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遇安之》无雨究诘

2、第二章 傍晚，

　　傍晚，裴青松正待在客厅看电视，抬头看了看楼上晏安之的房门:“这冰坨子的家里真冷清，不过也好，清净。”
　　裴青松顿感一阵凉风吹过，晏安之下楼走到他面前:“想吃什么？”
　　“都可以。”
　　凉风原来是晏安之。
　　晏安之走进厨房做了两碗海鲜粥，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吃起其中一碗来。
　　裴青松偷瞄了他一眼:“晏先生，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
　　裴青松慢慢挪到他身边坐下:“那你为什么 不说话？”
　　“没什么要说。”
　　“你不是喜欢听歌吗？”
　　“还好。”
　　裴青松正要起身，就被晏安之拉住:“你……”
　　话末说完，电话响起。
　　“喂？晏安之，今天我朋友要来，你行不行？”
　　“不行。”
　　裴青松坐下，心想:“行不行是什么意思？”
　　“通融一下，我在你那可交了两年房租，我知道你难受，我尽量不打扰，就让他们住一晚。”
　　“几个人？”
　　“两个。”
　　“……嗯。”
　　“谢谢喽。”
　　晏安之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裴青松:“你听见了？”
　　“嗯……我不是有意的，我耳朵比较好使。”
　　“我有病。”
　　“？”裴青松一脸疑惑:“我觉得你脑子挺好的啊，虽然有点儿轴，但也不至于侮辱自己吧。”
　　“不，是心理的病，社交障碍”
　　晏安之表达的直白，毫不避讳。
　　“那经常有人打扰你是不是会很难受？” “人多太吵可能会……”
　　“你刚才想说什么？”裴青松想起刚才晏安之拉住的手有些疑惑。
　　晏安之怔了片刻起身:“没什么。”
　　裴青松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心里这样想，又回答:“好吧，那今晚你注意。”
　　“嗯……”晏安之抬头好像想到了什么，继而又连忙低头清了清嗓子:“谢谢关心……”
　　“……不用谢”
　　晚上，齐江带着几个富家公子走进庄园。
　　裴青松打开门:“进来吧。”
　　齐江笑了笑:“甜豆，晏安之在房间？”
　　“嗯。”
　　“好，我们尽量小声点儿，晚安。”
　　“晚安”裴青松正要转身离开，却对上其中一个公子哥的眼睛，让人琢磨不透:“好眼熟。”
　　公子哥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沉默了片刻。
　　齐江拍了拍他的肩:“南绪想什么呢？”
　　“没什么。”
　　三楼游戏厅内，晏安之为了躲个清闲，打起了游戏。
　　裴青松洗完澡，正好路过，停下看了看。
　　游戏厅没有门，里外通透。
　　晏安之转过椅子就对上了裴青松刚洗完澡红了的眼睛，浴袍在领口处露出一个豁口，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白皙的锁骨。
　　晏安之顿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咳咳…衣服穿好再出来。”
　　裴青松不以为意整理了下:“哦，抱歉。 晏安之瞥了他一眼，耳尖不易察觉的红了:“没事儿。”
　　裴青松看着眼前的游戏机:“要不要玩一局？”
　　晏安之将椅子转过:“可以。”
　　裴青松坐下，晏安之技术确实厉害，全程都在碾压。
　　游戏结束，裴青松准备再来一局，晏安之突然开口:“你……”
　　裴青松正选着角儿:“嗯？”
　　“你认识那些公子哥吗？”
　　裴青松愣了一下:“不认识啊。”
　　“那个南绪看起来和你挺熟。”
　　“不认识，只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他一想到南旭看裴青松的眼神深情的样子，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晏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俩看上去像很熟的样子？”
　　晏安之顿了顿:“刚才在楼梯间看到了。” 裴青松心想:“视力真好，那么远都能看到。”晏安之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裴青松。”裴青松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怎么了？”
　　晏安之心中一紧:“你……对我有那种感觉吗？”
　　裴青松呼吸有一瞬间停滞:“什么什么感觉？”
　　晏安之慢慢靠近，直到两人的呼吸差点撞个满怀:“似曾相识，一眼万年的感觉。”
　　裴青松的心突然加速，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随即将椅子后退了几步:“或许吧。”
