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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闻倡 栽赃 ...

  •   林园春望,身披凝夜紫衣裳的人接过身旁少女递过来的梅枝,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放到地上,弯下眉眼淡淡望了一眼那片空荡的地。

      突然有个急促的脚步声过来,
      “公子,梅大夫人有令,要我们即刻启程回去,您……”候在身旁的叶映夏弯着腰轻声询问,梅余起身笑了下,

      “走吧,别让梅大夫人候着了”
      梅余回头又望了望,

      刚到厅门口就听见了一杯茶盏甩在地上的声音,
      “真是个废物!我让你看管小姐!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给我侍奉到床上去了?!”

      梅大夫人梅鸢双目赤红,手中常年把玩的玉扳指也被她扔在桌上,周围的人愣是一个也不敢靠近,

      趴着跪在地上的一位侍从害怕的直哆嗦忙磕起头来,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待在小姐的床上!我醒来就在那了!我是被冤枉的啊!夫人!!”

      侍从衣冠不整,面露薄红,披头散发,看得大夫人青筋直跳,牙也吱呀作响,

      梅鸢慢慢平复下来,身旁的侍女小七非常有眼力劲的递了杯茶过去,

      她瘫回椅上,慢慢吹茶,轻拧了口,抬头瞥见了梅余挽着梅二夫人梅婉清走进来,
      梅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梅婉清!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意沉她去哪玩都没事,偏偏到了你那拂南居出了问题!!你是何等无耻?!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做法!”。

      梅婉清一怔:“大夫人,我刚和阿余出游没多久,一接到你的传话立刻回府了,没成想……”

      梅鸢堆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冤枉我怪你?是吗?”

      梅婉清含笑道:“大夫人,我先给你赔个不是了。”说着弯下身行了个礼,
      梅余也有样字样拱起手来,

      梅鸢抬起茶杯,刚想拧口茶,结果举到唇边便眼神一凝,用力摔在地上侍从脚边,
      侍从被吓呆了,哆哆嗦嗦爬到大夫人脚边声泪俱下地求情,

      “姐姐,何事如此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梅三夫人梅念辞开心地一路小跑到梅鸢身边,她瞪了眼跪在地上的侍从,厌恶道,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该严惩他,都让那些没一点眼力见的下人们都看看,做错事的后果。”

      梅鸢扫了眼她,拍开梅念辞帮她揉肩膀的手,轻呵了声“那依妹妹看,理应罚他什么?!”

      梅念辞笑了声,“罚!打五十大板!鞭九下!让他生不如死!!”

      贴近梅鸢耳边轻声道:“哪天让你高兴啦,再放他走也不迟。”
      这句话,不由得让在场的人发颤,

      几百年前,道士们联合起来治理妖族,但是妖族的身体构造根本不似常人,

      许多妖做错了事,犯了人妖的规定,人族无法给予相对来说有威慑性的惩罚,
      于是发明了《人妖联合法》里面的成员人族和妖族各占一半各自分权,互不干涉,

      但是,有很多人族和妖族不满这样的规定,已经逐渐打破了“平衡”许多族人已经开始漠视《人妖联合法》

      人族与妖族的矛盾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受控制,

      但是《人妖联合法》专制作恶多端的妖族有几项专门的惩罚分别是“鞭刑”,“火刑”,“水刑”,“电刑”,

      这几项惩罚都能让妖族痛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单单是鞭刑,就可以打到皮开肉绽,久久不合,

      梅念辞咯咯地笑起来,梅鸢紧皱的眉头一松,小七忙扶她起来,

      跪在地板上的侍从一听满脸恐惧绝望,崩溃的又大喊大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伸手又想去抓梅念辞的衣服却被她躲开了,

      梅鸢瞥了他一眼,“别弄死就行,我,还有事问他。”

      旁边的侍卫得到命令一左一右去抬侍从上刑具,侍从狠狠咬了其中一个侍卫的手,侍卫痛呼声但没有放手而是抓得更紧了,

      侍从见没用便开始求饶起来,拍起马屁,但还是被拖拽着离开上了刑场,带离出议事厅
      叫喊声越来越小……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味,

      小七连忙掺着梅鸢离开,梅念辞甩着张手帕捂着鼻子大骂声“晦气”扭着腰离开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梅余早就习惯了她们两个日常的疯言疯语,疯行为,

      但梅婉清还是被吓得不轻,劝慰后梅余便让侍女带她回房休息了,

      亭外,风吹树声响阵阵,

      “这么久了,公子的习惯还是没有变……”说着便坐到了梅余面前,

      梅余喝茶的手一顿,为她倒上了一杯茶,

      “几时了?不去睡,来这做什么,映夏”

      “散心啊,正好遇到了在亭子借茶消愁的你”

      叶映夏坐到梅余前面拿起茶喝了口,

      “明儿,叶欢就回来了,事也快完成得差不多了,后面打算做什么?”

