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林灯探秘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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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灯本着最基本的安全意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走进这个处在沙漠腹地中的诡异古城。
他左手搭上耳返，联系上了千里之外中心城的纤尘：“大人，这是哪里？您的车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说着，搭在耳返上的那根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耳返侧面处一个感应按钮，伴随着细微的嗡鸣，三条深蓝色激光自耳返延伸而出，首尾相接，织成一道幽冷的光网，三条激光自上而下扫过，将这里的一切用全息投影投送给了纤尘。林灯还特地原地旋转了360度，把那些黄沙也一并投送给了纤尘，好让纤尘全方位观察到这个破败又诡谲的文明遗迹。
“我也说不准，”纤尘的声音先是带着几分不确定，“或许是这辆车的目的地自动锁定忘记关了，车辆自动锁定了目的地——它说不定检测到附近有和这次实验相关的材料或笔记。你先找找看吧，我今天手头事多，晚点再联系你。”说完，通讯便被匆匆切断。
她的后半句语气倒是十分笃定，至少没有要立刻远程修改车辆目的地，把林灯赶紧弄回来的意思。
林灯向来唯纤尘马首是瞻，在小事上他可能会故意跟纤尘反着来，但有关于那些重大事项的决策，从来都是纤尘说一他不说二。
他并非没有自主思考和自主判断能力，只是纤尘一直是他十分敬仰的人物，他总认为在重大事项上，纤尘这样的老资历做出的决策往往会比自己的正确得多。
既然城主没有马上要把自己弄回城的意思，那就表明这里大概率没什么危险，可以继续探索。
于是，林灯还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个古城，在一堆沙土中翻找了起来。
这个古城大部分建筑物早就在千年的风沙中失去了它们原本的样子。“或许现在一个不过人高的小土堆在千年以前或许是一个豪华的歌剧院，也可能是一座森严的古堡。”他无端冒出来这样的怀古伤今的想法。
这样的一个文邹邹的文人想法放在一个理科生身上多多少少有一些违和。林灯顶着青天白日的烈阳站起身来，眯着眼看向那些形状不规则的土堆，一开始只是发呆，但瞳孔越失焦，他越是看出来了那些色块的规律，他颇有种用瞪眼法解出数学填空压轴题的感觉：“这些土堆虽然现状不规则，但是似乎都像是因为一股巨大的推力而产生了形变，以一个看起来还算正的建筑为中心点，他左边的建筑都在往□□斜，跟比萨斜塔一样，右边的也同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就像是以那个点为中心向外发散力或是震波，那说不定那个中心点的建筑里会有什么线索呢？”
他惊奇地发现，那个中心点的建筑居然是个图书馆，并且对比旁边的沙丘土堆，图书馆仅仅是墙壁有些许漏风，他不禁感叹：“这里的人都这么爱学习吗？一个小镇上最坚固的建筑居然是图书馆，感觉居民是一群书呆子。”
耳返里传来小Y的声音：“您不是吗？”
“你嘴里真是一句正经话都没有，”林灯一只手搭着耳返，一只手随手拿起了书架上的一本书，翻着那些残破的书页“啧啧啧，怎么都烂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想着有些有用的文献资料能带回去呢。”
“我就说您是书呆子吧。”
“闭嘴。”
大多书已经被损坏得没个样子了，林灯不觉得在这堆破烂里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又坑我，我绝对不会再……哎哟！”林灯边走边嘟囔，话音还未落，鞋底忽然踢到一块硬物，力道之猛让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差点一头栽进旁边那堆摇摇欲坠的书（沙子）山里。
“什么鬼东西？”林灯捂着被硌得发麻的脚趾尖，龇牙咧嘴地蹲下身。指尖拨开覆在沙地上的浮尘，细沙顺着指缝溜走，露出底下一块四四方方的轮廓。他索性用手掌刨了两下，更多沙尘被抛开，一本笔记本的完整模样渐渐显露出来。
是一本笔记本。
这本笔记封面是深棕色的，封皮虽然也被风沙腐蚀得不轻，但比起别的书却好多了，可能是因为被埋在地底。
林灯吹了吹封皮上的灰，又用袖口仔细擦了擦，翻开书本，内页却异常整洁，像是被人精心保护过。
那大概就是这个笔记本没错了
碰巧，纤尘此时打来了通讯，林灯点了接通。
纤尘支着脑门看上去确实是因为处理琐事而十分疲惫，她开口道：“怎么样，在古城里面有没有什么收获？”
林灯便举起了他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笔记本，对着微型摄像头前前后后展示了一遍。
“一本笔记？你有打开来看过内容吗？”
林灯正要答话，余光忽然瞥见图书馆外有个黑影。
一种诡异感忽然涌上心头，林灯总觉得这人十分眼熟，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却不能立即叫出这个名字。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住门外那个飘忽的黑影，一时间失了语。