　　晏安之的呼吸渐渐重起来，喉结滚了滚:“裴青松……”
　　裴青松站起身:“很晚了，我先睡了，晏先生晚安。”
　　晏安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晚安。”
　　裴青松回到房间，背靠在门上，心怦怦跳:“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对劲。
　　自从那晚，裴青松见他就躲。
　　玄关转角，齐江推了推眼镜:“唉，安之，你的病加重了，查出双向情感障碍了，这下你连心都乱了，也应该去散散心吧？”
　　裴青松心头一颤。
　　齐江:“你这样躲着不是办法，明明是省内最好的三甲医院医术顶尖的心外科医生，怎么就治不好自己的心病呢？”
　　晏安之愣了神，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拿起手术刀了:“心病还需心药医。”
　　齐江拍拍他的肩:“医患矛盾，那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坏人都抓起了，你怎么还在怪自己？你本该是治愈他们的天才医生。现在却被他们逼成病人！”
　　晏安之沉默了，那场医疗事故是误会，病患本就没了希望，家属要求治疗，手术发生了意外，他是主刀，所有人就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可后来调查，病患早不想治了，可连劝自己家属的话都说不出，只能在遗嘱上留下原因，当时没人发现遗嘱，病患参与手术已经是最后一口气了，家属不管原由，指着晏安之就骂，叫了一群人在医院闹事，在网上大肆传播谣言。晏安之退出医院，隐居，爱看书，看的都是医学书。
　　齐江出了个主意:“过几天，路修好了，你去旅个游散散心，别在这深山老林闷着了。”
　　晏安之犹豫了一会儿:“……嗯。”
　　齐江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样子:“行，马上给你订机票，明天下午就出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裴青松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若有所思:“他的病是当年医疗事故造成的？”
　　那年，裴轻松刚从别的省调到京华省，一上来就碰到这件事，他的工作也因医院的事暂且休假，本来很高兴能见到他素未谋面又仰仗已久的偶像晏医生。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叫晏医生，很幸运又遇见了他，晏安之。
　　清晨，晏安之坐在客厅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捧着手中的心外科书看。
　　裴青松鬼鬼祟祟出来，站在他面前:“晏先生。”
　　晏安之抬头对上他清澈明亮的眼睛:“怎么了？”
　　“那个，你要去旅游？”
　　“嗯。”
　　裴青松思考了一下:“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晏安之愣住:“你……也要去？”又心想:前几天还躲着我……
　　裴青松点点头:“嗯，就当陪你散心了。”
　　晏安之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但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他:“可是……”
　　裴青松以为自己又麻烦到他:“不行吗？那就算……”
　　晏安之注意到他的情绪，连忙开口:“不是，我们一起去吧。”
　　裴青松又喜笑颜开:“好，谢谢晏先生。”
　　……
　　两人坐上了去往法国的飞机。
　　裴青松扒在窗上看天边的景色:“晏先生，你看。”
　　晏安之坐在商务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叫他说又起身凑上去看:“嗯，很美。”
　　两人察觉到对方都离自己很近，晏安之的胸膛贴着裴青松的后脑勺。
　　晏安之低头看着抬头的裴青松。
　　裴青松耳朵泛红，晏安之也是。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气氛暧昧。
　　裴青松一惊坐直身体，唇却碰上了对方的唇。
　　晏安之愣住，心弦也狠狠拨动，在只有两人的舱内接吻。
　　一吻结束，裴青松不知自己是如何地不推开他，大口喘着粗气，晏安之的脸也红透了。
　　“青松，对不起，我……”
　　裴青松摇摇头:“没事……”
　　两人尴尬的坐在位置上，谁也不敢看谁。
　　……
　　到达巴黎酒店。
　　“两间房。”晏安之用流利的法语交流着。
　　前台:“只剩一间了。”
　　“……”
　　“行吧。”
　　前台递给两人一张房卡:“好的，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