      “查,接着查……我…还没完成与他的约定…”梅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

      里,漾着他的脸,

      “说起来,你好像看起来都比平常更好看了呢!”叶映夏一脸痴笑,

      梅余也愣了一下,
      “幸许是夜深了吧,月色把我的瑕疵都给遮盖住了。”

      “?哪有?你不知道,刚开始回到梅园的时候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你对自己的魅力太没有认知了吧!”

      面对叶映夏的指控梅余随后无奈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

      “映夏,你也很可爱的。”

      叶映夏惊呼声“是吗?我就说嘛~叶欢还总是说我男人婆!!唉,恶语伤姐心。”

      梅余望着手中的水杯,大脑不由的放空,

      “……公子?”

      叶映夏见梅余迟迟未回话在那发愣,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她又叫了声,梅余还是没应,

      “公子!!!”

      梅余被吓了一跳,茶杯差点被捏碎了,

      他疑惑地看向叶映夏,
      “怎么了?映夏?”

      叶映夏差点被气死,最讨厌别人睡觉式回消息了!
      她扯了扯嘴角“没…没事,公子……”说完把头撇向了一边,

      梅余感到有些好笑,弯起眼来,
      “不要一直叫我公子嘛……映夏,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叶映夏背对着他,听到了身也不由得一僵,

      最后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小到,风一刮就吹的零零散散了……

      但梅余还是听清楚了,他愣住了

      “谭知宜”……

      他喝了口茶,回头把手覆在了她的头上,叶映夏也忍不下去了轻声抽泣起来,

      周围梅花随风奏响,淡淡花香就这么围绕四野,久居不散…………

      谭知宜刚喝了口热茶,房外就传来不规律的脚步声,

      “不好了!!!梅二公子!大夫人和三夫人去向老爷告状了!二夫人被带到议事厅了!你去救救二夫人吧!!!”

      一位侍女一进到门来就滑跪起来,谭知宜差点被呛到,放下茶,让侍女起身了,

      昨日刚被大夫人强行定下罪名,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二夫人梅婉清,因为意外与梅承景滚床单,有了身孕后生下一名男孩,身体因承受不了梅余的妖力而越来越孱弱,

      花妖一族自古就难孕,更难孕男子,

      梅婉清不仅一次就中且生下男孩,梅老爷欣喜若狂当即与她风光大婚,她便成了人人羡慕的梅二夫人,

      在他俩大婚前三个月,
      身为梅老爷的初恋,人妖混血的大夫人,差一点点就能生下男孩了,却意外流产了,

      虽然这与二夫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她还是恨上了她,

      因梅余出生后身子骨弱,再加上大房二房的各种作妖,

      导致他常年卧病在床,梅婉清苦其不已,
      听民间传罢,大皇子谭知宜阅病无数,世上的毒没有他不认识的,

      于是便想着哀求梅老爷梅承景去与皇族商讨,让他们去救治梅余,

      但是梅承景常年在外,送出去一张又一张的信始终得不到一点音迅,

      但这时,与她不对付的大夫人却一反常态的关心起他们母子俩,

      亲自去帮她求情,梅婉清感其不已登门拜访,大夫人梅鸢勾唇一笑,扣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梅婉清,我可以救梅余,但是,今后他就是我名下的孩子了与你没有关系,今后他要是成为梅家主,那也是以我的名义……”

