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若有来生 ...
-
若有来生
白哉凝视着露琪亚，听她在梦中呢喃着他的名字，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欲滴泪从她的眼角划落，白哉不忍心看下去。
一转身，自己的泪却不禁涌出。
“一护……”唤出那个名字，像熟睡的少女那样，低低的，沉积着许久的思念。
很多年前，阳光般的少年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
白哉依然记得那是少年清澈的目光，充满了热情与执着，像阳光一样耀眼。
在他与恋次酣战之时，他出手了——其实本可以完全交给自己的副队——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折断他的斩魄刀，破坏他的“锁结”与“魄睡”。
“真迟钝。”他看他倒下，漠然地说，“就连倒下时也一样。”
濒临死亡的少年染血的手抓住他的下襟。他低头，触见倔强的目光，心中一惊。
为了露琪亚，他竟可以不顾一切。
为什么？白哉茫然。
阳光不会消失，黑夜之后又将是白昼。
少年尾随而至，在诗魂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忏悔宫前的他成长了许多，比起初见之时更显张扬，却吸引着白哉。
隐隐的欣然，不可思议的感觉。
一定会救出露琪亚，少年发誓。
那一刻白哉有点失落，说不清原因。
是什么让他可以如此坚定？白哉问自己。然，没有答案。
若不是夜一出现，谈们定会一较高下。只是他不足以对付身为队长的自己，更何况他重伤在身。
那时白哉并不知道，有着橙色头发的少年是不可以用常理判断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这是他第几次来人间界了？白哉已经记不清，也不想记得。
“一护，我们来看你了。”露琪亚把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柔声道。
橙色的非洲菊在初春微暖的阳光中轻轻摇曳。
白哉的眼前浮现出少年自信的笑颜。他的存在就像阳光一般，温暖而热烈，再寒冷的冰山也会因他而消融。
“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救露琪亚？”那时他这样问过。
“我才想问你啊。”少年的眉蹙起，“你是露琪亚的哥哥吧，为什么你不去救她啊？”
他的回答竟是疑惑。
那场对决白哉记忆犹新，少年不再是最初见到的他，巨大的灵压连他也感到恐惧。他变强了，目光却依旧单纯，即使满身是伤也不会放弃。
仿佛没有畏惧的孩子。
然而白哉始终不明白，原本连死神都不是的少年为什么会拥有那样强的灵压，为什么能轻易使出卍解。
但是他明白了一点，有着橙色头发的奔放的少年，从一开始就是在与尸魂界的“规定”战斗。
当阴谋浮出水面，真相震惊了众人。蓝染带着自己的部下离开，留下一片狼藉的尸魂界。
太多的人在这场阴谋中受伤，甚至丧生——尽管他们都是死神。
疗伤的那段时间，白哉总会望着窗外，寻找最喧闹的地方，那里必定会有少年的身影。即使看不见也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
——与尸魂界截然不同却又巧妙融合的气息——
那样清晰，永远热情洋溢。
他经常和露琪亚来看他，而白哉更期望与他独处。
他可以轻松的叫他“白哉”，而白哉做不到像他那样叫他一声“一护”。
现在白哉反而能够用“一护”代替“黑崎”来称呼他。
在白日，在清醒之时默默呼唤——
在夜间，在睡梦之中呢喃低语——
一护，一护，一护……
只是会不会太晚？
有时白哉会想，是否真的只有当某个人逝去后，习惯才会有所改变——就像他的妻，就像橙色头发的死神。
“大哥也对一护说点什么吧。”露琪亚微笑着催促他。
白哉知道她并非表现的那样坚强，微笑之后是深重的痛，所以她才会在夜晚哭泣。
桀骜不驯的身影早已走进她的心里，也一点点渗入他的心里。
“……”白哉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五十年了。”露琪亚垂下头，“每次大哥都是这样沉默不语……”
已经五十年了。白哉不由感慨。他故意不去己的往返与尸魂界和人间界的次数，以便忘记少年离去了多久。
“对不起……”他抚摸着露琪亚的头，轻声道。干涩的声音。
这样的沉默还要多久？在一个五十年或者更多？白哉目光黯淡，什么时候他才能对他说出那些深藏了很久的话？此生已经没有机会。那么，来生呢？
若有来生，一定要找到你，然后赌上性命也要对你说出那些话，弥补这一生的遗憾。
五十年来，白哉一直在少年的墓前这样发誓。
只是，少年的灵魂在最后一战中彻底消散。
风拂过，几片粉色的樱花落在橙色的非洲菊上，久久不去。
若有来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若有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