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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设局深入 都别欺负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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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别搞俺们农村人!]最紧张不过的当属小垃圾,它带上眼镜,马不停蹄的翻找起杜幼安的个人资料,[不该啊,应该没问题啊。]
“骗你的,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想着逗逗你嘛,”说罢她挑了挑眉,勾起江浸月的下巴调笑道,
“怎么,真以为我是不谙世事的傻子啊,好歹我也是读兵法长大的,虽说我家个个都是文臣,但文臣也有文臣的好处,那些个名流大家所著的书,我家都能找上一本,若是看遍这些纵横联合之术我还是呆头呆脑的岂不是白痴?”
听见这句话,小垃圾松了口气,像是要融化似的流在江浸月肩上,[别逗我啊,说话请不要大喘气。]
江浸月充耳不闻,她看向杜幼安,正好撞上她的视线,二人对视一眼,瞬时便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江浸月折了一束开的正艳的桃花,眉眼微弯,“这天下之人谁又知一向单纯的丞相千金竟有如此城府。”
杜幼安看着江浸月完美不似真人的脸,有些走神,听见这一句,还是没忍住挑了挑眉,向前接过桃枝,嗅了嗅,“谬赞,谬赞,谁人又知一向体弱多病,闭门不出的护国大将军之女竟有如此手段。”
“谬赞,谬赞。”,江浸月拿回桃枝,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幼安看江浸月的背影想也不想的提裙跟上。
永昭公主眉心猛地一跳,心底暗骂一声。
这该死的许瑾,又要给母妃惹祸。
她脸色沉冷,盯着榻上那不成体统的两人,心头火气直冒。
同是一母所生,她这胞弟,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母妃本就年岁渐长,恩宠不复从前,又因是庶女出身,在母族那边本就抬不起头,平日里更是处处被皇后打压。
如今陛下还顾着往日情分,对他们兄妹多有宽容。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一旦这最后一点情分被消磨干净,他们兄妹二人,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永昭公主眼神冷厉如刀,扫过榻上之人,“你这扶不上墙的蠢货,还不快把衣服穿好!这般模样,成何体统?!真要丢尽了皇室颜面,你们几颗人头够砍?”
她被这蠢货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用力按着眉心,好半天才压下翻涌的火气。
可那许瑾还在一旁与那女子牵着手眉来眼去,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冲上去拧下他脑袋的冲动,倒要看看这人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皇姐……我、我是被人陷害的!”许瑾终于察觉出气氛不对,慌忙扯过衣物囫囵往身上套,语气慌乱,生怕皇姐就此弃他不顾。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攥着她的衣摆不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姐姐,我……我明明只是在花柳巷喝了一口花酒,接着就昏死过去,再醒过来就莫名其妙在你府里了!一定是有人故意害我,好姐姐,你救救我!”
门外几名贵妇正竖着耳朵偷听,虽没听全这番话,只零星抓得几句暧昧不清的字眼,便已足够她们嚼上许久舌根。
一个个眼风乱飞,装作不经意,目光却频频往门内瞟去。
太子仍握着那柄折扇,自人群后方缓步而出,半点不客气地推开半掩的房门,笑意温温地望着屋内二人。
正争执的两人闻声抬头,见是他贸然闯入,眉头皆是一紧。
皇姐何必这般动怒?依我看,皇弟尚且年少,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对着上空虚虚一叉手,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语气轻佻又欠妥,“再者,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素来仁慈宽厚,便是知晓了此事,也定然不会怪罪皇弟的。”
太子虽然不解为何这个不甚聪明,蠢笨如猪的皇弟会今日生此事端,但只要一想到这一向无恶不作的端妃的儿子吃瘪就忍不住欣喜。
他母后素来跟端妃不对付,偏偏皇帝偏宠端妃,这些年来端妃可让他们母子俩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头,母后虽贵为一国皇却处处委屈求全。
许巍峨面上不显,心里在就骂许衔这个王八羔子八百来回了,便忿忿在心里道,“这混账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看看今日这副意洋洋的嘴脸,果然是皇后那个毒妇生出来的孩子。”
这话她半句没说,太子却像有所察觉,淡淡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往旁边三皇子那边扫了一眼,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许巍峨心头那股怨毒还没压下去,太子这轻飘飘一眼,竟如冰针淬毒,直直扎进她心底最阴暗的地方。
她强压着喉间腥气,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可她没看见,太子转回身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低声轻喃,只有自己听得见:“藏得倒是深……可惜,骂人的表情,未免也太明显。”
门外众人仍在偷偷围观,见三皇子虽发髻微乱,身上却并无其他狼狈之处,一时间流言真假难辨,众人面面相觑。
三皇子却像个无事人一般,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一支玉簪。而簪子的主人,早已不在此处。
若是不出意料——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这姐弟二人心照不宣的看向眼前这位太子,两人心里认定了就是这个家伙陷害他们姐弟二人,躲在一旁默默吃瓜的三人组毫无参与感。
许巍峨不是没怀疑过许尽欢,但一看到他站在将军府嫡女身旁一幅勾栏做派,就两眼一黑,莫名的恨铁不成钢。
虽然他长的着实好看,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副玲珑心思之人。
再说他身世尴尬,母族式微,自幼又养在冷宫,连几本正经书都未曾读过,又哪里来的本事步步为营、暗中算计?
