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义女 上天硬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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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距柳府跨半个京城，等到白昭赶到白府时，白府只余一间房里还亮着灯了。
等白昭翻窗进入屋子，不由得怔愣一下。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趴在木桌上少女娇俏的脸颊，泛起柔和的光。听到动静，少女惺忪着睁开了双眼。
“小姐……在等我？”
听到这话，白艾一下子清醒过来，见到白昭站在窗前，眼睛突的一下亮起来，忙不迭地说：“我……我见你许久不回来，有点担心你，想着你一定会回来，便在这儿等你。”
说着还走上前去，双手扶着她的臂，上下看了她一遍，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你去何地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办点事情，小姐不必这么等我。”说完后，她又觉得有些冷硬，不留情面，小姐怕是又在意，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我回来晚了，小姐先睡吧。”
说着，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坐上去，见白艾又执拗地盯着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只好转移话题：“况且小姐明天不是要见到心上人吗？这么晚了，小心明天睡过头。”
提到心上人，白艾的嘴抿了抿，“我才不会，还有，别忘了你以后一定要回来早点。”说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边走边用两只手指对了对自己的眼，又移向白昭的方向，表示自己监督着她，才回自己房里。
看着白艾走了，白昭呼出一口气，身心似是都放松下来，也不再装作温和模样，转身关上房门，吹灭烛火，只余月光充烛火以照明。
“姑娘，你说的方法真的奏效吗？”一个声音从窗边传来，只见迎灵坐在窗户上，由于不够高，脚部悬空，在空中晃晃悠悠。
“你让柳青谢娶二小姐干嘛？不应该是直接让你进府吗？”
白昭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她：“你说说，经过这一晚上，发现了什么？”
“嗯……柳青谢是个聪明人，不是个没脑子的蠢猪？”
“还有呢？”
“他观察能力挺好？”
“接着。”
听见这话，迎灵皱巴着小脸，跑到白昭身边，抱着白昭的手臂，不停晃着。“诶呀，姑娘，你知道我最讨厌这样了，放我一马，好不好啊？”
白昭无奈叹息了一声，说到：“从他给我那五十两银子都要找别人借，看得出来，要么他不受重视，要么他家教严，每月有固定银两……”
听到这，迎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们柳府挥霍成什么样子了，光他那老爹，那坊里传他都有个宅子专门放他的财宝，还有固定银两？我才不信。”
“况且那柳青谢不是他的嫡子吗？嫡子怎么可能不受重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白昭转头看向迎灵，似是等她说出答案。但引来的只有她眨巴着眼，回了一句：“什么啊？”
白昭长叹一口气，“他父亲宠妾灭妻的威名是真的。”
“哦～原来如此。”
见她家姑娘很是一副“猪队友，带不动”的神情，迎灵心虚得两只眼睛乱飘，就是不看白昭。
随后白昭挣脱开来，转身坐到椅子上。“但具体内情还不知，但这些足够让我们达成目的了。”
“嗯？为什么？”迎灵见她家姑娘坐下，也紧接着坐下，随后歪了歪头，一副不解样。
“第一，他作为嫡子，自是被那妾室视作眼中钉，自然不希望他有助力去争家主位置，那么他娶的妻子必然出身不高；第二，白府视二小姐如命，必然不会让她去柳府这个龙潭虎穴，但柳府权势过大，他们无力抗争，那么……”
“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人替代!这时候姑娘再主动请缨，既能进入柳府，又能还了白府恩情。”
听了这话，白昭点点头，补充道：“不过不是替代，而是以白府义女的身份。”
翌日，敲门声伴随着一句“贵府有女，玉叶金枝，柳家令郎，托仆执雁，恭请秦晋之约。”和雁子的叫声打破了白府宁静，昭示着局势开始发生变化了。
白昭一早醒来便陪着白艾去正堂，还未到正堂，便看见华丽绸缎、酒黍、珠宝被堆放在外面，到了正堂，场面更甚，简直找不到可下脚的地方。
白孟严和王嫣两人相对着，手肘撑着桌子，手扶在额前，双双叹了一口气，别说，还挺默契，而放在两人面前的大雁也应景，大声“嘎——”了一声。
白艾见了此景，便知道有人上门提亲了，心尖不由得一颤，急忙问：“母亲，这是怎么了？是谁上门提亲来了？”
王夫人看了白艾一眼，又不忍的低下眸去，艰难地说到：“是……是柳府。”此话一出，屋内的气压似是变更低了几分。
白孟严突的一下站起来，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闺女走着龙穴虎潭，我要找柳家退亲。”“不行啊，老爷，那可是柳府，你这样做无疑是直接驳了他们的面子，得罪了柳家，白府要怎么活啊？”王夫人立刻否决。
“那你说怎么办？你真要看着咱闺女在这柳府蹉跎一生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要不是你官这么小，没什么话语权，得罪不起柳家，我女儿会要嫁这柳青谢吗？我当年就说……”
