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哭泣》夏紫月

17、第十六章 身世 我从不喜欢

　　风华是一指流沙，苍老是一段年华。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真正留在心里的，从来都不需要想起，因为永远也不会忘记。不要试图去改变别人，真正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庞叔叔开着轿车，穿梭在B市繁华的大街上。透过车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B市的高楼和来往的人群。
　　一路上，庞叔一直在给浩远介绍B市的悠久历史和人文风俗。浩远和寒香都听得是津津有味。
　　终于，他们来到了富丽酒店。庞叔在这里有专用的停车位。
　　没费多长时间，庞叔就把车停到车库里了。
　　男人就好比洋葱，要想看到洋葱的心就需要一层一层去剥，但是你在剥的过程中会不断的流泪，剥到最后才发现洋葱是没有心的。
　　女人就好比玫瑰，不到最后一瓣展开，你也看不到她的心。
　　金钱能使男人变坏，女人能使男人变坏。女人的坏为男人卖，男人的坏是女人的债。这个世界就是让坏变成爱，再让爱变得坏……
　　富丽酒店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亦是一家有名的商务餐厅。政客们都喜欢来这儿洽谈“会议”。
　　三人在包箱里坐着。环境优雅，心情舒畅。庞叔点了几道B市有名的特色菜。
　　“浩远啊，你爸爸妈妈都还好吧？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他们了。还记得大学那会儿，我们几个可是最要好的朋友，现在只剩下我和你爸爸了。哎……要是没有那一场车祸的话该有多好啊！”庞叔表情严肃。眼睛里闪着泪光。
　　“叔叔，除了我爸爸还有谁啊？你是指我的亲生爸爸吗？”浩远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你亲过世的爸爸了。难道老何都没有跟你提起过吗？”庞叔问浩远。
　　“没有耶，我也从来没有问过爸爸妈妈关于我的身世。”浩远笑着说。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这些。或许老何不跟你说一定有他的原因吧。我还是不说好了，你现在也长大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老何总有天会告诉你的。”
　　浩远有些着急了，关于这一切，他压根儿都不知道。爸爸妈妈也从没跟自己提起过。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养父很要好，听说他们是大学同学。爸妈出事的第二天，浩就住进了现在的家里。那时候他实在太小了，只有五岁，仅仅五岁。关于儿时的记忆他很模糊。
　　“庞叔叔，我求求你告诉我好吗？现在我都这么大了，关于这一切我都有权力知道。”浩远情绪有些失控，紧紧的抓住寒香的手对庞叔说。
　　“浩远 ，你冷静点。庞叔既然不愿意说一定有他的苦衷。你就别再为难叔叔了，等你回去了问问你父母不就知道了吗？”寒香安慰道。
　　“我每次问爸妈关于死去的父母的事情，他们两都会吵架。记得有一次，为这件事爸爸还打妈妈了，后来我就再也没问过了。我想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浩远对寒香说。
　　“叔叔我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你们的故事，关于我父母的故事。虽然他们都已经走了，但是我很想他们，很想，很想。你能够理解吗？”浩远祈求道。
　　“那今天我就全部告诉你吧。你们俩知道就行。不必跟你父母说。谎言是永远掩盖不了真实的。人要学会感恩，你长大了，要懂得孝顺，我相信你浩远。今天我把所有的关于那段痛苦的回忆都告诉你。听了之后，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庞叔叔看了看寒香又看了看浩远说。欲说但又很为难的样子。
　　浩远连吃饭的心情都已经没有了，面对桌上众多的美食，可他一口也没有吃。
　　庞叔娓娓道来……
　　原来故事是这样的……
　　浩远的亲生母亲叫佩兰，爸爸叫卫国。当时都是大学老师。
　　庞叔，卫国、佩兰还有何爸，他们四个是很要好的大学同学。在八十年代初期能上大学时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浩远的母亲佩兰当时是校花，不仅人长得特别漂亮，而且能歌善舞。才华出众。受到学校很多男生的追求。
　　当时，他们四个刚好在同一个班。浩远爸爸卫国、庞叔和何叔都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他们三个都爱上了浩远的妈妈佩兰。
　　何爸是第一个跟浩远的母亲表白的人。想当年何爸爸也是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况且爷爷又是大学校长。在学校里算是位阔少爷。他横行霸道，油嘴滑舌，很多女生都很讨厌他。他对浩远的妈妈可谓是情有独钟。他很爱佩兰，暗恋了很久，很久。终于表白了，但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庞叔是第二个跟浩远妈妈表白人，他当时是班长，人缘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强。就在学校组织的新年晚会上，他站在舞台上，鼓起勇气，举着话筒，跟浩远的妈妈深情告白了。而浩远的妈妈坐在观众席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全场的人都起立为庞叔鼓掌，还呼喊着浩远母亲的名字。浩远的妈妈依然很淡定的坐着，脸上没有一丝微笑。她反而觉得有些可笑。因为她心里已经有心爱的人了。
