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归程》淮水雨停

39、第 39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九章

　　初秋，国际文物保护联盟在巴黎举办年会，沈淮序作为C国代表受邀参加。陆砚修正好要去巴黎处理外交事务，便顺道陪他一起去。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沈淮序看着窗外熟悉的欧式建筑，心里有些复杂。

　　三年前在Y国的经历像一场漫长的梦，如今再次踏上欧洲的土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了？”陆砚修注意到他的失神。

　　“没什么。”沈淮序摇摇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陆砚修握住他的手，“快到让我们来不及感慨，只能抓紧眼前的日子。”

　　年会的间隙，沈淮序遇到了Y国博物馆的老馆长。老人看到他，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沈先生，好久不见。”老馆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听说凤冠已经回家了，恭喜你。”

　　“谢谢您，馆长先生。”沈淮序的语气很真诚，“当年虽然立场不同，但还是感谢您对文物的珍视。”

　　老馆长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不过看到那些文物能回到真正属于它们的地方，我很高兴。”
　　他顿了顿，又说，“小林那孩子，现在在故宫做得很好，经常给我发邮件呢，我当年就很喜欢他。”

　　“他很努力。”沈淮序笑了笑。

　　告别老馆长后，陆砚修走过来，递给沈淮序一杯热咖啡。“在想什么？”

　　“在想，其实很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文物。”沈淮序看着远处展台上的一件C国青铜器，“就像老馆长，他虽然没能帮我们，但也一直在暗中保护凤冠，不让它被M国的人抢走。”

　　“人性本来就很复杂。”陆砚修看着他，“但我们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就好。”

　　年会结束后，陆砚修带着沈淮序去了塞纳河。夜晚的塞纳河很美，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像散落的星辰。

　　两人坐在游船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你还记得吗？”沈淮序忽然说，“千年前，我们也一起在江南看过河灯。”

　　陆砚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记得。你非要放一盏写着‘国泰民安’的河灯，结果被风吹到了芦苇丛里，还跟我闹了半天脾气。”

　　“我哪有闹脾气。”沈淮序的脸颊微微发烫，“我只是觉得可惜。”

　　“是是是，你不可惜，是我心疼那盏灯。”陆砚修打趣道，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愿望实现了。国泰民安，我们也平安。”

　　沈淮序靠在他怀里，听着游船的汽笛声，心里一片安宁。是啊，国泰民安，他们也平安，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回国前，沈淮序收到了老馆长托人送来的礼物——一本19世纪的画册，里面收录了很多流失海外的C国文物照片。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愿所有漂泊的灵魂，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沈淮序把画册抱在怀里，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这不仅是老馆长的心愿，也是所有热爱文物的人的心愿。

　　“走吧，我们回家。”陆砚修握住他的手。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