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今天没吵架》素酉星

16、摄影社的意外失重 第十六

　　第十六章

　　摄影社的活动室里堆着半人高的背景布，夏晚星踩着折叠梯往横杆上挂灯，暖黄的柔光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左边再高一点！”她仰头喊，指挥着下面帮忙扶梯子的社员，“对，就是这样，别晃！”

　　梯子突然抖了一下，夏晚星下意识地抓住横杆，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林清砚抱着本厚厚的专业书，显然是路过，却被里面的动静吸引，脚步顿在了门口。

　　“林大冰山！”夏晚星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清亮得盖过了背景布摩擦的声响，“快来帮个忙！这灯太重了，他们扶不住！”

　　周围的社员都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林清砚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转身就走，可夏晚星已经踩着梯子往下爬了两步，动作急得差点摔下来。

　　“小心！”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摇晃的梯子，掌心按在冰凉的金属杆上，指节泛白。

　　夏晚星站稳在地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一脸狡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拉着林清砚的手腕往灯架那边走，“这盏柔光箱调不好角度，拍出来的人像脸都是歪的，你帮我挪一下？”

　　林清砚被她拽着走，脚步有些踉跄。活动室里弥漫着显影液的气味，混杂着女生们的香水味，让她有点不自在。“我不会调这个。”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不用你调角度，就帮我举一下。”夏晚星把她推到灯架下，自己踩着梯子往上够，“我拧螺丝的时候，你扶着点，别让它晃。”

　　温热的指尖突然碰到手背，是夏晚星在递螺丝刀。“拿着。”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笑意，“小心别划到手，这螺丝有点锈。”

　　林清砚举着灯架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悬空的脚踝上。牛仔裤的裤脚卷到小腿，露出纤细的脚踝，踩着双有点旧的帆布鞋，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像随时会散开。

　　“好了！”夏晚星突然喊了一声，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地时没站稳，身体往后倒去，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在地上。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撞进一个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怀抱。林清砚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她的声音带着点没掩饰好的后怕，指尖掐进夏晚星的腰侧，“就不能慢点？”

　　夏晚星在她怀里蹭了蹭，故意把嘴唇凑到她耳边：“谁让你站这么近？是不是就等着我摔下来，好趁机占便宜？”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林清砚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堆满背景布的架子上，发出“哗啦”一声响。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只盯着地上的螺丝刀，声音细若蚊吟：“谁、谁占便宜了。”

　　周围的社员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有人故意吹了声口哨。夏晚星捡起螺丝刀，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到林清砚面前，突然举起手里的相机，“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你干什么？”林清砚下意识地抬手挡脸，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猫。

　　“张照照留作纪念啊。”夏晚星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你看这张多好看，灯光正好打在你脸上，比你写代码的时候帅多了。”

　　照片里的林清砚站在暖黄的柔光下，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慌乱，嘴角却偷偷弯了个极浅的弧度，像被风吹动的柳叶。

　　“删了。”林清砚伸手想去抢相机，指尖快碰到机身时，又猛地顿住，怕碰到她的手。

　　“不删。”夏晚星把相机往身后一藏，踮起脚凑近她，“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贴在摄影社的荣誉墙上，就标‘最佳工具人’。”

　　温热的呼吸扫过鼻尖，林清砚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转身就想走。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正好撞在夏晚星身上。

　　两人一起摔倒在铺着软垫的地面上，林清砚的手撑在夏晚星头两侧，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灰尘。夏晚星的指尖抵在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像擂鼓一样。

　　“你看你，”夏晚星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在她胸口轻轻划了一下，“不仅占我便宜，还想碰瓷啊？”

　　林清砚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带着点慌乱，“电线太乱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夏晚星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落在她被背景布蹭乱的头发上，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头发乱了。”

　　温热的指尖擦过皮肤，林清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的蝉鸣。

　　“谢、谢谢。”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转身快步走出活动室，像在逃离什么，连落在地上的专业书都忘了捡。

　　夏晚星捡起地上的书，看着封面上《算法导论》四个烫金大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翻开书，发现扉页上有个小小的刻痕，像被指甲无意识地划出来的，形状有点像颗星星。

　　“跑这么快干什么。”她轻声嘟囔，指尖摩挲着那个刻痕，“书都忘了拿。”

　　周围的社员凑过来，有人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晚星，老实交代，你跟计算机系的冰山女神到底什么关系？”

　　夏晚星把书放进自己的背包里，拿起相机继续调试灯光，笑得神秘兮兮：“没什么关系啊，就是普通朋友。”

　　只是这个普通朋友，好像越来越不经逗了。她看着相机里刚才抓拍的照片，林清砚慌乱的眼神和微红的耳尖在屏幕上清晰可见，心里像被猫爪挠过，痒痒的。

　　这书，可得找个机会亲手还回去。最好是在没人的地方，比如……晚自习后的林荫道上。她调整着相机的焦距，镜头里的柔光箱渐渐清晰，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