待他定睛看清那个黑影后，忽然声音颤抖的对着纤尘说：“大人，您不在办公室吗？您怎么来找我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纤尘听到这话后明显愣了一瞬间，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你在说什么？我还在我办公室里啊？”
林灯顿感脊背发凉，寒意顺着脚趾尖飞速蔓延向全身各处，他原本还想回头再看看那个人影，但此时他的脖子却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那那，那这是谁，如果您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的话？”林灯已经被吓得语序错乱并且有些结巴了。
“你先别慌，可能是这个人外形和我比较像呢？你可以慢慢凑近，等看仔细了再下定论，我都坐在这里了这怎么可能是我，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先不掐通讯。”纤尘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这边的闹剧，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就好像她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还是先安抚了林灯。
“还有我有必要提醒你的一点是……纤尘的声音突然压低，像被风吹散的耳语，“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现在就在你背后站着。”
“什么？”林灯猛地转头，待看清那人后，惊恐的神色逐渐爬上了他的脸。
这已经不能说和纤尘长得差不多了，那张用金属捏造出的脸，简直和纤尘一模一样。她的脸部躯体和躯干都被金属机甲包裹着。
林灯都已经做好被攻击的准备了，可令他惊讶的是，那人并没有选择攻击林灯，反而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准备走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她的余光掠过林灯这里，瞥见了半透明全息屏上的纤尘。
就在那么一瞬间，昏暗中，那人的瞳孔骤缩，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那瞬间的惊恐像电流般击穿了她金属外壳的冰冷。
原本平稳悬浮的身体猛地一震，机甲关节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内部的精密结构突然卡壳，接着她便猛地扑上前，机甲外骨骼连接处冰冷的蓝色瞬间变成了火焰般的红色。
她试图挥动手臂或手中的武器攻击纤尘，但这是不可能的。
林灯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什么了，他两步上前摁下开关，全息屏瞬间黑了，那人随即也冷静了下来，骨骼连接处的红色慢慢也变回了蓝色。
她转头盯着林灯，盯得林灯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生怕她下一秒又要像刚才那样冲上来。
所幸，她只是盯着林灯，没一会儿，她变转头走了。确认她走远了之后，林灯便抱着笔记飞快地冲出了这个诡异的地方，边跑时不时回头看那人有没有跟上来。
跑出了这个古城，回到纤尘的车旁，林灯才重新拨了一个通讯给纤尘：“我的妈呀，大人，您认识她吗？您是不是欠她点钱没还啊？”
“……”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我错了，”林灯油嘴滑舌地道了歉之后，神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有没有可能因为她看你长得和她太像了，才动手的？不过这样说也说不通啊，哪有人会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第一反应是要揍他，这不对吧，”
“这个地方也太诡异太恐怖了……”林灯仍心有余悸。
“你先别说这么多了，东西也拿到了，你先回中心城来吧，改天把笔记拿来给我看看，车的目的地我已经帮你设置好了，一会就出发回来。”经此一事，林灯恨不得以每秒1000米的速度逃离这个处处透着诡异气息的小镇。
回城的路上，林灯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他一想到以后自己不管是做实验，搞研究都不会再是自己孤零零一人就十分开心。他心中那一汪清泉，滴入了一滴雨，或是一颗露珠，泛起了阵阵涟漪。
尘土飞扬，他被飞沙呛得直咳，便不得不打开了车的顶棚。小Y：“检测到主人装逼失败。”
这儿离中心城太远了，哪怕车速再快，最早也得明早才能回到中心城。途中他觉得无聊，便掏出来了那本深棕色封皮的笔记。
翻开扉页，“这个笔记本的主人也太细心了，居然还有目录？”他一边翻，一边啧啧惊叹着。
事实证明纤尘的车还是有点水平的，这个笔记本上记载的居然还真是HEB实验。既然是同一个实验，那观察笔记也大差不差，不过纤尘那个HEB-0做得挺失败的，这上面记载的这个HEB居然做得还挺成功。
那不就证明了找到了制作出HEB的正解了吗？想到这个，他便止不住得激动，像种子终于顶破冻土，在心脏最深处炸开了漫天星火。
他看完后，合上了笔记，将它搁置在了一旁的空座位上。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是真的困了，支着头便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睁开眼时已经是黑夜。