　　浩远的爸爸来自农村，而庞叔和何爸都是来自城市。浩远的爸爸一直暗恋着浩远的妈妈。卫国为人老实，对人很热情。就是胆小，连和佩兰说话也会脸红。他不敢跟浩远的妈妈说自己喜欢她，因为他有些自卑。可是他哪里知道其实浩远的母亲也喜欢他。卫国一直都觉得自己高攀不上浩远的妈妈，于是他选择了默默地爱佩兰。每一天，他都会给佩兰送饭，下雨的时候给她送伞……默默地为浩远的妈妈做了很多事情。硬是把浩远的妈妈感动得稀里哗啦。
　　直到有一天……
　　浩远的母亲亲口跟浩远的爸爸说：“我喜欢你。”浩远的爸爸高兴得接连几天都没有睡觉。
　　就这样浩远的妈妈选择可浩远的爸爸。而何爸和庞叔还依然爱着她。直到浩远的父母都结婚了，庞叔才有了现在的妻子。而何爸因为得不到浩远妈妈的心，醉生梦死了很多年。还差一点为了浩远的妈妈而跳楼自杀。经家家里人安排，才和现在的何妈妈走到了一起。但是一开始他根本就不爱何妈妈。纯属奉子成婚。
　　浩远五岁生日那天，三家人都在聚在庞叔家里为浩远过生日了，那天浩远五岁。
　　就在那一晚，所有的不幸都发生了。
　　当晚大家都喝多了，喝得是烂醉如泥。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那晚何爸是喝得最多的，因为他心里不痛快。
　　在餐桌上，何爸醉熏熏的当着大家的面说：“结婚这么多年来，我和卫国一样，一直深爱着你，佩兰。……你为什么不爱我啊？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一直到现在我都是那么爱你 ，每天都爱你。……还记得你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吗？你说只要我能让卫国留在大学里当老师，你愿意把什么都有给我，算是对我的报答。我答应了你，而你呢？……佩兰，佩兰……佩兰……你让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的缠绵。我求爷爷把卫国留了下来，可是你为何要出尔反尔？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晚……”何爸是真的醉了，真的醉了。话还没有说完就倒在了地上。他把所有藏在心里的话，该说的与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那一刻浩远的妈妈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觉得自己对不起浩远的爸爸。
　　大家都很难受。特别是浩远的爸爸和何妈妈。
　　浩远的妈妈想解释这一切，可是连只言片语也没有。她知道自己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不应该为了让浩远的爸爸留校就去求何爸爸而失去了女人的贞洁。她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因为她爱卫国。深深的爱着他。但是一切都晚了，佩兰没有想到何爸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他答应过自己永世不提的。
　　浩远的爸爸听到这一切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举起右手狠狠地扇了浩远的妈妈一耳光，用力地掀翻了桌子，拎了一瓶酒，冲出门去。
　　佩兰害怕极了，身体一直在发抖。扔下熟睡的浩远，哭着跑了出去。
　　夜灯黄昏无比，黑暗笼罩了一切。
　　急促的下楼声……
　　浩远的爸爸一边走一边喝酒，他也醉了，心也碎了。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街上。浩远的妈妈拦着他，两人发生了强烈的争吵。
　　此刻卫国不愿听佩兰的任何解释，用力的把她推倒在地，自己向马路对面冲去。浩远的妈妈立即又站起来，紧紧的拉着浩远的爸爸，搀扶着他，害怕他出事。
　　正当这时，一辆大货车迎面疾驰而来……
　　所有的不幸就在此刻发生了，两人因为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当场死亡……
　　就这样，浩远变成了孤儿。何爸何妈觉得对不起浩远，就收养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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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浩远听到这一切的时候，他很淡定，没有流一滴泪水，他沉默良久……
　　“服务员，上两瓶五粮液……”浩远大声的对服务员说。
　　“浩远你别这样好吗？我求你了。”寒香听得直流眼泪，他心疼浩远，害怕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我没事的，今天好不容易和叔叔见面，咱们要陪叔叔好好地喝几杯。你今天不许拦我喝酒。明白？”浩远坚强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欲罢不能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