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FaireFaire
- 类型:----视角
- 主角:萧彻,沈清辞
- 配角:阿槐,
- 一句话简介:这本小说讲了大唐长安江南
- 立意:古代小说
- 状态:未签约/连载/0字
- 简介:
第一章 玉琮惊梦
永安二十七年,冬。
朔风卷着雪沫子拍在靖安侯府的琉璃瓦上,簌簌作响。沈清辞蜷缩在暖阁的软榻里,指尖捏着半块冰裂纹玉佩,眼皮越来越沉。这是她入府的第三个月,自打那位权倾朝野的靖安侯萧彻从北疆回京,她这名义上的“侯府小姐”,便活得像只被圈养的雀儿,锦衣玉食,却半步离不开侯府的朱红院墙。
“小姐,该喝药了。”侍女晚晴端着黑漆托盘进来,青瓷碗里的药汁冒着热气,苦涩的气味钻鼻孔。
沈清辞皱了皱眉,把玉佩塞进袖袋:“放着吧,我不渴。”
这药是萧彻让人煎的,说是补气血,可她总觉得喝了之后,夜里的梦越来越沉。梦里总有片雾蒙蒙的水泽,她站在水边,手里捧着个青绿色的玉琮,琮身上刻着看不懂的纹路,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她,吓得她每次都冷汗涔涔地惊醒。
晚晴刚要再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周伯掀帘进来,脸色发白:“小姐,宫里来人了,说……说陛下要见您。”
沈清辞猛地坐直身子。她自小在江南长大,三个月前才被萧彻接到京城,除了侯府的人,连街面都没踏出去过,怎么会惊动皇帝?
“侯爷呢?”她稳住心神问道。
“侯爷一早就进宫议事了。”周伯擦了擦汗,“来的是李总管,就在前厅等着,说是……陛下瞧了侯爷呈上去的那幅《水泽图》,特意召您问话。”
《水泽图》?沈清辞心头一跳。那是她刚到侯府时,萧彻拿给她看的古画,画中景致竟和她梦里的水泽一模一样,只是画的角落多了个手持玉琮的女子,背影瞧着格外熟悉。当时她只当是巧合,此刻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换上一身藕荷色宫装,沈清辞跟着李总管上了马车。车窗外,京城的雪景掠过,朱门高墙连绵不绝,却让她想起江南水乡的乌篷船,想起养她长大的阿婆临终前说的话:“清辞,记住,别信姓萧的,更别碰玉琮……”
那时她不懂,现在却觉得,那半块冰裂纹玉佩在袖袋里烫得惊人。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李总管引着她穿过一道道回廊,最终停在一座暖阁外。阁内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还有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萧彻,你确定她就是当年水泽旁那个孩子?”
是皇帝的声音。
接着,是萧彻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陛下,臣查验过她颈后的朱砂痣,与画中女子一般无二。而且,她识得玉琮上的上古文字。”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颈后的朱砂痣是她生来就有的,至于玉琮上的文字……她分明一个也不认得。萧彻为什么要撒谎?
正怔忡间,李总管已掀了帘子:“陛下,沈小姐到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入暖阁。明黄色的龙袍映入眼帘,皇帝坐在榻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幅《水泽图》。而站在皇帝身旁的萧彻,一身玄色朝服,墨发高束,侧脸冷硬如刀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民女沈清辞,参见陛下。”她屈膝行礼,指尖却在袖袋里攥紧了那半块玉佩。
皇帝挥了挥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抬起头来。”
沈清辞缓缓抬头,撞进皇帝浑浊却锐利的视线里。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锦盒:“萧彻说你认得玉琮文字,打开看看。”
锦盒里铺着红绒,放着的正是她梦里见过的青绿色玉琮,纹路清晰,泛着温润的光泽。沈清辞的呼吸骤然一紧,就在指尖触到玉琮的刹那,脑海里忽然涌入无数碎片——燃烧的船帆,沉入水底的玉琮,还有阿婆染血的脸,一遍遍喊着:“别让他们找到……”
“啊!”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额头沁出冷汗。
萧彻上前一步,伸手想扶她,却被她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声音低沉了几分:“清辞?”