这般一想,她对许尽欢那点仅存的疑心,便这般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二哥,你何苦如此待我?”三皇子声泪俱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方素帕。可这一次,撕去君子的外壳后的他再没能博得周遭半分同情。
“我知道你心中对我芥蒂已久,可……你我终究是父皇的孩儿,你又何必,这般陷害于我?”
许瑾正演着正暗自诧异,周遭为何骤然死寂一片,抬眼望去,却见皇姐与太子面色齐齐一凛,竟同时侧身,朝着同一方向郑重拱手行礼。
他满心不解地望向皇姐,刚要开口询问
“皇上驾到——”
许瑾听得李公公唱喏,这才慌忙收敛神色,匆忙伏地跪倒,行足皇子觐见君父的大礼。
“儿臣,参见父皇。”
三皇子俯身叩拜,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未曾言语,只眉头紧蹙,望着匐在地上的他,沉沉叹了一声。
许瑾额角已沁出冷汗,一颗心悬在半空,全然猜不透帝王心思。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许巍峨心里打鼓,又想到母妃,她刚想开口。
“免礼。”
皇上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许瑾如蒙大赦,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许巍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
起身时,余光狠狠剐了身旁一脸惶然的蠢货弟弟一眼,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若不是他这般荒唐,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许瑾自知理亏,被姐姐瞪得面红耳赤,悻悻地移过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皇上看着眼前这对姐弟的小动作,眸色愈加深沉,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姐弟二人的心尖上。
“今日春日宴,三皇子在公主府私会勾栏女子,闹得人尽皆知,皇室颜面尽失,你们可知罪?”
皇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许瑾身子一颤,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意:“儿臣知罪,求父皇恕罪。”
他虽认罪,却依旧梗着脖子,眼底满是不服,只觉得是太子栽赃陷害,自己不过是一时糊涂。
许巍峨也连忙屈膝行礼,声线沉稳,试图周旋:“父皇,弟弟年少轻狂,一时被奸人蒙蔽,才犯下此等大错,绝非有意冒犯皇室威严。
此事太过蹊跷,春日宴防卫森严,寻常女子怎能轻易入内,又偏偏被诸位大臣撞见,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还请父皇明察!”
她话里话外,都将矛头暗指太子许衔,笃定是太子为了打压异己,才布下此等毒计。
皇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并未立刻驳斥,反倒看向一旁侍立的李公公。
李公公会意,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皇上,事发之时,太子殿下正与几位内阁大臣在园中赏花议事,有多位大人作证,全程未曾离开半步,与此事并无干系。”
这话一出,许巍峨与许瑾皆是一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满是错愕,仅一瞬许巍峨便想到别的可能。
许瑾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除了他,还有谁会害我?”
他满心认定的罪魁祸首,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让他一时乱了阵脚,原本的怨怼与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许巍峨心头更是一沉,指尖冰凉,她能想到,那么父皇也一定能想到,说及此,不过是为了保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