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两心暗悦不声不响 “许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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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包挣扎跳下，挡在前边，“汪汪汪！”它朝着冲来的一人狠狠撞去，凭着硕大的体格，成功掰赢一局。
霍磔看得目瞪口呆，心想：“白面馒头没白养，好样的。”见得对方手上的兵器泛出银光，六包没有甲胄，很容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轻轻抚摸六包的尾巴，小声道：“快回来，别冲动。”
六包用尾巴安抚性地扫过霍磔的小腿，随即冲去扑到一人并凶恶地咬伤其手臂，黑衣人的剑落地，六包瞄准了时机，又在小腿处补上一口，然后快速撤开，避开了一枚暗器。
陈乙心中得意，狠不得双手举起，大声欢呼为六包壮士气，碍于眼前一帮人凶神恶煞并且来着不善，他只好压下快意，抬手摸摸撕疼的嘴角。
见得那枚暗器无情地剥夺了同伙的生命，黑衣人是又气又恼。
“废物，一条狗都打不过！”为首的黑衣人抬手扇了旁人一掌，道：“抓人去，能留活口是最好！”
霍磔跟陈乙对上眼神，陈乙割开两人的刀剑，霍磔抓过六包往空隙走，方走上两步，三个人围在四周，让他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一剑从天而降，来势汹汹扫开一圈，挡在霍磔三人身前，“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宋真和二师弟紧跟随后，各立左右。随之，一干人等陆续站定，持兵器站定。
“师姐！师姐这是入定了？”宋真小心翼翼托托许侺的脑袋，“为何？”
霍磔道：“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天时地利人和。能不能来个人帮我撑一下六包？”
琉峰楼的掌柜见大小姐被一个男人扛着，顿时吓得乱了手脚，他隔着手帕搭上许侺的脉搏，料的无事，适才松口气，若是大小姐出事······他不敢想，对着霍磔轻声道：“请务必带着他们安全到府上。”
二师弟稍倾脖子，压声道：“大师兄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霍磔点头，他心有余力不足，都交给他们了，他唤回降澜，从琉峰楼的人开辟的小道疾步离开。
为首的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的大好时机，今日要是能乘着许侺脆弱时机趁乱而入，她这辈子的修为算是到头了，沽爻派损失一枚大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掌柜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到黑衣人面前，拿出他一贯招待客人的“和蔼”，笑眯眯地道：“您这是想去哪啊？”他持锏击去，左横右劈，两三下，让对方退却三步，不敢轻易动弹。
“琉峰楼何时管别人的事？”那人冷哼道：“不好好看店，要来耀武扬威吗？”
掌柜道：“今日前来琉峰楼闹事的，是你们的人吧？我还没找你要说法，你倒是自找上门来了，平日在外边横贯，只怕是把胆养肥了，敢来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罢，锏打上黑衣人，可谓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教对方双足扎入土三分，连带稀落的野草往后倒去，留下两条深痕。
宋真替陈乙荡开一剑，抬手擒拿对方的面具，哪知面具跟从娘胎出生一样，死死粘在脸上，他大吃一惊，及时撒手。
“什么东西？拿不下来。”宋真搭上陈乙的后背，道：“陈乙，你还好吗？”
陈乙咳了两声，清清嗓子，道：“没大点事，这面具怎么回事，他是人吗？”
宋真道：“不知——你快看他的脸！”
面前的人诡异地笑了两声，呕哑嘲哳，令人齿冷，再仔细一看，那个面具不断撕裂又转变，愈发眼熟。
两人当即脸色一变，毫不犹豫补上一剑，将面前的人捅了个对穿。对方挺直倒下，脸上的面具又变了回去，甚是诡异。
“没气了。”宋真用剑轻挑那人的面具，这次，轻易地拿开面具见到底下的真容——竟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直到上半张皮出现熟悉的鳞片，两人一下子心知肚明，幕后黑手已经走火入魔，不惜一切育养鸟冠人，先是物体后是人，如今看来已经颇有成效，怪不得如今愈发猖狂。
“云山台此次震动或许并非异常······速战速决吧，别等了，得尽早赶回沽爻告知掌门。”宋真抬手，沉声道：“水循，炸。”
陈乙用指腹擦拭嘴角的血，道：“雪落，冻。”
