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凌云》我是空聆

7、第七章 余恨谷底

　　云暮雪接过碗，不由皱了皱鼻子，询问道：“兰姐姐，你每天都让我喝这个药，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药材，怎么有一股腥味？”
　　“这药是师傅调制的，放了什么药材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喝了这些药身体康复的很快，说明这药对你很有效，你还是忍一忍，快喝了吧。”
　　云暮雪觉得很有道理，虽然药很奇怪，但药效神奇，于是捏着鼻子粉颈一扬将汤药灌了下去。
　　秋素兰看她喝下汤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云暮雪在谷中养伤已有月余，尚未有机会拜谢容谷主的大恩，而且她也想尽快要回七星剑。于是云暮雪问秋素兰道：“兰姐姐，能否带我去见你师傅，好让妹妹当面向她道谢。”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秋素兰带云暮雪走到中间那所木屋前。
　　“雪妹妹，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先去向师傅通禀一声。”说着，秋素兰推门进屋。不一会儿屋内传来秋素兰的声音：“雪妹妹，我师傅请你进来一见。”
　　云暮雪缓缓推开门，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走进屋内，目光所及之处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说不上名来的药草。屋子的西北角有一个铜鼎，一阵阵白色烟气从鼎内飘出，带着一股药香。铜鼎旁边有一个少女和坐着轮椅的妇人。那个少女正是秋素兰，她正在朝云暮雪招手。
　　坐轮椅上的妇人想必就是容余恨容谷主，云暮雪赶紧快步上前跪拜于地：“云暮雪叩谢谷主救命之恩，他日定当结草衔环，涌泉以报。”
　　容余恨谈谈地说了句：“你不用谢我，若不是你命大，就算华佗在世恐也无力回天。起来说话吧。”云暮雪站起身，只见容余恨一身黑衣打扮，略显苍老的脸上五官长得却很精致，年轻时必定也是位美人。
　　容余恨也对云暮雪打量了一番，看她长得姿容绝色，眉宇间却有几分似曾相识。于是问道：“你爹娘叫什么名字？”
　　想到爹娘，云暮雪不由悲从中来，两行热泪滚落面颊。
　　“雪妹妹，你怎么哭了？”一旁的秋素兰关切的问道。
　　云暮雪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爹叫云追月，我娘叫宫月蝉。”
　　“你是云追月的女儿？！”容余恨问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点怪异，激动中掺杂着些疑惑。
　　云暮雪点点头：“是的，谷主认识我爹爹吗？”
　　“认识，很久以前便认识了。他是我四师兄。”一段段往事在容余恨脑海中闪过。
　　云暮雪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断崖谷底遇到师叔。师叔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她想起爹娘的遭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叫一声“师叔！”便伏在容余恨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容余恨看云暮雪哭得如此伤心，联想到她坠崖之事，便知其中必有隐情。于是对秋素兰道：“素兰，你先出去准备一下晚饭，记得做丰盛些，我要好好招待世侄。”秋素兰应声离去，屋内只余她们叔侄二人。
　　容余恨待云暮雪发泄完泪水，缓缓道：“别难过了，告诉师叔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云暮雪抽泣着将宫月蝉如何遇害，云追月被冷若霜掳走，自己中了“万蛊之母”被打下山崖的经历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容余恨听完她的遭遇也不禁愤然道：“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冷若霜对云师兄还没死心。心肠比以前更狠毒百倍，出尔反尔，亏云师兄还相信她这样的蛇蝎女人！”
　　“雪儿一定要救出爹爹，为娘亲报仇！”云暮雪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拳紧握，眼神中充满恨意。仇恨的种子早已深埋在她的心底，但她头脑还是清醒的，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敌不过冷若霜。于是她跪在容余恨面前，恳求道：“雪儿自知能力有限，还望师叔能出手相助！”
　　看着云暮雪期盼的目光，容余恨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双腿行动不便，根本出不了余恨谷。”云暮雪猛然醒悟，难怪师叔一直坐在轮椅上，之前并未在意。云暮雪不免有些失望，这时容余恨又道：“师叔虽不能随你出谷，但却可以将绝学传授给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云暮雪心中大喜，忙磕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云暮雪行过拜师礼，容余恨抓过她的手腕，细细把了把脉，道：“你体内的毒已全部清除，再调养两天便可恢复十成内力。”
　　“师傅，徒儿听说苗疆的蛊毒只有下蛊之人才有解药，这‘万蛊之母’光听名字就知道是极其厉害的蛊毒，师傅怎会有解药？”云暮雪一脸困惑。
　　容余恨从桌上抓了一些药草投入铜鼎之中，不以为然道：“‘万蛊之母’毒性确实猛烈，绝对可算是天下第一奇毒。幸好谷中有一条百年难得一见的稀世奇物‘白练血蛇’，加上你与它甚为有缘，坠崖那日便被它咬了，反而得救，也是你命不该绝。”
　　云暮雪回想起坠崖后确实看到一条白蛇咬住自己的手臂，之后有个女子出现，那女子应该就是秋素兰，而那条蛇自然就是师傅口中所说的“白练血蛇”了。
　　“‘白练血蛇’真的有这么神奇？被它咬反而能得救……”云暮雪还是一头雾水。
　　容余恨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押了口，娓娓道来：“‘白练血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罕有奇物，它通体雪白，长约七尺，喜欢吸食剧毒之物，吸食后身体由白变红，通过血液流动自行解毒，两个时辰即会恢复原状，其涎则剧毒无比，而其血可解百毒。当时它咬住你吸你血的时候，有大量毒液进入你的体内，毒性恰好与‘万蛊之母’抗衡，以毒攻毒，再加上我每天给你服用蛇血，你这才好的这么快。”
　　“我每天喝的都是……蛇血？！”云暮雪想起汤药里的那股腥味，只觉胃里气血翻腾，慌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真的会吐出来。心中暗忖：幸好毒已全解，以后不用再喝了。
　　容余恨继续道：“你现在体内拥有‘白练血蛇’和‘万蛊之母’的两种剧毒还有能解百毒的蛇血，已经百毒不侵，而且你的血可以解世间所有奇毒，切记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更不能胡乱使用，否则你就将会成为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解毒圣药，招来杀身之祸。”
　　云暮雪心中一凛，心道师傅此话十分有理，正所谓怀璧其罪，若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血可解百毒，相信会有很多人想放了她的血拿去卖呢。赶紧应了声：“是，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可是师傅您双腿不便，怎么会住在这绝谷之中？”云暮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容余恨身体一震，只听“啪”的一声，她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云暮雪吓了一跳，没想到师傅会有这么大反应，心里有点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师傅……”
　　容余恨沉默了半晌，终于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道：“也罢，你既是四师兄的女儿，现在又是我徒儿，我也不必瞒你。这件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