估计是路上有石块，车颠簸了一下。“大人这车居然没有防颠簸，啧啧啧。”
他看向一旁的笔记，笔记本被颠了一下后摊开了。天色漆黑如墨，他看不清翻到了那一页，干脆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夜空中没有一点星，整片天空似乎被压得极低。无边夜色下，整个世界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为了验证我的成功，我需要多做几个实验体，于是，我拿出来那支我从未使用过的永生药剂，对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扎了下去…………
夜已经深了，暮色渐沉，林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拧着眉继续往后翻，迫切的想要知道ta使用完永生药剂的后续。
“鲜血从我的嘴巴，眼眶，鼻孔和耳朵中流出，我拿容器将它们接住，药剂生效的过程十分痛苦，但很快，我都身体里就没有任何一滴血了。随后，我拿起一把消毒过的刀，划开了我都手臂，割下来一大块肉……”
林灯读到这里已经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努力遏制着自己不要去想笔记上描写的画面，但是他的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伤口边缘灰白色的皮肉，没有血色，向外翻卷着，露出底下同样灰白色的肌肉组织。
没有血渗出。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联系了纤尘。
全息屏的纤尘依旧在忙碌，看不出丝毫疲劳，手在另一块屏幕上不断拨弄。
“大人，这本笔记的主人太恐怖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狂风四起，呼呼作响。
风势正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狂躁的声响填满，声音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一切都撕碎、吞掉。风声之大，仿佛能穿破车的屏障。
车内的林灯惊叫一声，抱着脑袋往座位底下缩了缩。“车没那么脆弱，你先起来，”纤尘好笑地说“当初跟我去雪山遇见雪崩也没见你怕成这样啊？”
“这不一样，这回您不在，我害怕。”听到纤尘的话，林灯才嘟囔着从座位底下钻了出来。
“这个地方太诡异太恐怖了！这里的人还是个变态，疯子！”林灯再一次鬼叫起来“不过还好我已经离开了”
“所以你刚才说的，笔记本的主人恐怖，是怎么回事？”纤尘应该是事情处理完了，走回了办公椅那儿，坐了下来，双手支着下巴，显示出一副对此事颇有兴趣的样子，挑了下眉示意林灯继续讲。
得到肯定示意后，林灯翻开了笔记本，拿起摄像头对准了笔记上的内容，一页一页翻动着书页给纤尘展示。
“小林同志，别翻了。”
“为什么？难道您也觉得恐怖？不敢看了？”
“那倒不是，我没这么胆小，我是想说，你这里也太暗了，我看不清。”
林灯心里吐了一口血。
“这样吧，我看你现在快到中心城外环了，你先休息一下，睡一觉好不好，等你回来了把笔记拿给我看就行了。”
听了纤尘的话后，林灯昏昏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他在自己家里。
他揉了揉被睡乱的头发，睡眼朦胧地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房间。
他揉了揉睡乱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太困了，以至于路过客厅时，连餐桌边坐了个人都没发现。那人见他没理自己、径直走向卫生间，便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洗漱完毕走出浴室，林灯才看见了坐在餐桌边的人。他盯着对方看了两秒，开口嘲讽：“这回不打算当火龙果，改当青柠了？你别说，和你名字还挺配。”那人冷笑一声，甩了甩扎着干练高马尾的青绿色长发，摇了摇头。或许是休假时间，她满脸的孔都戴上了饰品，耳廓上两枚金属环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牛仔外套，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内搭是件白色圆领T恤，下摆被塞进高腰直筒工装裤里。
她脚上蹬着一双有些旧的黑色马丁靴，鞋带系得松松垮垮，裤脚刚好盖住靴口。“小林同学，你还真是不懂欣赏，唉。”
林灯叫她火龙果是因为前阵子青枫去把头发染成了火龙果红色，再加上她爱戴黑色的耳钉，唇钉，鼻环，（像火龙果籽）林灯就管她叫火龙果。
“你怎么在这儿？大人前两天还跟我说你回不来了？”林灯边拉开凳子坐下边问。
“孤月回来了，她现在在替我，而且，大人跟我说你要做个什么实验，叫我回来帮你，”青枫把盛好粥的碗推过去，勺子在碗沿磕出清脆一响，“说这个实验对你来说挺重要的。”青枫喝了一口粥，说道。
“好吧，这粥是你煮的？”
“开什么玩笑，小Y煮的，我才刚到。”
“对了，大人说你要做的实验，是什么？什么实验能让咱们林博士一个人还搞不定，还要把我叫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