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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被发现了? 晏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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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还未回神,就被一旁的何狸拽了一把,“行了,瞧你这一身的泥,我给你安排一间屋子,你去清理一下吧。”
谢玉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泞,不禁苦笑——这幅狼狈模样再加上斗笠,晏渊怎么可能认得出自己。
他被何狸再一次拽着穿过幽暗的回廊,一阵弯弯绕绕后,何狸推开了一扇雕花木门,“就这间好了,等会我会命人给你准备热水。”
谢玉谢过后踏入房门,这屋子整体布局倒是没有魔宫那铺张奢华的味道,就是很普通的陈列,倒是朴素到让人不敢相信。
不过一会儿,便有几位窈窕女子拎着几桶热水进来,谢玉见那水桶的模样生怕将几位女子的细腰压折,便与之搭话。
“姑娘放在门口,我自己来便好。”
几位姑娘噙着笑道:“大人怕是举不动,还是我们来吧。”
谢玉一听笑了,虽然自己现在模样看着羸弱了些,但好歹也是个壮年男子,怎么可能连几桶水都拿不动,正欲开口。
后面跟着的一位为首的女子端着一木托,托上正放着一件素衣,婀娜多姿地扭上前来,开口道:“大人莫要为难她们,办事不力在魔界可是要被其他大人责罚的。”
谢玉还在思考原来魔界习俗原来是如此精细吗?
就见人将衣服放在案上,也就说句话的功夫,先前那几位姑娘已经轻飘飘地将水桶提进了内室,倒进浴桶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些装满水的木桶轻若无物。
“大人请慢用。”为首的姑娘福了福身,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俏皮,“若有什么需要,摇铃即可。”
内室瞬间雾气氤氲,谢玉没再想别的,褪去脏污的衣衫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他长舒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洗去了几分。
正当他闭目养神时,水面突然泛起涟漪。谢玉猛地睁眼,看见自己的倒影竟变成了一团黑雾。
“这是……”
水面上的“倒影”突然开口:“终于回来了。”
谢玉惊得差点从浴桶中跳出来。那“倒影”却自顾自地说道:“记住,子时三刻去西偏殿,好好看看那些东西。”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倒影”瞬间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洗好了吗?”叩击木门的声音响起,何狸在门外问道。
谢玉瞬间坐回浴桶,回何狸道:“马上便好了,怎么了?”
何狸:“也没事,就是方才忘记说了,你这屋子离君上的主殿最近。”
谢玉差点被浴桶里的水呛到,他连忙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回道:“多谢提醒……”
就差明目张胆地告诉他晚上可以去骚扰晏渊了。
何狸在门外轻笑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玉低头看向水面,那诡异的黑雾倒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方才那句“子时三刻去西偏殿”却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他快速擦干身体,换上那件素衣,衣服不是很合身,偏大了些,他用腰封收紧后才走出内室。
环顾四周,觉得刚刚说这屋子普通不太合适,这屋子虽朴素,但处处透着精细。案几上摆着一盏茶,茶香袅袅;窗边放着一盆绿植,叶片青翠。
夜幕降临,窗是合上的,但是一打开就能看见夜空中高悬的月亮和一堆星星,想来白日的光景也不会太差。
谢玉坐在窗边,静静等待子时的到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如何面对晏渊真的是个问题。谢玉还有个荒谬的想法,想直接去晏渊那把自己老底揭了相认得了。晏渊这么用心地想让自己回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啧,不会真的喜欢他了吧。
自顾自烦恼一阵,他抬头望天,子时将至,方才那诡异的黑雾倒影提到的“西偏殿”让他不得不在意。
谢玉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沿着回廊向西偏殿走去。
魔宫此时守卫森严,处处有魔巡逻,这回廊弯弯绕绕,夜色一至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谢玉凭着感觉往西走,路上还要躲过巡逻的人。
终于,他在一处幽暗的拐角处看到了西偏殿的轮廓。殿门紧闭,四周竟无一人把守,安静得近乎诡异。
远处巡逻的魔渐渐走近,谢玉别无他法,只得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踱身进去。殿内漆黑一片,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几缕银辉。他踏入其中,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嚓”声,低头一看,竟是碎裂的瓷片。
他俯身拾起一片,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花纹——是青云门弟子常用的茶盏样式。
“这里怎么会有……”
他踱去了内室,一点幽蓝色的烛光亮在漆黑中。他拾起一旁的火烛,点起微弱的烛光,殿内被照地幽幽发亮,映照出满室的陈列。谢玉瞳孔微缩,怔在原地。
——这里竟是一座“藏物殿”。
架子上摆满了与他有关的物件:他曾经送给晏渊的剑穗、他随手写下的字条、甚至是他当年在青云门用过的旧物……而在最中央的案几上,放着一盏长明灯,灯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灯座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还写了字:
“谢玉,对不起。”
“谢玉,回来吧。”
“谢玉……”
谢玉拾起那几张纸看了看,凌厉的笔锋,熟悉的字迹,透着一股执念,是晏渊的手笔。
谢玉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是晏渊,对不起自己什么?对不起当初杀了自己吗?
可是他怎么有脸去认这个对不起。
谢玉盯着那盏长明灯,心跳如擂鼓。
——晏渊喜欢他。
这个念头让他指尖发麻,喉咙发紧。他本该为这几天的多想得到了答案而松一口气,可此刻却更加进退两难。
如果现在相认,晏渊还会按照原剧情杀了他吗?如果不会……那他还能回家吗?
让他来偏殿的会是晏渊吗?难道晏渊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那为什么在试剑台没有当场戳穿他?
“看够了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玉猛地转身,晏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黑袍如夜,眸色深沉。
谢玉目光一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