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登天梯二 爬完了 ...
-
谢玉瞳孔骤缩，魔气环绕间，晏渊不是孤身一人！他怀里抱着个白衣飘飘的人——那是白璃！
而对面的沈卿正厉声：“将白璃还给我！”
说着剑锋直指晏渊的咽喉向他刺来。
谢玉在心中镇定下来，想来是原著剧情后期，沈卿与晏渊为了白璃决一死战之时的剧情，那接下来晏渊不就会……
果不其然，下一瞬，晏渊怀里的白璃突然睁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狠狠刺入晏渊心口！
是的，晏渊在原著里的结局是被自己喜欢的人亲手杀死。
他眼睁睁看着幻象中的匕首没入晏渊心口。鲜血喷涌而出，将白璃雪白的衣袍染得猩红刺目。
明知是幻觉但他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半晌后，他出了幻境。
环顾四周，看到了许多凌霄峰弟子的身影，众弟子已经来此一个月有余却还没过这第一百阶，不难想象此心魔试炼有多难。
他在人群中一个一个找过去，终于找到了晏渊。他正紧闭双眸，眉头紧锁，额间密布大大小小的汗珠，正是被心魔困住的模样。
他敲敲系统，道：“晏渊不会过不了这个心魔试炼吧？”
[按剧情走向提示，晏渊是过了心魔的，只是过程会相当艰难。]
谢玉松了口气，但看着晏渊痛苦的神色，还是忍不住靠近。他小心翼翼地蹲在晏渊面前，轻声唤道：“晏渊？能听见我说话吗？”
晏渊没有回应，但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和什么抗争。
周围的凌霄峰弟子都沉浸在自己的心魔试炼中，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谢玉犹豫片刻，轻轻握住了晏渊紧握成拳的手。
“听着，”他压低声音，“那都是假的，或者说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往前看对不对？”
他对着晏渊一阵絮絮叨叨，但晏渊始终没有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凌霄峰弟子陆续有人从幻境中苏醒，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呆若木鸡。
只有晏渊和少数人还是被困状态，谢玉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晏渊的头发，时而编个辫子，时而绕在指尖打转。
忽然，晏渊的手指微微一动，谢玉立刻停下动作，凑近观察。
晏渊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血色，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谢玉编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又抬眼看向谢玉，声音微哑：“……你在做什么？”
谢玉讪讪一笑，迅速松开他的发丝，故作镇定道：“咳，看你被心魔困住，帮你分散一下注意力。”
晏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谢玉仍握着自己手腕的指尖上，低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谢玉眨眨眼：“就一些无聊的幻象啊。倒是你，”为了展现自己的真诚，他凑近了几分。
下一刻却见晏渊忽然眉头一皱，抬手按住心口，脸色微微发白。
“怎么了？”谢玉心头一紧，下意识扶住他。
晏渊闭了闭眼，摇头：“无碍，只是幻境残留的影响。”
谢玉想起幻境里白璃那一刀，心里一沉，忍不住问：“你看到什么了？”
晏渊抬眸看他，眼底似有暗流涌动，却最终归于平静，只淡淡道：“一些旧事。”
谢玉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勉强，拍拍他的肩道：“行吧，反正都过去了。现在试炼过了，咱们该上去了吧？”
晏渊点头，站起身时身形微晃，谢玉立即扶住他，嘀咕道：“逞什么强。”
晏渊侧目看他，忽然道：“是我小看你了……能从心魔试炼中醒来，你很厉害……”
谢玉被夸的不好意思，但是他也没太不好意思，欣然接受道：“当然，谢谢夸奖。”
晏渊虽然见识过此人的不要脸程度，但还是无语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转身朝石阶上方走去。谢玉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想着幻境里那一幕——
如果到时候，晏渊真的走到那一步……他该怎么办？
算了，反正那个时候他都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来关心呢。
谢玉收回思绪，笑了笑，快步跟上晏渊。
“喂，等等我啊！”
他们在前一百阶用的时间不长，也就几天，但一百阶后的心魔试炼却困了晏渊许久，想来，在云雾缭绕的登天梯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不过心魔试炼在一百阶后到两百阶前，只要通过了试炼都可以轻松走过这一百阶，不过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两百阶的交界处。
有许多弟子也正卡在此处，止步不前。
悟性这东西看不到摸不着的，虚的很，弟子们多数是刚刚踏入便被打回了起点，重新攀登，故此，许多人目前止步于此都不想冒进。
打回起点重新来！不要太离谱！
谢玉闭目思考，悟性到底是悟什么东西。
他站在两百阶的交界处，眯着眼打量前方。石阶依旧向上延伸，但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显然暗藏玄机。
他转头看向晏渊，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你先上？”
晏渊淡淡扫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抬脚踏了上去。
谢玉瞪大眼睛等着看会发生什么——然而，晏渊的身影稳稳地站在两百零一阶上，毫无异样。
“嗯？”谢玉一愣，“难道这关对他没用？”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居然没被弹回去？”
“难道这关失效了？”
“不可能！我才爬上来的！我试了三次！都被打回起点了！”
谢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这关不是靠蛮力，而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也抬脚迈了上去。
——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何为道?”
