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凌云》我是空聆

9、第九章 决意出谷

　　容余恨住在谷中六年后的某一天，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被她发现中了瘴气倒在林中的秋素兰。容余恨将她救醒，得知她的家乡闹瘟疫，她跟家人一路逃难逃到这儿附近，却遇到了山贼，家人全部都被山贼给杀死了，她当时才六岁，在家人的掩护下，逃了出来，却迷了路，误闯入谷，中了瘴气。容余恨听到她的身世也很凄惨，家人又都不在了，便收留了她。
　　容万宗死后，空蔽日对外宣称容万宗练功走火入魔，伤重不治而亡，顺理成章地登上了掌门之位。而他的三个师弟，薛御风一心向道，四处云游，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风逐浪与莫默也在江南隐居避世，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云追月为了躲避冷若霜的追杀，多次迁居，最后定居江南，成立了七星教，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三人都被蒙在鼓里，做梦也没想到他对师傅犯下了欺师灭祖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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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这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恨情仇，让云暮雪听得唏嘘不已。
　　容余恨长叹一口气，道：“当年我痛失父亲，又被困于谷底，还废了一条腿，一心只想杀了空蔽日报仇。于是我开始疯狂地练功，结果却因练功不慎，另一条腿也残废了。报仇无望的我心灰意冷，有好几次我都想一死了之。但是只要一想起刚刚出世就与我骨肉分离的爱子，我便打消了寻死的念头。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心中的仇恨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涤荡，以往的恩恩怨怨已成过眼云烟，如今我活着只为了能有机会再见爱子一面。”
　　听到师傅这番话，云暮雪想起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不禁黯然神伤。
　　谈话间，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谷中云雾渐浓，夕阳西下，谷中变得异常静谧诡异。
　　此时秋素兰已经将丰盛的饭菜准备妥当，来请师傅用膳。得知云暮雪已成了她的师妹，自是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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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云暮雪照旧在床上运功调息，发现内力已完全恢复，心中大喜，这时秋素兰在屋外敲门。
　　云暮雪忙起身开门，只见秋素兰双手捧着一把剑，笑吟吟道：“雪妹妹，师傅吩咐我将你的宝贝七星剑送还与你，你可要拿好啰。”
　　云暮雪小心翼翼地将七星剑拿到手里，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般细细端详着，用芊芊玉指轻轻抚摸着剑柄的七颗宝石，确定这把属实是七星剑没错。于是收起剑道：“谢谢师姐！”
　　屋外春光迤逦，云暮雪不由心动。想想自己来到谷中已有一个多月不曾练剑，如今宝剑在手，不免技痒，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于是她双足点地，人已飘出屋外，“暮雪剑法”舞开，剑光璀灿夺目，身姿矫健敏捷，腾挪翻转，时而轻盈如燕，似飞鸿印雪；时而骤如闪电，如急雪回风。一招一式精妙无比，清纯俏美的脸上神采飞扬。
　　云暮雪正舞得兴起，突然一阵劲风袭来，云暮雪微微侧身挥剑一挡，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挡并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轻飘飘的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云暮雪灌入剑中内力完全被吸收。
　　云暮雪凝神一看，偷袭她的竟然是条几近透明的缎带，就在她愣神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劲力将剑反弹了回来！
　　云暮雪顺势在空中打了回旋，化解了这股力道。没等她缓过神来，那条缎带夹着破空之声打到了她右手腕上，云暮雪吃痛，握剑的手一松，趁这个机会，缎带将七星剑缠住，往回一抽，便轻轻松松地将七星剑从云暮雪手中抢了去。
　　云暮雪心中一慌，忙一纵身朝着缎带逝去的方向飞去，想将剑抢回来。飞到近前，她突然发现师傅正坐在轮椅上，而她手中拿着的正是七星剑和那条几近透明的缎带！
　　云暮雪微微一怔，立时反应过来是师傅在试探自己的功夫，于是忙回过神来叫一声“师傅！”。
　　容余恨笑了笑，将七星剑还给了云暮雪，问道：“你的剑法轻灵如雪，我从未见过，叫什么名字？”
　　云暮雪回答：“这套是‘暮雪剑法’，我爹爹特意为我独创的。”
　　“原来如此，这套剑法确实很适合你。”容余恨道，“看来你的内力业已完全恢复，从今天开始，我便开始教你本门绝学‘洛神舞’。”
　　“刚刚师傅使的缎带功夫，是不是就是‘洛神舞’？”
　　“不错。”容余恨微微颚首，“‘洛神舞’是以一条长约两丈的缎带作为兵器，运用时将内力灌入其中，挥舞起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舞将起来仿若‘洛神’一般轻盈灵动，是以名为‘洛神舞’。此门绝学只有女子可以修习，要诀是以柔克刚。”
　　“没想到缎带也能作为兵器使用。刚刚师傅在两招之内便夺了我的剑，真是厉害！”云暮雪不由赞叹道。
　　“我已经让素兰为你准备了一条缎带。”容余恨说话间，秋素兰已然走了过来，将一条长约两丈的雪白色缎带递给了云暮雪。秋素兰笑盈盈道：“还是白色最配你。”
　　云暮雪接过缎带，本来是满心欢喜的，可是心里还有件事放心不下，于是她犹豫道：“师傅，徒儿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放在家中，爹爹曾一再交代这件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所以……徒儿想先出谷去将东西取回，否则心里难安，恐无法专心习武。”
　　容余恨极力反对道：“不行，太危险了。以你现在的身手，万一遇到冷若霜的手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师傅也救不了你！”
　　云暮雪不慌不忙道：“这一点师傅尽管放心，当日冷若霜说要将爹爹带去苗疆，事隔一个多月，相信现在已不在苏城。况且苏城怎么说也还是七星教的地盘，相信七星使者听闻到消息都已赶回七星教，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应可保我周全。”
　　容余恨听云暮雪分析的头头是道，不无道理，不禁对她的聪慧甚感欣喜。便不再阻拦：“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便阻拦，明日就让素兰送你出谷。”
　　翌晨，云暮雪便向师傅辞行，秋素兰带着她进入密林深处，此地弥漫着很浓的瘴气。
　　秋素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丸放入口中，然后对云暮雪道：“师傅说雪妹妹早已百毒不侵，不用怕瘴气。接下来我将带你穿过谷内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你可要把路都记好了，回来的时候可别迷路了。”
　　云暮雪点点头，以她的聪慧，自是不成问题。她随着秋素兰进入瘴气内，经过七拐八弯，总算来到一处峡谷缝隙。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羊肠小道。
　　秋素兰止步道：“雪妹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一条山道，沿着山道往南走，便可到达渔阳镇。姐姐就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兰姐姐放心，雪儿很快就会回来。”云暮雪依依不舍地与秋素兰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