      最后到了深夜,梅婉清答应了她的条件,梅余被送往了皇宫…………

      在那之后梅婉清放奔了梅余的抚养权自愿让给了大夫人梅鸢。

      可能是血缘的关系,梅余每次回梅园都是粘着梅婉清,原以为梅鸢会介意,

      没成想大夫人她压根就不介意,她只要了梅余的抚养权,其他的一概不管,

      原以为她是有了一点温情,

      结果是梅鸢根本就没想养孩子,总结来说就是她不会养孩子,连她亲生梅意沉也是由三夫人养大,

      但是梅意沉很听她的话,也更亲近于她的亲生母亲,这让梅鸢很是欣慰,

      因此梅鸢见梅意沉遭到这件事,让她火冒三丈,
      待到梅承景回来便马不停蹄的去告状了。

      梅老爷梅承景在待客厅就听说了梅意沉差点被侍从办了的事,还是当着竹氏新家主竹尘风的面大喊大叫地去报告的,

      再加上大房和三房的人添油加醋的嫁祸给二房,正议着事的竹尘风也不避讳,屁颠屁颠的跟上去看热闹,
      气头上的梅承景只好出面解决。

      谭知宜赶到议事厅,远远就望见梅二夫人梅婉清和几位侍女跪在大厅听候发落,

      大夫人梅鸢和二夫人梅念辞坐在议事厅左侧喜行于色,掩盖不了她们愉悦神情,

      竹尘风坐在她们对面把玩着手中的笛子,梅承景望了望他,抱歉笑笑,

      竹尘风轻轻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梅意沉坐在梅鸢旁又泣又泪,

      围在梅婉清身边的几位侍女看着年轻,却有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直挺挺的跪着,

      梅鸢扶起哭得趴在她怀里的梅意沉,瞪了眼跪在大厅的梅婉清,

      “老爷,婉清买通侍从勾搭意沉毫无礼数,藐视家规,应给予惩戒!以示家规的威严!!”

      梅承景听完,看向梅婉清, “婉清,是你干的吗?”
      他的视线扫下去落在梅婉清的身上,这一次,梅婉清出奇的应了,

      “……是我,老爷,我知错了。”

      梅承景怒呵声,“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藐视族规吗?!”

      梅婉清镇定的不似平常,抬起头来,一脸从容,淡淡的回了声,
      “是。”

      梅承景一下子被噎住,呼出口气,“婉清,既已经承认,那你知道后果吗?”

      梅婉清点了下头,静默跪着,
      梅念辞哼道:“竟然她已经承认了,那就按家法处置吧。”

      “等下,父亲,母亲并没有做这回事,请您别冤枉她错过了……”

      他说出话来,众人才发觉门口站着谭知宜,
      “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梅鸢气愤的说,

      梅承景烦躁地捏捏眉心,“知宜,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何况你母亲她已认下,做不得假。”

      “意沉私通那天,我与母亲还在外游历,并不知晓此事,母亲是被人冤枉的,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做这件事。”

      谭知宜走进议事厅,向前行了个礼继续道,

      “她没本事做,不代表别人没有呀!来人!把他给我带上来!”

      梅鸢怒嗔一声,门外有两个侍卫走进来,手里还抬着一个人,

      梅婉清始终直挺挺的跪着,没有说话,

      大厅有些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被抬着的人是谁,正是那日与梅意沉私通的侍从,

      他衣裳尽被血染湿,两只脚像没知觉了一样,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像被扯掉手脚的破布娃娃,

      梅意沉看到他轻微颤抖起来,呜呜地钻进梅鸢怀里,梅鸢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

      “你说吧!是谁指示你怎么做的。”梅鸢瞟了一眼那被推到地上的侍从,

      侍从抬起头来,一脸液体和头发糊在他脸上,他强撑着把头扬向了梅婉清,

      “铁证如山!!这可是他亲自指控的人!我看你就是被你母亲冲昏了头!!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呢。”梅鸢说着也愈发厌恶起来,

      梅念辞轻笑“阿余,你看,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你也不要再挣扎了,好不好?早点认清现实,不好吗?”

      梅承景也附和道“阿余,既然他们都已经承认了,那你也不必袒护了,带下去禁闭吧。”

      谭知宜看向一旁跪着的梅婉清和侍从又道,

      “有什么证据直接说明他和我母亲通信了呢?这只不过是他们的一面之词,并没有可信度。”

      梅承景无奈扶额,“阿余,可是你母亲她已经认下,既然一面之词不管用,为何我们又要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呢?”

      谭知宜望着梅承景,“谁说我没有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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