谢玉：“……”
好家伙，哲学题？
他挠了挠头，试探性地回答：“道可道，非常道？”
“错。”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屁股已经重重摔在了第一阶石阶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嘶——这也太狠了吧！”他揉着摔疼的尾椎骨，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石阶，顿时欲哭无泪。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显然有不少弟子和他一样被打回原形。谢玉环顾四周，发现晏渊的身影早已不见，想必是没有被打回来。
“这位师兄，你也是被弹回来的？”一个圆脸小弟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谢玉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悟性关也太难了。”
“是啊是啊！”小弟子连连点头，“我都试了五次了，每次回答‘道是什么’都被打回来。”
五次，爬五次天梯也是有毅力哈。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弟子比了个大拇指随后问道：
“那你都怎么回答的？”
“第一次我说‘道是天地法则’，第二次说‘道是修行根本’，第三次……”
谢玉听着听着只觉头疼，看来上去了也没用了，他是回答不出来这“道”到底是什么了，反正他只是个陪练，还不如坐着原地等晏渊顺利出来。
[你的豪情壮志呢宿主！]
[没必要，我的脸随便打，谢谢。]
他如此想便如此做了，就地而席，展开自己随身空间里的油纸包，开始闲情逸致地吃起东西来。
周围的弟子被他的一顿操作惊呆了，那个圆脸小弟子凑过来问道：“这位师兄，你不上天梯了吗？”
谢玉：“不上了。”
圆脸弟子：“……”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正窃窃私语。
“那不是陪练的药云峰弟子吗？”
“对哦，他是陪练！他这模样还真的只是在陪啊！”
“听说他是帮那个什么晏渊说话才被师尊罚来陪练的……”
“晏渊啊……那个连练气入体都不行的废物?”
“对啊对啊，不过人家在测灵大会上测出是双灵脉呢！”
“那又怎么样，这登天梯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上去的”
窃窃私语声传入谢玉耳中，他装聋作哑不屑于那些人辩驳什么，他相信晏渊，一定可以的，毕竟是男二嘛，这都不行会不会太废材了！
没有让谢玉失望，半个月后，晏渊出现在了石阶前。
谢玉立即起身左右瞧瞧晏渊，发现此人身上居然有灵光在闪，异常耀眼，显然是早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甚至修为大进的模样。
晏渊眼神扫过谢玉，目光在看到他嘴角的点心屑时无奈道：“你就在这里吃吃喝喝等了半个月？”
“那可不，”谢玉理直气壮，“反正我又不想再上去。再说了——”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我这不是在等你嘛，等饿了还不允许我吃吗？”
晏渊眉头舒展，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先前议论纷纷的弟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晏渊周身流转的灵光。
“这、这怎么可能……”
“才半个月就引气入体了？”
“而且看这灵力波动，至少是练气三层了吧？”
谢玉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提高声音：“哎呀，某些人不是说我们晏渊是废物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被晏渊震惊到了吧！”
晏渊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如同拽住家养小狗对外人吼叫般自然，淡声道：“不必与他们争口舌之快，走吧。”
“哎哎哎，等等！”谢玉挣扎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油纸包，“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啊，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晏渊脚步一顿，松开手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已经有些发硬的桂花糕。
“都半个月了还能吃吗？”他嫌弃道。
谢玉挠挠头：“这个……心意到了就行嘛。”
出乎意料的是，晏渊竟然真的拿起一块似乎要动口了，谢玉一个巴掌下去拍掉，不可思议道：“领点心意就行了，我可不想毒死你！”
晏渊唇角一勾，道：“这样啊……”
两人并肩走出登天梯范围，谢玉好奇地追问：“你是怎么回答那些问题的？快给我说说！”
晏渊突然停下脚步，谢玉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想知道？”
谢玉疯狂点头。
晏渊：“等你哪天自己爬上去就知道了。”
“……”谢玉气得直跺脚，“晏渊！长本事了啊！敢耍我！”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石阶尽头，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弟子一潇洒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