皇帝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看来,她确实认得。萧彻,你找对人了。”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忽然明白,她从江南被接到京城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什么侯府小姐,而是他们寻找玉琮的钥匙。而那反复出现的梦,或许不是梦,是她必须记起来的,被掩埋的真相。
雪还在下,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沈清辞却觉得浑身冰冷,像坠入了梦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水泽。
第二章 朱砂痣与旧伤疤
沈清辞是被晚晴掐着人中救醒的。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她却浑身发冷,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破碎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燃烧的船帆、沉入水底的绿光、阿婆倒在血泊里的脸……每一幕都真实得可怕。
“小姐,您可算醒了!”晚晴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块湿透的帕子,“刚才您突然晕过去,可把侯爷和李总管都吓坏了。”
沈清辞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暖阁里已经没了皇帝和李总管的身影,只有萧彻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他换了件常服,玄色锦缎上绣着暗纹,身姿挺拔如松,可不知为何,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落寞。
听到动静,萧彻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感觉怎么样?太医说你是惊惧过度,气血攻心。”
“我没事。”沈清辞别开脸,声音还有些发颤,“陛下……为何会突然召见我?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朱砂痣,什么上古文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质问像小石子投入湖面,萧彻的眼神晃了晃,随即恢复了平静:“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沈清辞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那你凭什么把我从江南接来?凭什么让我做这个有名无实的侯府小姐?阿婆临终前让我别信姓萧的,别碰玉琮,原来她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对不对?”
提到阿婆,萧彻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他沉默片刻,缓步走到榻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琮,比她在梦里见到的小了些,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正是她刚才瞥见的那一个。玉琮的一角缺了块,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常年握在手里摩挲。
“你说你不认得这些文字,”萧彻的声音低沉,“那你看看这个。”
他指尖落在玉琮中间的一道纹路上。那纹路蜿蜒曲折,像一条游动的蛇,沈清辞的目光刚触到,脑海中就不受控制地蹦出两个字——“归墟”。
她猛地缩回手,眼里满是惊骇:“我……我怎么会……”
萧彻收起玉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看,你认得。”
“我不认得!”沈清辞下意识地反驳,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确实不记得自己学过这些奇怪的文字,可为什么会脱口而出?
“这玉琮,到底是什么?”她抬头看向萧彻,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那个水泽,那场大火……阿婆的死,是不是都和这些有关?”
萧彻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待在侯府,安安稳稳的,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做。”
“我做不到!”沈清辞掀开被子下床,因为动作太急,身子晃了晃,“我不是你们手里的棋子,更不是什么寻找玉琮的钥匙!我要回江南,我要去找阿婆的坟,我要知道真相!”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萧彻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指尖带着凉意,攥得她生疼。
“江南你回不去了。”萧彻的声音冷了几分,“三个月前你住的那间小院,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光了。”
沈清辞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那场火,是冲着你来的。”萧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不是我提前派人去接你,现在你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沈清辞已经明白了。她想起离开江南的前一天夜里,确实听到院墙外有奇怪的动静,当时阿婆只说是风声,现在想来,恐怕是早就有人盯上了她。
“是谁?”沈清辞的声音发颤,“是谁要杀我?”
