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伴读并非掌中之物》映雪生花

13、第 13 章 怀晏听闻陛

　　怀晏听闻陛下病重的消息后连夜进宫。欧阳汀已经封锁了整个皇宫，除了怀晏和欧阳汀还有太医以外没有人知道陛下的消息。

　　怀晏皱着眉，站在殿中看着太医正在为陛下紧急诊治。

　　怀晏对欧阳汀道:“陛下用膳之前会有层层查验，怎么会中毒呢？”

　　欧阳汀自责的看着陛下道:“我不清楚……”

　　怀晏看着欧阳汀，欧阳汀向来对陛下尽职尽忠，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说不知道。

　　怀晏拍了拍欧阳汀的肩道:“你在这里陪着陛下吧，我去查。”

　　很快，怀晏便将皇宫中凡是有机会经手陛下膳食，甚至是衣物的人都关押起来。

　　太医告诉怀晏，有些毒是会通过衣服浸入到皮肤里使人中毒的。

　　怀晏翻看涉事名册的事情陡然看到了老陈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老陈最早在皇宫中是在太巳宫里，他虽然不是国师亲信，可也算是为国师做事，之后国师潜逃，他便净了身留在宫里做了太监，后面或许是因为他的升迁，老陈也做了浣衣局的管事。

　　当时怀晏还劝说老陈可以在他府中做文书，不必净身做太监，可老陈却说因为朗廷书的事情觉得无颜面对他，所以还是进宫做了太监。

　　这件事当时本没有问题，但现在陛下中毒，想起来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怀晏先让人将老陈带来，老陈正想要跪下，怀晏道:“免了。”

　　老陈怔了下，道:“多谢大人。”

　　怀晏道:“老陈，我听说你每月休沐都会出宫一趟，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尽管他不想相信是老陈对陛下动手，但陛下中毒之事极为诡异，他必然要彻查清楚。

　　老陈道:“我每月休沐出宫只是去找商队，托商队带信和每月月银给家里，商队管事可以作证。”

　　怀晏道:“之后再没有去其他地方了吗？”

　　老陈摇摇头，道:“没有了。”

　　怀晏知道老陈说的不是假话，尽管老陈想要留在宫里的事确实让人觉得奇怪，可是他查了老陈在浣衣局中其他人的口供，老陈平日里只是规矩做事，没什么奇怪。

　　怀晏道:“先带下去吧。”

　　能在皇宫中下毒，必然做的十分隐秘，怀晏都查了之后也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怀晏又找到欧阳汀道:“马上要到早朝了，陛下如此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汀闭了闭眼睛，道:“太医还没查出来陛下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但是陛下病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边关必将大乱。”

　　怀晏道:“那便只能说陛下龙体不适，暂时无法上朝。”

　　欧阳汀道:“有件事，恐怕我们要早做准备了。”

　　怀晏明白欧阳汀的意思，陛下病重，但江山不能一日无主，可陛下如今并无子嗣，等陛下一醒来，便要决定传位之事了。

　　世事难料，怀晏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他更没有想到，国师起兵谋反，正攻入京都。

　　京都之中只有禁军，一但城门被破，不出两日就会打进皇宫。

　　欧阳汀带兵守卫城门，怀晏穿着一身轻甲和禁军守在皇宫中。

　　他也着实没有想到，他一个文官，这辈子还有一天会穿上甲胄。

　　怀晏握紧了手里的暗器，这枚暗器，还是朗廷书给他的……朗廷书……现在他在哪里呢？

　　怀晏叹了口气，希望欧阳汀可以找到机会突围求援，否则一但陈仲打进皇城，杀了所有皇室，景国必然大乱。

　　太医突然跑来道:“怀大人！怀大人，陛下不好了！”

　　怀晏忙跑向皇上寝宫。

　　“陛下。”怀晏走到皇帝身边，看到他正在边咳血边写圣旨。

　　皇帝道:“怀晏，拿上圣旨，即刻放出睿王。”

　　怀晏道:“陛下要让睿王继位？”

　　皇帝点了点头。

　　是了，陛下并无子嗣，所有皇室子弟之中也唯有睿王在此刻情形下能继承大统，会继承大统。

　　皇帝将圣旨交到怀晏手中，道:“怀晏，交给你了。”

　　怀晏接过圣旨走出宫外，走到外面他却停了下来。

　　若是他将圣旨交给睿王，一但睿王登基，必然会召回朗廷书和朗廷玉，而当年他和朗廷书已然决裂，到时候同在朝堂，他们能和平相处吗？

　　怀晏觉得是不可能的，他了解朗廷书，一但朗廷书回来，绝对不会与他出现在同一个朝堂。

　　可是怀晏还是拿着圣旨走出了皇宫，敌军兵临城外，现在说一切都为时尚早，或许根本等不到朗廷书回来，他们这些人便都会成为刀下亡魂。

　　怀晏见到睿王的时候，睿王已经穿上了铠甲。

　　怀晏道:“看来睿王殿下都已经知道了。”

　　睿王道:“如果不是现在敌军已经兵临城外，我什么都不会知道，皇兄他是不是病重了？”

　　怀晏道:“睿王猜测的没错。”怀晏想，如果不是当年先帝突然仙逝，再拖一些时日，如今的皇位是谁还未可知，但世事无常，睿王终究还是得到了这个位置。

　　睿王道:“我去看看皇兄。”

　　怀晏和睿王一同回了皇宫。睿王拿着圣旨走到了陛下床榻面前。

　　睿王道:“皇兄，臣弟来看你了。”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睿王缓缓道:“你赢了。”

　　睿王叹了口气，道:“皇兄，我并不想赢。”

　　皇帝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流下一行清泪。他以为他可以查清当年母后被害之事，却来不及了。

　　睿王道:“皇兄，我会查清当年之事，还我母妃一个清白，也还先皇后一个真相。”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或许他们还会是相互帮扶的好兄弟。

　　睿王带人去工部制作了特殊的红色焰火，工部加紧制作，等到第二日天将明时，红色的焰火在天空中绽开。

　　怀晏明白，这个信号一定是放给朗廷书看的，看来，他快回来了。

　　欧阳汀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一时间，怀晏竟然希望朗廷书可以快一些回来，或许会少一些牺牲。

　　至于他，等朗廷书回来，他便会辞官离开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