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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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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抛开这个问题,他为她的任何决定都感到高兴。
“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呀~”
听到这个问题,南珂脑中一片空白:“没有,我不过生日。”
“从去年开始,我就不过生日了……”
“啊,这样啊……”
孟絮没再多问,既然南珂没有率先说理由的话,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朋友间的分寸感,也很重要。
“咳咳,”孟絮戳了戳发呆的易孟,小声询问,“你准备买什么礼物?其实我怕……送礼物她会觉得不好收。”
易孟点头应声,礼物会给她带来负担的,这小脑瓜子里专门会想着用什么来一点一点回别人。
“我知道了!”
孟絮说得很小声,“在晚自习的时候,给她准备惊喜吧!”
易孟挑眉赞同,实现落在自己抽屉的信封上,走近拿起,轻唤坐在那发呆的小女孩:“南珂。”
“怎么了?”
南珂转身没跟他对视,询问道。
易孟直白问道:“这是谁送的?”
孟絮好奇地看过去:“诶,这个信封很眼熟啊!”
“嗯?”
二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孟絮身上,她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相信:“方便给我看看吗?”
易孟点头递过去,孟絮抿唇顿悟:“果然啊。”
“什么?”南珂盯着孟絮缓缓坐着身体,“是有什么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人黎炀送情书吗?”孟絮靠着南珂边上的位置坐下,“跟这个一模一样!”
“啊?”南珂思考着前因后果,“那也有可能不是一个人送的……吧?”
“这是谁送的?”这次是孟絮问的。
孟絮看向易孟,却见他的目光落在南珂身上,跟着侧身看向身边人。
“我不知道名字,就是……”
被两道视线锁定,南珂莫名的虚心垂眸把玩着自己的指尖,“今天啦啦队那个站最中间的女孩子……”
“啊!那就是她呀!”孟絮晃悠着南珂的手臂,“她啥时候送来的?”
“今天一大早,这里就我一个人。”
孟絮:“那就是她让你帮她给易孟?”
“是的,她还说……”
南珂一顿,这些话好像不太适合给易孟听到,她凑近孟絮的耳旁,“她说让我帮她跟易孟美言几句。”
“啊!这么过分!”
易孟微微皱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嘘!”
孟絮刚准备怼易孟,余光看到走近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忙刹车。
“在聊什么。”
易孟嘴角一扬,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黎炀,还好你来了。”
“怎么,你又该了?”黎炀拍开易孟的手迈步靠在孟絮身旁的桌子前,视线移到女孩手中的信封上,“这封信怎么到你这来到了?”
南珂看清了,这张看什么都淡漠的脸上,眉头微皱:“她来找你了?”
“啊,”孟絮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忙摆摆手,“没有,这好像是……她给易孟的。”
黎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南珂看到那微皱的眉头逐渐抚平,目光中只留下孟絮的身影,不自觉扬起嘴角。
人在放松的时候总会把视线望向自己喜欢的人,南珂似乎才意识到这点。
知道是场乌龙后,她的心情放松下来,当她望向易孟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刚好跟自己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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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米的决赛在周五的早上,南珂这次也起的很早,可以说是一晚上没睡,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跟姑姑开口。
男子比女子先比,易孟在检录的时候凑到南珂身旁:“同桌。”
正在发呆的南珂回神面向他,仿佛知道他下一句要说的话,易孟的手再次附上她的脑袋,这次她没有躲闪,抬头直直地看向他没有躲闪:“加油。”
“嗯,你也是,”看见对方眼底的青色,易孟只是顺了顺南珂的头发,“我会拿到第一名站在终点等你。”
南珂点点头,看向终点处:“我也要跑第一。”
想跟你肩并肩,想跟你出现在第一名的名字上,想让别人谈论一百米比赛的时候说出你和自己的名字。
我想……我想……
裁判的声音传来,脑海的妄想刹那间烟消云散。
易孟留下一句“加油”便小跑到跑道上就位,南珂望向易孟的背影在心中呢喃:我也会跑很快……让你等我一下下就好 。
幸好今天已经过了量大的时候,不用担心会溢出来,站上跑道的瞬间她看到终点的易孟朝她挥手。
当初是因为开跑前的枪声不习惯导致的,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听习惯了。
拿冠军,她只要冠军。
“各就各位,预备——”
枪声想起的瞬间,她如离弦的箭,没有停顿的那0.1秒,让她以开跑就第一名将优势延长到终点,跟第二名一米之差,率先冲过终点红线。
“咔哒——”
是锁链破碎掉落地上的声音。
“易孟!”
