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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时风(2)     此 ...

  •   此时的客席上——
      “公子,您为何一直盯着那边?”随从春生将刚斟好的茶递给了席位坐着的主子。
      “没什么。”那人却将头转了过来,接过茶来品了一口,“这茶种着实一般,不如前日泡的那杯。”
      “前日的茶叶是从璃国商人那儿买的,自是与我京国的茶不同。”
      “那以后都买那种的。”
      “是,公子。”春生发现主子的视线又落到了外面,也转头看了一眼。
      “那是三皇子殿下,璃国太子?另外二位公子是谁?”
      坐着的那人开口,“将军之子许清怀,是上场的魁首,以及燕丞公子。”说是一直盯着四人,不如说是一直盯着许公子。
      春生了然,看到主子的视线也不禁乐道:“公子可是在看许公子?”
      那人听闻,不动声色将头转过来,否认:“没有。”
      此人正是现京国国丈之子谢昀笙,其从小熟读史学经书,精于政事,善于谋略,朝中皆传他有望成为下一任摄政王。
      回到燕昭几人——
      这会儿羌子贺又死拉着许清怀要再比一场,两人又到了比武场上,场外只剩燕昭、齐衡之二人。
      “我以后唤你燕哥哥,可好?”齐衡之始终笑意盈盈。他单手托起左腮,就这样坐在燕昭对面盯着他的脸。
      燕昭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应答:“三皇子殿下,这不合规矩。”
      “这怎么不合规矩?燕哥哥你比我大三岁,我自是应当以对待兄长的礼数来对待你啊。”
      这能一样吗?燕昭心里暗自好笑。
      “燕哥哥,待你下个月的冠礼,可否也邀请我去?”
      “殿下,你若是想来,直接来便是了,府里的人不会拦你。”燕昭有些奇怪。
      “若是没有燕哥哥你的请帖,父皇是不会许我随意出宫的。”齐衡之露出了期待的神情,眼巴巴地望着燕昭。
      他也只好无奈答应:“好。”
      “但是若有他人,你还是叫我燕公子比较好。”燕昭的父亲在朝堂并没有明确站队,若让他人得知此事,怕是不妥。
      “好,燕昭哥哥。”
      很快到了比武大会下半场。
      这会儿刚开场前许清怀才与羌子贺一道回来。
      “你们俩比试这么久,待会还有体力上场吗?”燕昭含笑打趣二人。
      羌子贺抬手撩起头发擦了擦汗,“就这么几下怎么可能会累。”
      “我也无事。”许清怀接过燕昭递来的水,一饮而尽,“燕兄,我先去候场了。”
      “我也先走了。”羌子贺走出几步,又转头对着燕昭挥手,“别忘了给我们加油!”,就又转身小跑离开。
      燕昭觉得羌子贺方才的举动有些好笑,于是嘴角也不经带上笑意,不过这种情绪,更像是对小孩子的宠爱。
      “燕哥哥。”齐衡之那独特的嗓音让燕昭从刚刚的心绪中抽出。他面向齐衡之。
      “怎么了?”
      “你觉得这璃国太子如何?”
      燕昭思索片刻后,“到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暴戾,反而有点小孩子的脾气。”燕昭如是评价,“你呢,你怎么看?”
      齐衡之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回了一句,“我没什么看法。”
      燕昭对于他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令人尴尬的沉默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
      还是燕昭打破了这份安静,“你看,他们上场了。”
      随二人视线移到场内,礼官的声音和着锣鼓声传来,“擂台战第四场,璃国太子对战许公子!”
      二人各执一剑,出于安全考虑,比武所使用的皆为木剑。许、羌二人听到“比武开始”的号令后,都以极高的速度向对方冲去。羌子贺在战斗上显得好胜蛮力,一招一式都直击要害,咄咄逼人,而许清怀则在闪避之余,以轻巧的招式打退羌子贺的攻势,二人招招相克,不分胜负,于是战况颇为焦灼。
      众人议论纷纷,“照这样下去,怎么分得出胜负?”
