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竹马if线 初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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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云澜意家对面搬来了一户新人家。
那户人家的爷爷奶奶十分和蔼可亲，经常跟云澜意打招呼，给他送好吃的，除此之外还有个经常逗他玩的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好像叫……
崔照里。
放学回家时母亲经常去接弟弟不在家，他没有家钥匙，只好坐在门口前写作业。
平常都是一个人等着开门，但自从崔照里来了后一切都变得很不一样。
一个身影走进，楼道的灯被挡住，在作业本上打出一个阴影。
云澜意抬头，看见了似笑非笑的人。
崔照里穿着短袖校服，露出少年特有的精瘦的手臂，双手插兜，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进门？”
“没钥匙。”云澜意老实回答，心里对这个哥哥颇有一些害怕。
“那进我家？总坐在地上不好吧。”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变。
“不，不用了。”云澜意撇开眼，不敢看人。
他本身就社恐，不爱社交，对比自己年长的人总是敬畏。
楼道是开放式楼道，最底下的大门没锁且无人看守，一个13岁的小孩子一个人坐在外面难免会有些危险，崔照里看着劝他不听，索性跟着他坐在地上。
对方又被他吓一跳：“你，你怎么也坐下了？”
“嗯？”崔照里正往外掏作业，“没什么，你做你的。”
“哦。”云澜意汕汕往一旁挪了挪，争取拉开距离。
做了半小时，云澜意被万恶的数学题卡住，冥思苦想想不出解决方法，从练习册抬头瞄了一眼崔照里。对方撑着膝盖在看题，眉眼放松，看了一会便快速写下答案，似乎十分轻松。
挣扎再三，云澜意决定问他：“内个……”
对方没反应。
这次他大声了点：“内个……”
依旧没反应。
云澜意鼓起勇气用手戳了戳他的肩。
“嗯？怎么了？”
称呼在嘴里滚了几圈，他从“崔照里”“照里哥哥”“哥哥”中选了最后一个。
“哥哥，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我解不出来。”
崔照里挑眉，坐过来靠着他很近，借着他的手看题。
看了没多久，他举起笔，问：“可以画吗？”
云澜意点头，看见他随意在题目画了几道，给出了一个清晰准确的分析。
他恍然大悟，脱离题目苦海十分开心，脸上的暗淡变成笑容，抬起眼睛亮亮地看向崔照里，“谢谢哥哥！”
“没事，有不会的还可以问。”
两人就这么熟络起来，于是周一到周五的傍晚都能见到两位少年靠着肩坐在楼道里看书做题。
这一靠就是两年，直到崔照里高三住宿迎接高考。
那是崔照里升高三的暑假的最后一天，两人在天台吹风，云澜意贴着崔照里，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哥哥，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A工大吧。”
“嗯。好。”
这个好字十分坚定，崔照里在猜是不是他暗自下了决心也要考A工大，问：“你也想考这个？”
云澜意答不上来，他高中估计会选文，A工大不太适合文科生，但他潜意识里就是想靠崔照里近一些，连高中志愿都打算把他的学校放第一位。
等半天没等到回应，崔照里也没逼他，推着他的肩膀向后转，下天台。
“好啦，到时候在想也不迟。高三你也能来看我啊。”
“嗯。我会去的。”一想到见不到对方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甚至有些难过，明明对方只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领居，只是喊了两年哥哥，难道就真成“亲哥哥”了吗？
云澜意从小到大独处惯了，父母忙着弟弟的事没空理他，他只好自力更生，还是人生头一次见到像崔照里这样关注他的人。
他大概只是想再继续被人关注着。
但其实到最后也没有去看成崔照里。他不敢去打扰对方，只好一再作罢。
成人礼当天，他只是听到外面十分热闹的声音，靠着猫眼看见外面的人。崔照里穿着西装，挽着爷爷奶奶回家，十分融洽和谐。没敢多看，他又进了房写作业，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最上方顶置的聊天记录少的可怜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云澜意：高考加油，哥哥
崔照里大概忙，迟了一天才回复他。
他看着那消息，心里泛起酸，毫无原因。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连着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地上的积水倒映出少年们的脸庞。一群高考生欢快张扬地跑出考场，踏在水坑上，溅起水花。
云澜意捧着一小束花躲在接考的人群后，想着凭着运气碰崔照里。
看到了。
崔照里还穿着校服，在一群奔跑的人中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抱了抱爷爷奶奶，接过两束花，笑容明媚。
云澜意踌躇，没理由的心跳得厉害，另一只手攥皱了衣服，迟迟不敢上前。
他打了退堂鼓，转身就要走。
“澜意！”
身体一僵，他愣在原地，直直地抬头，十分别扭地转过身，看见了正往这里挤的崔照里。
他迈开腿快步走上去，直到碰到人，把手里的花递给他。
崔照里似乎很高兴，捧着他的花嗅了嗅，“玫瑰？”
“嗯。”云澜意点头，“很适合你。”
“好哦，谢谢你。”说罢，揽着云澜意的肩往另一处走，“来都来了，一起起吃饭吧，等会跟你爸妈说一声。”
云澜意被他搭着肩只能微微低头，看着两人步伐整齐的脚，重重地“嗯”了一声。
崔照里去了A工大，云澜意也考上了他的高中。
云澜意整个高中时期每隔一周都会收到崔照里送来的晚饭，一开始他还拒绝，在崔照里的花言巧语死缠烂打之后最终选择妥协。