她忍不住地大喊他的名字,在人山人海中一眼望向了那个身影。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名字是自己的咒语,只有易孟才能让南珂找到真正的南珂。
对方含笑看她,喧嚣中她依然能听到他的声音清晰明了地穿过人海传入到她耳中。
“南珂是最棒的。”
现在能冲过红线,晚上就能冲破枷锁。
易孟能感受到南珂今天的状态特别不好,无论是那眼底的乌青,还是偶尔飘忽的思绪。
但当下呐喊出的那声自己的名字时,他心中一松,最起码的……自己还能在她的脑海中占据一小部分。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永远会站在她的身边。
“咚——”
重重地一声在胸腔震起,心脏刹那间的疼痛跟当时见到父亲时的那一阵刺痛感一样,还没给易孟来得及反应的时间就消失不见。
他将手掌放在心口前时南珂刚好小跑到他身边:“我是第一!”
当看到面前人亮晶晶的眼神,仿佛刚才的疼痛是自己的幻觉,易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嗯,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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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运会一结束,所有人奔着回家,操场上再次回到冬天本有的寂寥。
奖牌挂到脖颈间的感觉有些不真实,南珂小心翼翼地将奖牌塞到书包里,却没了下一步动静。
易孟同样坐在座位上:“在担心?”
南珂拉拉链的手一顿,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很明显吗?”
“看对谁而言吧。”易孟把玩着手中的球,“你不用担心,她签了协议的,要是过来捣乱会再进局子里去。”
“签了协议?”南珂坐到易孟身旁,“我没有听你跟婉姨说起过。”
“也怪我们让你担心了,”易孟继续说道,“她签下的协议里包括每个月对你的赔偿以及最最重要的是不能来打扰你的生活。”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的社会地位如何。”
南珂逐字理解这句话:“是因为这个协议有法律效益她才不会的对吗?”
“嗯,所以保护自身利益,就是要靠法律来保护的。”
法律,再次保护了自己。
“易孟……”
南珂认真喊了他的名字。
视线交汇之际,她说出心中所想:“我想学法。”
易孟愣了一会,眼底含笑靠在凳子上露出平常的样子:“好啊。”
他这次没有揉南珂的脑袋,而是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可得好好追上我了,在学法方面,我可比你强太多了。”
南珂看着伸向自己的这只修长有劲的手,缓缓握上。
掌心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却格外安心。
嘴角不自觉扬起,心中的石头早已悄然落地,她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这次,先握紧对方手的,是南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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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遍被孟婉拉到客房。
“请——看——!”
孟婉拉着南珂的手往里走,“我想着你肯定也有个人隐私,不能一直跟我睡一块,就把客房改造了一下。一周的时间,这间就是专属小珂的小屋~”
落地窗帘跟床单不是提到女生就会脱口而出的“粉色”,而是“深橘色”。
窗帘里头还有一层明黄色的薄纱,二者交替,充满活力生机。
“怎么样,喜欢吗?”
孟婉看向南珂的眼中充满期待,谁知后头冒出一个声音:“妈,我的卧室怎么布置的一片死寂沉沉的,你咋对我一点都不上心……”
“那当然是——”孟婉眼含笑意,挽着南珂的手收紧了些:“穷养儿子富养女儿啦!
“而且你那不是应有尽有嘛,我啥时候亏待你啦?”
易孟虽说这话,眼里却没有丝毫较真,落在南珂身上的目光一直没有撇开:“开玩笑,开玩笑的。”
母亲本来就没有亏欠过他,反到他有时会觉得自己亏欠母亲。
托南珂的福,他看到了自己幼时的母亲,那个专注自我,任何时候都喜笑颜开的母亲。
也拖母亲的福,南珂有了新的归宿。
不过女孩一直没有说话,一开始一抖易孟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南珂颤抖地越来越厉害,二人同时发现异样——南珂哭了。
颤抖后的抽泣声完全没有给二人反应的时间。
“怎么了小珂?”
“南珂,别哭,怎么了?”
无论二人怎么问,南珂口中只有循坏的“谢谢你婉姨,谢谢你易孟”。
这里……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