萧彻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手。他转身时,颈侧的衣襟滑开,露出一小片皮肤。沈清辞无意间瞥到,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很奇怪,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边缘还带着点暗红。
那疤痕的形状,竟和玉琮上缺的那一角,隐隐有些相似。
“我让人备了马车,先送你回府。”萧彻整理好衣襟,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回去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
沈清辞没再说话,默默地跟着晚晴走出暖阁。宫道两旁的积雪被扫到一边,露出青灰色的石板路,像一条冰冷的长蛇。她回头望了一眼,萧彻还站在窗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驶离皇宫时,沈清辞摸了摸自己颈后的朱砂痣。那痣很小,像一颗红豆,是她生来就有的标记。过去她只当是个普通的胎记,现在才知道,原来从出生那天起,她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看不见的漩涡里。
而那个站在漩涡中心的萧彻,他到底是谁?他颈后的伤疤,和玉琮有什么关系?他对她,到底是利用,还是……另有隐情?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沈清辞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像在江南时那样,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了。要想活下去,要想知道真相,她必须变得更聪明,更强大。
至少,要先弄清楚,萧彻脖子上的那道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第三章 暗阁密语
回到侯府的第三日,沈清辞开始装作顺从。
每日按时喝药,对着萧彻送来的古籍临摹,甚至会主动向晚晴打听京中趣闻。萧彻来看她时,她也只是安静地垂着眼,不再追问玉琮与过往,仿佛真的接受了“安安稳稳待着”的安排。
可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悄悄溜出房门。
侯府西侧有座废弃的阁楼,据晚晴说,那是前侯爷存放杂物的地方,三十年前走水失了火,之后便一直锁着。沈清辞注意到,萧彻偶尔会独自去阁楼附近站一站,神色凝重。
这夜月色如霜,她借着树影掩护,摸到阁楼外。门锁早已锈死,她从发间拔下银簪,试探着捅了半晌,锁芯“咔嗒”一声轻响,竟真的被她撬开了。
阁楼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味,借着月光能看到满地狼藉。墙角堆着几个木箱,沈清辞蹲下身,拂去箱盖上的蛛网,发现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是新的。她心头一动,想起萧彻腰间常挂着一把铜钥匙,形状与这锁孔恰好吻合。
正琢磨着怎么打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沈清辞猛地转身,月光恰好照在来人脸上——是萧彻。
他穿着玄色夜行衣,手里握着盏灯笼,显然也是刚到。四目相对,沈清辞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刚想开口解释,却见萧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木箱。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喜怒。
“我……”沈清辞咬了咬唇,索性坦诚,“我想知道真相。”
萧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举起灯笼,照亮了木箱旁的地面。那里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与玉琮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你认识这个?”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符号上,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三个字:“藏珍处”。她点了点头,声音发紧:“这里藏着东西?”
萧彻没说话,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了木箱。箱子里铺着红绒布,上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还有半块断裂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竟与她贴身佩戴的冰裂纹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沈清辞伸手去拿玉佩,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面,萧彻忽然按住她的手。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二十年前,她就是在这里,把你托付给阿婆的。”
母亲?沈清辞猛地抬头:“你认识我母亲?”
萧彻拿起那卷竹简,灯笼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是归墟守护者的后人,而我……是萧氏一族的继承人。”
竹简上的文字与玉琮上的如出一辙,沈清辞看着看着,那些文字竟像活了过来,在她脑海中连成一段段话语——归墟是上古神地,藏着足以颠覆天下的秘密,由沈氏一族世代守护;而萧氏,则是负责辅佐守护者的家族,可百年前,萧氏出了叛徒,想夺取归墟的秘密,两族从此反目。
“你母亲为了保护归墟,被叛徒追杀,临终前把你交给阿婆,还留下这半块玉佩,说只有找到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才能解开归墟的真正位置。”萧彻的声音很轻,“而我,就是那个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
沈清辞愣住了。她看着手中的半块玉佩,又看了看萧彻腰间的那一半,忽然想起初见时,他看到她玉佩时的异样眼神。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谁。
“那追杀我的人……”
“是当年叛徒的后代。”萧彻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一直在找归墟,也一直在找你。”
就在这时,阁楼外传来细微的响动。萧彻猛地吹灭灯笼,将沈清辞按到箱后:“别动。”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阁楼,手里握着短刀。为首的人低声道:“仔细搜,侯爷说那东西肯定藏在这儿。”
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些人,竟然是侯府的侍卫?
萧彻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示意她别怕。他缓缓抽出腰间软剑,月光下,剑刃泛着冷冽的光。
第四章 双玉合璧
黑影在阁楼里翻箱倒柜,动静越来越大。为首的人似乎不耐烦了,踹了一脚身旁的木箱:“找不到就烧了,我就不信他萧彻能藏一辈子!”