两周一次的往返路费并不客观，但云澜意只是把这个咽了下去，没挑明，只是私心想得到崔照里的好。
就像理所当然的得到家人的爱一样。
饭是崔照里自己做的，会记得他喜欢吃糖醋小排和韭黄鸡蛋，还有熬好的鱼汤或者鸡汤，小盒子里会放应季水果，甚至会有饭后甜点。
云澜意会边吃边讲两周里发生的事，有好玩的，有难过的，崔照里只是在一旁支着头听，跟着笑着，给出反应或建议。
傍晚火红的太阳隔着窗反射到两人身上，这是云澜意高中三年最期待也最幸福的时间。
成人礼前周，云澜意在饭桌上开口，询问成人礼由谁去，父母只是说很忙，便没有了下文。
他攥着手机犹豫了半个小时才拨电话给崔照里。
“成人礼？什么时候？”
“下周五。”
“好，等我。”
无比安心的三个字，云澜意松了一口气，开始期待。
周五当天，他万分紧张站在学校大门前接人，其实不接也行，这毕竟是崔照里的母校，但他还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对方。
人群中出现了一位穿着黑风衣的高个男子，捧着花，低头像在打字。
云澜意冲着他喊了一声：“崔照里！”
对方猛得抬头，随即弯了眉眼，快步走过去，抱住了云澜意。
明明只是一周没见。
“成人快乐。”
云澜意捧着花，笑得比花灿烂。
有了崔照里在身边就好像有了莫大的底气，他全程无惧，靠着对方走完了所有流程，然后放学，像对方的跟班一样跟着他去吃饭，去玩，美其名曰散心。
过了成人礼时间的流速就加快，崔照里比他早放假，高考前一周都在给他送饭，叮嘱：“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没关系的。”
云澜意嚼着东西：“嗯嗯嗯嗯嗯。”
高考那三天天气罕见的没下雨，云澜意出来时艳阳高照，他探头找人，试图从人群堆里找到父母的身影。
没有。
但崔照里在。
又是一大捧花，他抱了个满怀，人从花后面艰难探头，一双眼睛高兴得眯起来，快要看不见瞳孔。
“恭喜解放！明天就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好！”
高考放榜那天云澜意是在崔照里的电脑上查的，时针走到12，不管结果如何都已成定局，等待揭晓。
云澜意心提到嗓子眼，不敢点击查看，只好让崔照里代劳。
连声音都在抖：“怎么样？”
“特别好。真的。你看。”
云澜意睁开眼，看见了屏幕上十分令人满意的分数。脑袋宕机了十秒，然后跟身旁的崔照里对视上。
“崔照里！崔照里！崔照里！”
他搂着人的脖子就摇，留着崔照里被他晃啊晃，抱上他的腰防止人摔下去，拍背给他平复心情。
“好好好，我再晃要晕了。”
云澜意这才收手，吐了吐舌头，“抱歉哥哥。”
云澜意如愿以偿考上了A工大法学院法学专业。
新生开学第一天是他在A工大计算机学院人工智能专业的学长崔照里来给他搬行李的。
但他没住校，而是住进了崔照里租的房子里。
崔照里在做毕业论文顺带实习，平常在学校里几乎见不到人，只有在晚上，两人才能见面。
云澜意没有晚课时会主动担起做晚饭的任务，在网上学了不少新菜，做出来就让崔照里当小白鼠，能吃的居多，当然也会有全盘翻车的时候。
两人相视一眼笑了，开始拿手机点外卖。
即使在周末，崔照里也忙，云澜意看不懂人工智能，只是看着他在电脑面前坐下一午，翻着他平板里的录像——大多是篮球比赛和机器人比赛的录像，或者是玩小游戏。两人在书房一呆就是一天。
崔照里毕业那天正好是夏至，学士服衬得人更好看，男大学生尽显风采。云澜意订了超大一束花送给他，两人在操场上合影惹来一群女同学。
还真有递情书的。云澜意看热闹不嫌事大。
崔照里拒绝了，表示自己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崔照里什么时候谈恋爱的？他怎么不知道？
盛夏的烈阳太毒，叫人睁不开眼，云澜意上扬的嘴角突然顿了顿，心里涌起奇怪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他就是会有喜欢的人，会结婚，自己只是弟弟，还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甚至婚礼不叫他去都无关痛痒。
后面的半天云澜意都心不在焉，直到晚饭被崔照里打了个响指回神。
“想什么呢？嗯？一下午都蔫蔫的，中暑了？”
“没什么。”
纠结再三，他还是决定问：“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
越说越小声，弱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没谈。”
云澜意震惊：“没谈那你说名花有主？”
“喜欢他而已，还没表白。”崔照里说得一脸轻松。
“那你不赶快，万一人家就走了呢？”
“是吗？”
“是啊，你快去。”咋一看，云澜意像只是在担心一位好哥哥不能得偿所愿，其实说的话都是违心。
只要在一起了，彻底死心，那就永远不会担心那些问题了。
“好。”崔照里答应得十分坦然。
下一秒，他说：“澜意，我喜欢你。”
“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云澜意僵住了，只会眨眼，似乎听不懂汉语。
“嗯？可以吗？”崔照里又问了一遍，还是那个很正常的表情，仿佛表白的对象不是那个相伴的六年的弟弟。
不对，什么狗屁弟弟，明明他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于是云澜意理解了先前对方所有的行为。
他深呼吸，然后应了下来。
“好。”
崔照里没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快，失笑，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好啦，吃饭。”
夜幕降临，小屋温暖，白灯摇曳。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在这样生活着了。
——if线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竹马if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