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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桀桀桀,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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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回府了。”她攥着箭簇站起身。
许尽欢想送送她,被她拦住,“你这破地方还得处理,”她理了理衣襟,眼神一凛,“记得审活口,问清楚是谁的人。”
走出宫门时,江浸月吹了声口哨。府兵从暗处走出来,看见她时,领头的张叔脸色发白——前几次她“死”后,都是张叔负责处理后事,虽是疑惑但还是颇有职业素养的什么都没问。
“大小姐……”,张叔欲言又止。
“我亲爱的婶婶最近在忙什么?”江浸月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张叔身子一僵,弓下身子:“王夫人……今日请了道士,说是要给您做法事。”
江浸月笑了。
做法事?怕不是眼巴巴盼着她永无翻身之日。
她记得前几次,王叔母就是借着做法事的由头,把她的“尸骨”从祖坟里迁出来,扔进乱葬岗。
“回府。”她抬腿上了马车,“去大堂。”
江府大堂里,烛火明明灭灭。几个丫正围着香炉烧香,有些瞌睡地一点一点着头,其中一个头重重的磕在支撑的手上,睡眼蒙眬模糊间看见江浸月幽幽的走进来,手里的香“啪”地掉在地上。
她惊恐的向后爬,“鬼!……鬼啊!”
江浸月看着她们瘫在地上发抖的样子,忽然想起前几次重生时,这些人也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尖叫 ,江浸月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露出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去告诉老夫人,”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一字一句的砸在小侍女心上,“我……回来了。”
江浸月走到供桌前,看着上面摆着的灵牌——那是她的灵牌,黑漆描金,还没来得及刻上生辰。
她拿起灵牌,指尖抚过冰冷的木面,忽然笑出声。
第七次了。
这次,该算算总账了。
许尽欢坐在堂屋里看着被江浸月喝掉一半水的杯子默默叹了口气,举起那个水杯看着那点点水渍用嘴唇印了上去。
看着窗外正圆的月亮,有些难受的闭上眼睛。
忽的,许尽欢猛的睁开眼睛,后撤两步,在他站定的刹那间,一支箭划破空气刺向许尽欢原坐的位置,直直的插入那根掉了漆的柱子上。
剑羽在余波下微微抖动。
许尽欢目光一凛,反手抽出佩剑。
佩剑在月光下折射出些许寒光。
江浸月看着眼前齐刷刷跪下的丫鬟,眸色微沉。方才在许尽欢寝殿压下去的戾气又悄然翻涌上来。
她瞥见远处有一个小丫鬟,只看了一眼便急忙要走。
“慌什么。” ,她缓缓踱步,细细绣着暗纹的寿衣下摆扫过冰凉的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我还没找你们问话呢。”
为首的丫鬟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磕着头结结巴巴道:“饶命啊,饶命啊小、小姐……”
“我死了,是吗?”江浸月挑眉喃喃道,随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指尖细细摩挲着杯沿。
话音刚落,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老夫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拐杖在地上顿得“笃笃”做响。
在看见好好的坐在主位淡定喝茶江浸月的瞬间,老夫人不顾早就维持了半辈子的礼节,抱着她直接哭了出来,苍老的脸上蓦然流下两行清泪。
“月儿?”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乖宝放不下祖母我。”
说着就哽咽着,要看清江浸月的脸。
江浸月放下茶杯,转身时已敛去了眼底的锋芒,换上一副虚弱的模样,眼角挂着泪珠,“祖母,您孙女儿命大,从坟里爬出来了。”
说罢,便红了眼眶,看的老夫人好不心疼,“祖母,阿玦……也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您。”
老夫人颤抖着胳膊小心翼翼的抱住江浸月,“阿玦啊……我的命苦的阿玦。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没了你,我这一把老骨头留着有什么用啊。”
老夫人抬手替江浸月整理好发鬓,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替江浸月擦拭脸上的脏污,满眼心疼,“可怜我的阿玦,回来就好。”
“好孩子……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换身衣服洗个澡,洗一下身上的晦气。”
江浸月低头看见白色的寿衣,扯了扯嘴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从坟里带出来的寿衣,怪不得把那些小姑娘吓成那样,便急忙应下。
她整理一下衣摆便让下人伺候她沐浴,习以为常的过着剧情。
刚走出来老夫人就拉着江浸月的手,摆弄着她,“阿玦你确定你没事了吧。”
“祖母,我真没事了。”,老夫人有些犹豫,略带小心的看着江浸月。
“那阿玦能给祖母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么。”
[宿主宿主,我们要不要委婉一点思考一下怎么说。]
“我是被人害死的。”
[哈?这素?摊牌?6]
“什么!大胆,谁敢谋害将军府之女!”老夫人气的甩掉拐杖,把茶杯重重放下,茶杯溅出水来,沾湿了老夫人的衣袖。
江浸月冷眼看着老夫人着急的样子,老夫人对许尽欢的见死不救,她明白也清楚老夫人有她自己的苦衷,但她始终无法原谅。
[我是演员正在播出……]
江浸月无语,“好的小垃圾,闭嘴。”
另一边,许尽欢愣了一瞬,随即目光一凛,“江江?诶?好神奇。”
许尽欢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许尽欢?”江浸月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异常
“小垃圾?怎么回事?嗯?”
