
罗睺阴着脸坐在火车上运气,众多侍从躲得远远的生怕扫到台风尾,只有从小就跟着武君的冷吹雪三不五时端茶送水提醒武君该休息了,武君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黄泉带哭腔的怒骂“臭萝卜,快死过来。”他心疼,一张俊俏邪魅婴儿肥的脸嘟嘟着,如果此时泰山压顶武君一定能挥拳把泰山打回去。冷吹雪也心疼,为什么我跟了你二十年多年,连他的二十个月都比不过呢?你生病了,是我在伺候;你痊愈了,是和他游玩;你生气了,是我在挨骂;你高兴了,是和他斗嘴。冷吹雪靠在窗沿看着呼啸而过的阴森森夜景,借着车厢内的灯光打量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形象,真难看,路人甲,妖道角,连黄泉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一滴一滴亮晶晶的水从那难看的脸上流下,点点滴滴不曾断绝,哭泣是因为想有人来安慰怜惜,冷吹雪从来不哭的,从来没有人在乎哭有什么用呢,为什么还要哭呢?真贱,贱死了。
黎明时分火车进站,早早赶来迎接的军部头头脑脑对武君回来的原因心知肚明,备好车一路将人送至日本俱乐部,然后赶紧闪,生怕看到英明神武的武君低三下四哄兔子。冷吹雪头有些疼,早上也没吃饭,昏昏沉沉回宿舍洗漱睡觉,梦里他是冬日里灰突突的雪花,每日徘徊在一片开阔的萝卜园里,他最喜欢一只深埋地底的黄金大萝卜,每天努力用厚厚的雪花盖住萝卜生怕严寒把他冻坏。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只饿坏了的美丽火耳兔钻进萝卜园,坏兔子一眼就相中最肥美的黄金大萝卜,小腿飞蹬,很快就刨出心爱的大萝卜,雪花愤怒悲伤地猛烈抽打兔子,兔子满不在乎甩甩耳朵抖掉雪花拖着萝卜头也不回地走了。雪花伤心极了,守着萝卜坑哭了很久,后来就被土地吸收了,这世上从没有人知道雪花的悲伤。
罗睺气定神闲地迎接着情人的狂风暴雨,十分熟练地给兔子顺毛,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午饭时分打理出一只暂时不咬人的兔子。安抚好黄泉,罗睺叫来苍仔细询问事态发展情况。苍汇报说问天敌是佛业双身的干弟弟,哼,不就是那对好似练了采阳补阴大法的奸夫□□嘛,男的叫天蚩极业,拳脚下颇有几分硬功夫,一对大黑眼圈跟他拜的青帮老头子玄貘如出一辙,女的叫爱祸女戎,打茶围出身居然能混成教育总长玉织翔的大房,可怜佛口素心的一代善人玉总长被这桃花煞搞得身败名裂人财两亡遗臭万年。这两只一文钱不值得东西算不得什么,但背后的青帮势力轻易还是不要撩拨,毕竟再小的苍蝇也是会发挥数量优势嗡嗡叫烦人的。军队出手太过大张旗鼓让人看低几分,最好的办法是暗地里宰掉几个刺头拉拢几个文明人一团和气维护好和睦的日占区治安。苍对地头上熟悉,提出未来之宰是个知情识趣的青帮俊杰,武君沉思一二给犬若丸中将打了个电话商讨此事,对方也正被狐狸哥哥的枕头风吹得似魔似幻风中凌乱,当下拍板,决定进行天津卫流氓势力大换血。
暗杀的事交给出身此行的苍全权负责,苍哥气定神闲地在车上啃完一块前凸后凹的地瓜,然后抬头挺胸收腹地踱回总经理办公室,轻踢上红木门,哼着小曲儿绕到阳台边一把揪起蓬头垢面的辫子型巴西木,从花盆夹缝里掏出一把配有消音器的最新型袖珍手枪,然后招来康康舞领队华颜无道,熟练地把枪绑到美人大腿根上,然后搂着华美人去参加佛业双身下帖的鸿门宴。三个小时后,酒足饭饱的苍哥跟新任天津青帮头目未来之宰欢声笑语地分乘两辆车驶向秋香别墅与新下海的小姑娘们进行造人运动。夜里就收到佛业双身死讯的□□不禁感叹六弦之首果真宝刀未老,当今小字辈杀手们是听着六弦之首的传奇长大的,想当年他在北平建立的玄宗是何等辉煌,平日里横着走的军阀进了城不出三天就得恭恭敬敬摆上一顿酒席跟弦首交个朋友。可怜玄宗被内鬼金鎏影紫荆衣搞得分崩离析死伤惨重,苍哥手腕也伤着了,职业杀手这晚饭是肯定吃不成。苍哥也是痛快人,愿意走的贴银子送行不愿意走的一起到天津开酒店。目前在日本俱乐部跟着苍哥混饭吃的人不少手头上都有人命,杀人的胆子杀人的性子依旧在。问天敌闹事的那天曾经的玄宗副手赭杉军恰好在二楼陪绯羽怨姬小姐打桥牌,楼底下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凭借多年刀尖上舔血的经验确定天着地者两个好小子天生就是端杀手这碗饭的。中午才起床的苍听赭杉军这么一提,揉搓着两个油光水滑的大核桃一言不发,眯缝着小眼在太师椅上启动大脑,弦首的眼睛有多毒啊,x光一样第一天就把天者地者那副好武骨相中,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对两个小子的性子也是满意极了。心够狠胆够大脑筋够灵,但杀手这一行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弃宝贝的人不能轻易就拐到这条不归路上,得抽空跟好小子们细细谈一谈。
天者一听能不操那迎门卖笑的生意还能将他人生死玩弄于鼓掌之间乐得花枝乱颤,小细胳膊一摆当下签了卖身契,对着六弦之首砰砰砰三个大响头砸在意大利地板上,砸得跪在他右后方的地者心肝直疼。杀手这一行大多断子绝孙,苍收过不少干儿子但没一个长命目前还是个绝户,天者地者算是最后一次尝试,就是武侠书上所说的关门弟子之类的。不久之后德国土豆们郁闷了,那个说话比元首的驴叫还像驴叫的美少年不见了,抱怨几次也就作罢了,欢场的情谊,就是个不响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