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声（女尊）》玉宛零

49、第 49 章

　　凤珏回宫后，秦红之案的真相迅速浮出水面，得以平反昭雪。倪弥知陷害忠臣，更杀伤皇女，被凤凌云判为满门抄斩。意外的是，秦红为倪弥知求情，最后竟只被判了个全家流放三千里。

　　秦府外，秦家老仆看着门外的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将人迎了进来，连忙疾步通报秦红等人：“小公子回来了！夫人，老爷，小公子回来了！”

　　凤珏和秦簪不禁相视而笑，秦簪此刻的心已经完全暖融融的了。看到秦红夫妇，便立刻飞扑了过去。

　　秦红看见凤珏，便立刻带着全家人向她跪谢。凤珏亲自扶起秦红，“秦大人，不必言谢，凤珏愧不敢当。今日，凤珏是特来归还令郎。”

　　秦红言道：“小儿能服侍四殿下是小儿的福分，殿下……”

　　“秦大人，令郎冰清玉洁，希望秦大人日后能为他找个好归宿。”凤珏岂会不知秦红接下来准备说什么？她连忙阻止了她，并表明她的心迹和他们的清白。

　　秦红是脸上出现了错愕之意，凤珏浅浅含笑道：“秦大人，你也应该知道我母皇决定的事情最不喜欢旁人质疑，我只有带令郎进宫，间接地告诉她这件事情。损害了令郎的名声，是凤珏的不对。”

　　这时，秦簪说道：“娘，爹，当初是孩儿这般恳求殿下的。”

　　“好孩子。”秦老爷摸了摸爱子的头。

　　“对了，爹，我哥呢？”

　　“小簪！”秦佩的声音倏地响起。

　　跟在秦佩身边的还有黎玉淇和玉遥。面对玉遥好似哀怨的眼神，凤珏竟有夺门而出的冲动。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平静下来，缓缓走到了玉遥面前：“玉遥，这些天我没空去看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玉遥幽幽道，“我就快出嫁了，能不好么？”

　　“你说什么？！”凤珏犹如惊天霹雳般大吃一惊，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出嫁了！”玉遥抬高了声音，这声音中明显带着强烈的怒意。

　　“这怎么回事？你要嫁给谁？”

　　玉遥用力把手挣脱开来，后退了两步。“我爹故友的女儿，她是个生意人。我爹说，虽然是小户人家，但我嫁过去后却可以做个正室，日子不会比嫁入深宅大院差。虽然是爹的意思，我最后也点头了。”

　　“我现在就回宫见母皇，让她把你指给我，让你做我的正室。”凤珏惊慌失措，言罢就急急欲要回宫。

　　“你疯了！”玉遥大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任性？！”

　　“玉遥？”

　　“我已经决定了，你就让我走得安心，以后的日子更舒心吧。”

　　凤珏盯着他看了半晌，忿忿直道：“好。”她一步步后退了两步，便逃似的冲出了秦府。

　　玉遥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全流了出来，趴在黎玉淇身上放声恸哭。黎玉淇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心疼地拍着弟弟的后背。

　　凤珏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敬王府。

　　凤玮听她说了这事后，知道她心里难过，便陪她喝起了酒。一个大喝尽诉，一个小酌力劝。

　　“我只是离开了这几天，他就要嫁给别人了。”凤珏的话中尽是自嘲。她不怪玉遥，只怨自己。

　　“玉遥想必有自己的苦衷。”

　　“他叫我让他以后的日子舒心些。”

　　“你若是去求母皇指婚，这件事就会让他妻家知道，那他的日子当然就不会好过了。玉遥是个明白人，我倒是能理解他的决定。”

　　“二姐，我心里难过。”

　　“二姐知道。但你若真为了玉遥好，就尊重他的决定。”

　　“你也不赞同我跟玉遥在一起？”

　　“四妹，我今儿个进宫见过母皇和父后。听他们的意思，像是准备将玉卿指给你。你和玉卿孤男寡女共处了这些天，难免有些流言。”

　　“我跟玉卿……”凤珏突然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二姐，我现在开始讨厌我自己了。我刚刚想到玉卿，对玉遥的事情好像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凤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咀嚼着她的话。“这我也能明白。你跟玉卿这些天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凤珏心中混乱，便干脆拿起酒坛来喝。