踏入许府，霍磔体力已达到极限，降澜摇摇晃晃，离地三尺时陡然落下，霍磔下意识护住左右两边，后背沉入花丛间，他筋疲力尽深呼一口气，昏过去前想着：“完了，这花得赔多少——”
“大小姐！快来人啊，快去喊大当家！”
“快去请大夫！快去！”
许侺醒来身心火热，皮肤烫得能蒸鸡蛋，她扭动胳膊转转小腿，发觉胸骨处莫名其妙地疼，仿佛被人打了一顿。
“嘶。”
“大小姐醒了，快叫大当家！”
一名丫鬟快速上前扶住许侺，呈上一碗温茶水，道：“小姐，您快坐下，怎么样？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许侺一口闷了茶水，道：“感觉肋骨有点疼，是不是谁打我了？”
丫鬟微妙地扬起嘴角，虽然仅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许侺发现了，她有些莫名其妙，道：“怎么了？你笑什么？等等，我怎么回来的？”
丫鬟道：“您不是被打了，是霍公子抱着您回来的。”
许侺睡眼惺忪，道：“嗯？他抱我？这不对吧，为什么我的肋骨闷沉闷沉的……”
“怎么样？身子可好？”许佔风尘仆仆踏进门槛，伫立在纱帘前，斯条慢理弹拭衣袍。
“兄长，我无碍，昨晚如何？”
许佔听得她声音洪亮，稍微放心，道：“善好，他们受了点轻伤，倒是……出来喝点粥吧。”
许侺道：“好。”
昨天带回来的人及被杀死的怪物，许佔都见过，他思索了片刻，立即增派人手打听玉佩的来处。汲取了前半夜的经验，抓到的黑衣人都被及时封了灵力，全身上下皆搜索一番，尽管如此谨慎，却还是有漏网之鱼，回到府上，仅有两名黑衣人能苟延残喘，大当家毫不犹豫通通用上吐真术，问了几个问题。
“主子是谁？”
“不知。”
“来兰夷作甚？”
“围剿散落弟子。”
“鸟冠人从何而来？”
“云山台。”
云山台如同一道惊雷，震得在场的人颤颤巍巍，大气不敢出。
许佔高坐太师椅，手中展扇轻轻摇晃，目光如出鞘利刃，道：“下一颗头颅在哪？”
“揽月城。”
答至此，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血管异常供起，如一条蚯蚓在爬动，两人眼睛发红，痛苦地含糊叫唤几声，七窍流血，扑通倒地。
许佔道：“搜寻全身，而后处理掉，别给大小姐添乱。”
“是。”
宋真顾不上休息，连夜将重要消息飞书传讯给莫掌门。
云山台此处震动，唯恐是人为！
许侺抬手轻触霍磔的额头，惹得对方微晃脑袋，却无半分醒意。六包前爪搭上床边，趴在枕头处哈气，目光炯炯地盯着霍磔。
“六包，下去。”许侺抬手推推它，六包顺着杆子往上爬，尾巴柔和地扫过床上之人的脸。
“下来下来。”
许侺扒拉它，扯着它爪子往外走，六包丝毫不动，主人脱手后，它趁机塌下，顺道找个舒适的位置。
霍磔被六包撞得清醒七分，他睡眼朦胧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陷入枕头，哼哼两气，声音沙哑：“六包，你怎么起这么早？”
许侺转身轻手轻脚往外走，六包还以为她这是在玩游戏，刹那间起身，朝着主人追去。
“汪汪！”
许侺：“……”眼见要暴露，她脚尖转了方向，自然地放松，假装自己刚进来。
霍磔：“诶——”他疑惑地歪头看向一人一狗，累了，便翻个身支起手撑着脸颊，无意间将领口扯得大开，咧着嘴角，吊儿郎当道：“大清早闯我‘闺房’，许侺，你心思不正。”
许侺耳朵一红，纠正道：“你又不是女子，何来闺房一说。”
“我说错话了。”霍磔诚恳认错，嘴角上扬：“所以，你闯我卧室作甚？大小姐。”
许侺移开视线盯向别处，道：“没事，没事——嗯？你说什么？”
霍磔掀开被子，慢悠悠踱步到许侺面前，抬手勾勾她的发带，道：“我都知道了，大小姐您就可怜可怜我，别转移话题，跟我说说一大早来我房间要如何？哦，莫不是，与我情投意合。”
许侺目光如炬，呆滞片刻，抡圆胳膊毫不客气给他一拳，“我来让你清醒清醒。”
出乎意料的是，霍磔接住了她这一拳，俯身平视她的眼睛，道：“出拳有力，看来恢复得不错——到底谁入了你的梦？”
离得太近了，对方的眼眸中似乎蕴含着多种情绪，令人琢磨不透。许侺抬手摸摸他的脸，道：“霍磔，你怎么了？”
霍磔手指环上许侺的手腕道：“你看到了一名女子的身影，她在教你一种剑法，对不对？”
许侺微张嘴巴，半晌说不出话，霍磔说得没错，藏蓝色的发带绕在他手腕上，一如既往地张扬，她瞬间就明白梦中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霍磔道：“怪不得你昨晚会入定，原来是看见了。”他往后退两步，望向窗外，五指陷入长发，漫不经心抓抓，良久，他回头道：“别练全乎了，会害死你的。”
许侺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吗？”
霍磔突然想起了篝火会那晚许侺问他的话，他偏头道：“其实你那次说对了，苍镜之术走的就是无情道，可惜你动心了，若是再往下练，走火入魔早晚的事。我没骗你，你看我师叔，身旁可无心爱之人相伴。”
“若想再往下练，也有法子，”霍磔看出许侺的迟疑，给她出了另一个方法：“斩断情根，断了心思，潜心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