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与他》锱衣客

4、世纪婚礼.回忆篇 本篇主为霍

　　霍景琛无意间在书房角落翻到那本尘封已久的烫金相册时，窗外正下着今年第一场雪。他拂去羊皮封面上的细灰，指尖触到凹凸的鎏金纹路——那是二十年前最时兴的婚礼图样。翻开扉页，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猝不及防撞进视线：军装笔挺的霍临渊单手抱着襁褓中的他，身旁一袭白色西装的温宴辞捧着铃兰花束，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他盯着照片里父亲微扬的嘴角发怔，这个弧度与他记忆里总是抿成直线的薄唇相差太远。"看什么呢？"温宴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常年抽雪茄的沙哑。霍景琛举起相册，指腹摩挲过照片上父亲肩头的金色流苏："妈，你是怎么和爸在一起的啊？"温宴辞忽然轻笑，翡翠扳指磕在相册边缘发出清脆声响。他抽走儿子手中的相册，纤长的指尖点在婚礼照片的琉璃穹顶上："我和你爸啊 ，当年你爸天天翻墙进来找我 ，那时我总披着白狐裘站在回廊下，每次一抬头就能正好对上翻墙进来的你爸。”

　　霍临渊的军靴陷在雪里，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粒，手里却攥着一支被压坏的铃兰——翻墙时不小心碰倒了花架。

　　“那时我特别喜欢调侃你爸：私闯民宅，霍少帅好大的胆子。”
　　霍临渊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大步上前，将那支残败的铃兰别在他衣襟上：“赔罪。”

　　“我垂眸看了眼那可怜的小花，又抬眼看着你爸，笑道：一支烂花，就想打发我？我本以为你爸会是那呆呆无措的样子，却没想他说：那……把我赔给你？”
　　霍临渊追人的方式，和他在战场上打仗的架势相同。
　　温宴辞喜欢听戏，霍临渊就包下整座戏园，自己却坐在台下打瞌睡，醒来时发现温宴辞正用折扇戳他的脸：“花钱睡觉，霍少帅好雅兴。”

　　温宴辞爱抽雪茄，霍临渊就派人从古巴运回一整箱，结果被温宴辞嫌弃“暴殄天物”，硬是逼着他学了一整晚怎么剪雪茄。

　　温宴辞有胃病，霍临渊就每天亲自盯着厨房熬药，再端着药碗翻墙进温家，哪怕被温宴辞骂“扰人清梦”，也要捏着他鼻子把药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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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情的那晚，是在我的书房里。”温宴辞笑着抚摸着相片，开口继续回忆道：
　　那晚，温宴辞正翻着一本古籍，霍临渊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坛陈年花雕。

　　“喝酒伤胃。”温宴辞头也不抬。

　　霍临渊直接把酒坛放在他面前：“不是给你喝的。”

　　“？”

　　“是给你壮胆的。”霍临渊俯身，双臂撑在桌沿，将他困在椅子里，“喝了它，才好意思对我下手。”

　　温宴辞挑眉，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人拉近：“霍临渊，你是不是忘了……”他指尖划过对方喉结，“我温宴辞想要什么，从来不用借酒壮胆。”

　　霍临渊低笑，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那一晚，藏书阁的灯亮到天明。

　　随着温宴辞拂手翻开下一面，只见相册有一页照片里的世纪婚礼铺满整页——霍临渊一身戎装笔挺如刀，勋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温宴辞穿着雪白西装站在他身侧，指尖捏着一枝铃兰，笑得温柔又矜贵。

　　"你爸来下聘那天，带了十二辆装甲车。"温宴辞再次用指尖抚过照片，相册的每一页都十分洁净，看得出是有人特意天天擦拭的。
　　温宴辞低垂着那依旧精致的眉眼，他的目光依恋地盯着照片里的爱人——霍临渊单膝跪地着，那双平时杀神般的眸眼
　　，在此时温柔得不像话，那一刻温宴辞只听见霍临渊说道“温少爷是要体面的婚礼，还是要浪漫的私奔？”

　　少年眸光一亮，又指着一张霍临渊温和宴辞的婚照问：“妈，为什么你的捧花是铃兰？”

　　相片里，温宴辞的捧花白得刺眼，而霍临渊胸口别着的却是红玫瑰。

　　“因为铃兰有毒啊 ，铃兰的思念最害人。”温宴辞把剪好的花枝插进釉里红瓷瓶，"你爸总说——"
　　“我这种人，合该配朵要命的花。”
　　“又缠着你妈讲故事呢？多大了现在”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俩人的身后传来，下一秒，霍景琛的头就被一支大手拂开，温宴辞被霍临渊从背后自下而上地拥住。
　　“去去去，别来打扰我和你妈”霍临渊满脸“父爱”的把霍景琛给赶了出去。
　　“你啊，怎么又和景琛幼稚上了？”温宴辞点了点霍临渊的头，笑得纵容。
　　“我才三岁 不行吗”霍临渊把脸埋在温宴辞的脖颈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着。“好好好，霍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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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黏密，霍景琛撇了撇嘴，屁颠颠地去找顾时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