　　凤玮轻咳了两声，任她喝着烈酒。心想，她或许宿醉醒来，心情就恢复了。只是，只此一次，以后不能再让她这么个喝法了。

　　是夜，凤珏醉了，凤玮命人把她搬至了客房，还让近侍在房外守了一夜。

　　然而，她根本就没醉。待人全都走后，凤珏便睁开了眼睛。每当自己想醉的时候，她都会很讨厌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体质，她为什么就不能醉？

　　凤珏躺在床上，任由夜风轻拂入屋。她回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想起了玉遥和玉卿。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喜欢玉遥待在自己身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特别喜欢和玉卿说话，哪怕每次都是一见面就吵？

　　翌日，凤珏刚一进宫，就被凤凌云召到了栖凤宫。

　　“儿臣参加母皇，父后。”凤珏见旁边还有其他人，便对他们行了个大礼。

　　“参见四皇女殿下。”黎光夫妇和玉卿对她行礼。

　　凤珏看到他们，已经心中有数。

　　叶常青和黎老爷不停地说着话，不时地夸着凤珏和玉卿，用意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凤凌云说道：“珏儿，你侦破秦红之案有功，朕应该对你论功行赏。”

　　“回母皇，儿臣在破案之前，母皇就已经有许诺了。”

　　凤凌云微愣，道：“没错，朕是有所承诺。好，从今天起，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四皇女可在京城随意作为。”

　　“儿臣多谢母皇。”凤珏连忙欣喜领旨谢恩。

　　这道旨意一出，满城惊讶。几乎所有人见到凤珏不是退避三舍，就是曲意逢迎。言官不停地进言，有说这是纵容凤珏反对她有害，有说这不合法理，又说这反会显得凤凌云教导无方，然所有的说辞都被凤凌云斥回。对于这道旨意，最高兴的就是凤珏，其次便是叶常青等人。凤凌云是在赌，她赌她的女儿决不会自甘堕落，她赌下了对她的信任。

　　凤凌云又提了指婚之事，谁料没等凤珏说话，玉卿就已经抢先拒绝了。

　　黎家三人离开后，凤凌云便屏退左右，和叶常青一起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他们不说话，凤珏也选择了沉默。最后，还是叶常青忍不住先说道：“珏儿，你跟玉卿单独相处了几日，你老实告诉我们，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没有。”

　　“这可关系到玉卿的名声，他和你不一样。”“珏儿，你知不知道最近宫里宫外都有很多谣言，这对玉卿的影响很大。”凤凌云和叶常青一人一句，凤珏又岂会不明白这些？

　　凤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现在不为别的，只为玉卿刚才的拒绝。

　　凤凌云继续说道：“以我对玉卿的理解，他不应该会这样在朕和你母皇面前如此肯定地回绝，而且还这么不顾自己的名节。玉卿是个好孩子，当然玉遥也是。”

　　凤珏微怔，错愕地抬起头来。

　　“现在可以说了么？朕听说玉遥即将出嫁了。”

　　叶常青也道：“珏儿，玉遥是很不错，但他不适合你。”

　　“我明白。”凤珏语音淡淡，语意中却带着伤感。

　　“珏儿，朕再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娶玉卿？”

　　“回母皇，儿臣年纪尚轻，想待成年之后再谈论婚事。”

　　凤凌云冷哼，叶常青却道：“珏儿，我跟你母皇想先为你们指婚，待你成年后再正式为你们举办婚礼。”

　　“母皇，父后，这事可否从长计议？”

　　叶常青语重心长地言道：“珏儿，你也不小了，要懂事。不管你愿不愿意，如果你还有点担当，你就要娶玉卿。”

　　“你父后说得对。”凤凌云补充，“再者，玉卿这孩子哪点配不上你了？你看看你自己，把他许给你，应该觉得委屈的人是他。难怪他刚才会那么强烈地拒绝这门婚事？”

　　“儿臣明白。儿臣也不想委屈了玉卿。”她不能确定自己心里是否有他，更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要放弃玉遥。

　　凤凌云听她这么说，神情和语气都缓和了许多。“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珏儿，你不要再继续胡闹下去了，要像这次办理秦红之案一样，好好努力。”

　　“是，儿臣明白。母皇，父后，儿臣可否先行告退？”

　　“你先下去吧。”凤凌云对她摆了摆手。

　　凤珏走后，叶常青便向凤凌云询问这件事接下来要怎么办，凤凌云只说了顺其自然这四个字。他们都很清楚，每当凤珏用儿臣自称时，便是她认真的时候，也会是她最倔强的时候。虽然凤凌云和叶常青真正的用意有所不同，但对凤珏娶玉卿的期望却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