      “就是啊。”
      而此时齐衡之突然开口,“燕哥哥,看来许公子要输了。”
      燕昭没有回答,但他轻微地点头动作也传达出一个信号,他认同这个观点。
      许清怀虽轻盈迅疾些,但耐不住羌子贺攻势过猛,这样一直抵抗冲击很快体力就会消耗殆尽,加之速度上的变慢,自然要败下阵来。
      果真如此,话音刚落,一声碰撞声后,许清怀的剑被打飞出去,羌子贺则借势将剑抵在了他在脖子上,颇为得意地说:“你输了。”
      “没错,我输了。”许清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礼称“技不如人。”
      礼官见此状,也出声宣布结果:“第四场,璃国太子!”
      二人下场后,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束,则是以羌子贺、许清怀二人共拔头筹为终。
      待二人回到燕、齐两人身边,发现贾文与许沄儿也回来了。
      “哥哥,你也太帅了。”许沄儿十分激动,“那些小姐们看到你都高兴得不得了呢。”她仿佛赢的人是自己,得意的样子藏也藏不住。
      “恭喜许兄了。”贾文也显得很高兴,但他兴奋之余,才发现两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三皇子殿下,璃国太子?你们莫非也是来为许兄庆贺的?”
      “我也是第一,干吗要为他庆贺?”羌子贺那小性子一下子冲了上来,语气并不中听。
      倒是燕昭开口解释道:“三皇子殿下和太子原本是来切磋的,恰好清怀和太子上场比试,这才留下来观赛。”
      “好吧。不管怎么样,许兄的庆功宴可一定要办。”贾文说到此又提起了兴致,“不如就在新开的醉春楼办吧。”
      “贾兄,这太过于大张旗鼓了。更何况我这个第一也算是太子谦虚相让而来,怎好自顾自地开宴?”
      “清怀说的在理,”燕昭说到这里,面向羌、二人发出邀请,“太子,三皇子殿下,不如随我们一同去?”
      “行吧。”羌子贺虽依然有些盛气凌人,却还是答应下来。
      “燕昭哥哥,你邀我,我自然会去。”
      齐衡之一句“燕昭哥哥”让在场众人都有些诧异。许、羌二人对此默不作声,权当没有听见,而许沄儿一脸疑惑,但又不好意思问,也没有开口。
      只有贾文凑到燕昭身边:“不是燕兄,你和这个三皇子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燕昭哥哥’,他当他是沄儿妹妹吗?”
      “我也不知道。”燕昭含糊地答了一句,却心想:他不是答应在外人面前叫燕公子吗?这么快便忘了?这显然是在捉弄我吧。于是乎,他看向齐衡之,那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浅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燕昭见此状,迅速转过头,用手轻拍了拍脸。
      太奇怪了。几人由许沄儿引路,开始朝着醉春楼走去。
      一路上,贾文就缠着燕昭说东说西,“燕兄,璃国太子这什么小屁孩脾气啊,也太幼稚了。我看啊,什么凶狠暴戾,青面獠牙,这分明是心智不全嘛。”
      贾文压低了声音,生怕前面的羌子贺听见了揍他一顿。
      “你还说人家?”燕昭调侃着。
      “燕兄,你居然笑我?你才刚和他们认识就胳臂肘往外拐了。”
      嬉闹间,几人到了醉春楼门口。
      这醉春楼修筑得极为高达奢华,黄金角,琉璃窗,一副紫檀木鎏金牌匾高悬于前楼,俨然三个极为潇洒的字“醉春楼”。
      “这醉春楼竟如此奢华,都比得上皇城里的那些殿宇了。”
      “那是,本世子是早就踩过点了。”贾文领着众人走进楼内。
      一个小二立马跑到几人身边。
      “几位公子,可有预订?”
      贾文随即拿出信物,那是一块刻着“醉春楼”三字的手牌,小二见到这东西,就心领神会地领着几人上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内。
      “兰香阁?”
      “这包厢名倒是取得别致。”羌子贺好奇地看了眼包厢外的牌子。
      燕昭也打了一眼旁边的包厢——芙蓉阁,貌似都是以花卉命名。
      回过神来,几人已经进入包厢内,只见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圆桌,旁侧轩窗半敞,外头是繁华的都城大街。
      “这个地方选的不错。”燕昭挑了靠窗的椅子坐下,几人也顺势落座。
      几个小厮端着菜肴上桌。
      只见造型美观,样式精巧的玉盘中盛放着少见的珍馐佳肴,酒具中清酒的酿香溢满了整个包厢,颇令人未尝而先醉。
      许沄儿见此十分欣喜地就要拿起酒壶,却被许清怀夺过,“沄儿,你不许喝。”
      “为什么?我还有一年就及笄啦。”许沄儿扯扯许清怀的袖口,不停地摇晃,“就让我喝一点嘛,就一点。”
      “不行。”许清怀态度坚决。
      贾文见状拿过酒壶,“沄儿妹妹,你那份贾文哥哥替你喝了。”
      许沄儿欲哭无泪。
      贾文起身为剩下几人一人斟了一杯酒,同时介绍道,“这酒可非同于一般的酒,这是依照专门王室酿酒的方子酿得,更是以天水为引......”