[Surprise,嘿嘿。]小垃圾有些娇羞的说着,[之前就是忙着升级的。]
“好了,闭嘴看我演戏。”
江浸月正了一下坐姿,“祖母,我知道,我娘与我没缘分,但是不让入祖坟,我……我真不想活了。”
“祖坟?阿玦,怎么回事。”
“若不是老夫人你安排,谁又胆敢把我的棺材扔在外面,只有我单单一个人……”江浸月哭的可怜,老夫人直接红了眼眶。
[6,咱就是说奥斯卡欠你小金人。]
“低调。”
“翠竹,翠兰叫几个小厮进来。”守在门口的翠兰和翠竹对视一眼便急忙称是。
“老夫人有何吩咐。”翠竹,翠兰问道。
老夫人微微抬眼看向翠兰和翠竹吩咐道“让他们去把老二家的那个毒妇押来。”
吩咐完下人,老夫人牵起江浸月的手,看着她空落落的手腕又红了眼眶,“可怜我的孩子,姓王的这个杀千刀的,看我怎么治她的罪!”
“娘,老夫人的人正往咱院子走,咱们做的事不会被老夫人的人发现了吧。”江秀儿扯了扯母亲的衣摆有些不安的说道。
“呸,怕什么,老不死的东西,她也不想想,她谢文蕴的女儿配不配进祖坟,呵,不扒了她的坟都算好的。”
王姨娘摆弄着指甲颇为不屑的说道,看见江秀儿那一脸后怕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火,“去去去,胆子小的还不如那遭了瘟的兔子,一点都没随着你娘我的胆量。”
“老夫人请您去书房。”,翠兰进来伏了伏身子。
王夫人轻轻撇了一眼这下人的模样,认出这是贴身伺候老夫人的上等丫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呵!这年头,什么玩意都敢踩在我头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滚出去候着。”,王夫人摆弄着那个不着调的老爷前些日子给她送的簪子,金镶玉的簪子尤为亮眼。
翠竹在门口候着,听见这句话她向后面的小厮轻轻行了一个眼色。
翠兰在屋内虽然动作恭敬,但是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强硬,“老夫人令您现在过去。”
王姨娘听见这话,抓起桌上的杯子转手便扔向翠兰,杯子碎裂,里面的茶水溅到翠兰的裙摆上,她却一动不动的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微微伏着身子。
“你这个下贱的奴婢,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你记好了我不管什么老夫人,大小姐的,到了我的院子就要听我的。”,王姨娘趾高气昂的说到,正气头上的她把手里正把玩的金镶玉簪子丢在一旁。
江秀儿拉了拉王姨娘的袖摆,看着翠兰的模样,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看了眼王姨娘的脸色便轻轻把嘴闭上,到底没说出一句话。
王姨娘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江秀儿熟悉亲娘的这副表情心里暗叫不妙。
不出所料王姨娘拿起簪子为自己戴在头上缓缓道,“行了,既然老夫人诚心请我过去,那我便勉为其难的过去拜见拜见她老人家,谁知道这小贱人死了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这老太婆也赶紧死了一了百了,等她死了,这江家就是咱们娘俩的了,呵。”
江秀儿咽了咽口水,看着她娘势在必得的模样,有些放心不下她,“娘,我跟着你去吧。”
“呵,亏我不薄待你,死丫头怕什么,看你这副模样,畏手畏脚的上不得台面。”王姨娘回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江秀儿,只诧异了一瞬便更加得意。
刚要走进祠堂前,江秀儿刚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背影急忙低下头,她惊恐的摆弄着指甲,“不会认错的,不会认错的,她化成灰她都认识。”
她稳稳心神稍稍抬眼看向王姨娘,发现王姨娘也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江浸月颇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妹妹,她们对视的一刹那,这江秀儿像是老鼠见了猫,急忙低下头这动作引起她不小的兴趣。
王姨娘看着江浸月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脸色一白。
江浸月望着王姨娘突然绷紧的脊背,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方才还惊慌失措的女人,此刻竟像被注入了强心针,连捏着裙摆的手指都稳了几分——这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倒像是背后有人给她当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