还未等到王夫人说完，白艾突的跪在地上，大声说：“母亲，我嫁!这柳青谢，我嫁。”一见这场面，他们也顾不上争吵了，急忙扶白艾起来。
“哎呦，闺女啊，你干嘛要去那吃人的地方，大不了你爹我给你想办法，咱起来，咱先起来。”
白艾置若罔闻，只是固执的盯着他们，“不，爹，柳府权势过大，得罪他们我们没有好处，况且还有哥不是吗？不能为我一人，放弃整个白家。”
“你这孩子……哎。”场面一度僵持不下。白昭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不再当木头人了，上前一步道：“我来吧。”
听了这话，众人不由得一愣，因为刚刚争吵过，脑子还反应不过来白昭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静了几秒后，白昭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接受有障碍时，王夫人才踌躇地说道：“昭昭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来吧’？”
“意思是，我来嫁给柳青谢。”
“不行!我不同意!”王夫人还未有所表示，反倒是白艾急忙从地上起来，开口拒绝。“这跟把你推入火坑有什么区别？”
听了这话，王夫人附和道：“对啊，昭昭啊，我们可以想办法，但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啊。况且以你的身份如何嫁得？”
白昭看着他们，开口道：“我知当今白府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随后跪了下来，向白孟严和王嫣俯下身子，长长一拜。“奴婢斗胆，恳请老爷和夫人收我为义女，好以嫁与柳青谢，报答白府这七年的不嫌不弃之恩。”
少女跪着，虽是贫贱身，却怀赤子骨。
一时间，场面静下来。反倒是白孟严先说话了。
“小艾，你先出去。”
“爹!”白艾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他。“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婚嫁是我自己的事……”
“陈嬷嬷，送二小姐出去。”不等白艾说完，他便下令把白艾送出屋。
一旁的嬷嬷上前，“白小姐，请吧。”，白艾泪眼婆娑地盯着白昭看，直到被陈嬷嬷带走还回头看着她。随着“吱呀”一声，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昭昭啊，你先起来。”王夫人扶着白昭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她的对面。“你真的想好了吗？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母亲临终前也要我照顾好你，我也不能这样辜负她吧。”
“夫人，我在白府不能白白收你们的恩惠，我已下定决心，绝不再改。还有……”她顿了顿，补充道：“柳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以小姐的性子怕是撑不住的。”
听到这句话，王夫人脸白了一瞬，转头看向白孟严：“老爷……”
白孟严不语，只是走到白昭面前，低下头，沉着声，“这是你最后反悔的机会了，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愿意？”
白昭抬头，直视着他：“愿意。”
走出屋外，皎皎洁月当空，落下一地碎银，白府虽不及柳府华美，但自有一股内敛的诗气韵味。但，她很快就要走了。
想到这儿，白昭敛下眸，朝着自己屋里走去。只不过刚走到一个拐角，她便察觉有人在此蹲守，于是她故意停了脚步，等那人出来。
果然，那人没听到脚步声，就坐不住了，急忙转身，和白昭撞了个脸对脸。
“小姐，在这儿等我？”
“我……我。”白艾一下子语无伦次，但想到在正堂时的情景，又变得有底气起来。只是蹙眉看着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小姐，我已经欠白府很多了，如此境地我不能坐视不理。还有，我知你不想嫁给他，你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以与自己的心上人……”
“够了!”白艾大声打断她，眼里泪光闪烁，“你就会用我心上人来搪塞我，每次我想深入你的内心了解你，你就会用这招。”白艾喉头变得哽咽，“心上人，心上人，可我……我只想珍惜……”
听到这儿，白昭的眼神倏地沉了下来，整个人气场转变，似是终于撕下温和的面皮，但她只是朝她笑了笑，眼底却未有丝毫笑意，“小姐，您越界了，我和您，只是主仆。”说着，一记手刀把人砍晕了过去。
“迎灵。”
“到!”一直在旁蹲守的迎灵倏地蹦出来。
“把她弄回房，记着，别伤着她。”
“啊……姑娘，这不好吧，毕竟人家还是喜欢你的……”迎灵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被白昭的一记眼刀扼杀在喉咙里，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上前扶住了白艾。
“姑娘，你不是早就察觉她有这种心思了吗？当时为什么不戳破？”
“我只是一点猜测，并不是太确定。贸然提出只会打草惊蛇。”她顿了顿，又说：“况且，我发现之后也刻意疏远了，但……算了，该找时间和她谈一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义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