      “太子,不妨尝尝我京国的酒。”燕昭预感到贾文要开始神乎其神地胡诌了,赶忙扯开话题。
      羌子贺于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确实是王室制酒。”齐衡之也抿了一口,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味道还行...但不如我大璃的...”羌子贺饮尽那杯酒后,就立马开始神志不清,整个脖子和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随后“砰”地一声栽倒在桌上。
      “什么情况?” 贾文凑过来碰了两下羌子贺,“也没人告诉我他是个一杯倒啊。”
      “不对啊,今日比武大会开场时,他不是还和三皇子一起喝酒了吗?”许沄儿提醒众人。
      于是许沄儿与贾文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他喝的是水...”随后两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燕、齐、许三人也忍俊不禁,顿时气氛轻松了许多。
      “别管他,来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祝许兄夺魁!”贾文与众人一齐站起身,端着杯子对碰,尽杯酒。
      还未等几人重新坐定,街道上传来了惊叫与马蹄声,离窗户最近最近的燕昭赶忙往街道上去看,只见一队身着黑衣的人马举着火把在街上飞驰,那怕前方有人也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引得路上的商贩与行人东奔西逃,惊叫不止,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
      “怎么回事,京中有禁卫军驻守,怎会有此等贼人在大街上乱来?”许清怀见此状,不禁皱眉,作势便要冲下楼去。
      “清怀,等一下。”燕昭拦住许清怀,“看到那伙人所骑的马了吗?”
      “不是京国的马,倒像是......”他思索了一下,“璃国的马种。”
      “看来是璃国的人与我大京官员暗通,故意所致的混乱。”燕昭分析到此,几人又冷静下来。
      “难不成是这家伙带来的?”贾文指着醉晕的羌子贺。
      “不像是他。”齐衡之此时也开口。“这场预谋是冲着他和我来的。”
      “你和他?为什么这么说?”许清怀问道。
      “想必是璃国的主战派要趁乱除掉羌子贺,让主战派上台,并以此为由攻我大京。”
      “那你为什么也是他们的目标呢?”燕昭问齐衡之。
      “燕哥哥,他们之所以能在此胡来,必然是宫中有人支持。”齐衡之边解释,却也并无对性命的担忧,脸上依旧挂着笑,“这个人,除了我那个好皇兄,还有谁呢?”
      “哦,所以太子要除掉三皇子你这个眼中钉,就向璃国的人提供帮助,借刀杀人了?”贾文也明白了过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许沄儿有些紧张地问。
      燕昭思索一番,叫来小二,“你们酒楼的酒味道不对啊,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和他谈谈。”
      没过一会儿,一位相貌姣好,身姿妩媚的女人走了进来,找了把椅子坐下,“诶呦,几位客官,我们醉春楼的酒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老板娘,我们这个朋友喝了你的酒就成了这个样子,还不是有问题吗?”
      老板娘看向羌子贺,他那明显不是京国人的长相与服饰。以及标志性的璃国王室发扣,无不彰显其身份。
      “老板娘,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把我这两个朋友好生安顿,不要让别人打扰到他们二人。”
      老板娘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摆弄了几下自己的发饰,发出了铃铛碰撞的声音,“这位小公子,既然是交易,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燕昭思索了片刻,取了自己身边所挂着的身份象征的银牌,递给老板娘,“我欠您一个人情。想必您也认识这块牌子。您从今往后,但凡遇到困难,都可凭此令换得燕家的帮助。”
      “无论什么忙都能帮?”
      “没错。”
      老板娘思索片刻后,又换上艳丽的笑容,“来来来,两位公子这边请。”几人拉起羌子贺,将他与齐衡之送至酒楼的一个暗室内。
      暗室?
      燕昭故作无意地打量了一番这个老板娘。
      或许背后有势力?还是有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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