火折子“嗤”地一声亮起,沈清辞闻到了松油的气味——他们竟在四处泼易燃物。
萧彻眼神一凛,忽然低声道:“捂住耳朵。”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软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锐响,为首的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捂着咽喉倒下。其余人惊呼着拔刀,却被萧彻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
沈清辞缩在箱后,只听见兵刃碰撞的脆响和闷哼声。她紧紧攥着半块玉佩,忽然想起萧彻颈后的伤疤——原来那不是玉琮划的,是刀伤。
打斗声很快平息。萧彻提着剑走回来,夜行衣上溅了几点血迹。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火折子,吹灭了,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沈清辞不解,“他为什么要找归墟?”
“归墟里藏着前朝的传国玉玺。”萧彻用布擦着剑上的血,“当年先帝临终前,把玉玺藏进了归墟,说只有沈萧两族合力,才能取出。二皇子一直觊觎皇位,自然想找到玉玺。”
沈清辞忽然想起一事:“那陛下呢?他召见我,是不是也为了归墟?”
萧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陛下老了,疑心重,既想得到玉玺,又怕归墟的秘密泄露,所以才让我查你的底细。”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萧彻看了眼窗外:“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去。”
沈清辞却站着没动,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归墟的位置,是不是真的要两块玉佩合起来才能知道?”
萧彻从腰间解下另一半玉佩,递了过去。两块玉佩放在一起,严丝合缝,冰裂纹路连成完整的图案,中间竟隐隐透出一道绿光。
“这是……”沈清辞惊讶地看着玉佩。
绿光越来越亮,在地上投射出一幅地图的虚影。地图上标着几处地名,最中心的位置写着“云梦泽”——正是她梦里那片水泽。
“原来归墟真的在云梦泽。”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你母亲当年就是在那里守护归墟的。”
沈清辞忽然想起梦里的画面:“我梦里总看到有人在水里盯着我,那是什么?”
“是守护归墟的神兽。”萧彻解释道,“传说归墟被水神守护,只有沈氏血脉才能靠近。”
话音刚落,玉佩的绿光忽然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整座阁楼开始摇晃,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不好,玉佩惊动了归墟的地气!”萧彻脸色一变,抓起沈清辞的手就往外跑,“快离开这里!”
两人冲出阁楼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座阁楼竟塌陷下去,地面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隐隐有水流声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清辞惊魂未定。
“是二皇子的人在附近挖了地道,想用水淹了阁楼。”萧彻望着深坑,眼神凝重,“他们早就布好了局,今晚引我们来这里,就是想一石二鸟。”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火把如长龙般涌来。萧彻脸色微变:“是禁军,陛下恐怕也知道了。”
他看了眼沈清辞,忽然做出决定:“我引开他们,你带着玉佩去云梦泽。去找一个叫‘老船翁’的人,他会带你找到归墟。”
“那你呢?”沈清辞抓住他的衣袖,“二皇子和陛下都不会放过你的。”
萧彻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竟有几分释然:“我是萧氏继承人,护你周全是我的责任。况且,”他指了指她颈后的朱砂痣,“我们还有约定要赴。”
沈清辞忽然想起竹简上的话——沈萧两族,世代相约,共守归墟。
马蹄声越来越近,萧彻推了她一把:“快走!从后门走,晚晴在那里等你。”
他转身冲向禁军的方向,很快就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沈清辞握着合二为一的玉佩,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萧彻,我在云梦泽等你!”
萧彻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咬了咬唇,转身朝后门跑去。月光下,玉佩的绿光映着她的脸,眼中再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坚定。她知道,从踏上前往云梦泽的路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侯府小姐,而是沈氏的守护者。
而她与萧彻的约定,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云梦初遇
沈清辞跟着晚晴从侯府后门溜出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马车在僻静的巷子里颠簸,晚晴把一个包袱塞进她怀里:“这里面是干粮和换洗衣物,还有侯爷给的通关文牒。”
“他早就准备好了?”沈清辞捏着文牒,指尖微微发颤。
“侯爷说,若是事败,就让您立刻走。”晚晴眼圈泛红,“他还说,到了云梦泽,万事小心,别信任何人,除了老船翁。”
马车行至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果然拦住了她们。沈清辞掏出通关文牒,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士兵看了一眼便放行了——文牒上盖着靖安侯的印,没人敢拦。
一路向南,走了半月,终于到了云梦泽。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水泽,芦苇荡随风起伏,水面上飘着薄雾,果然和她梦里的景致一模一样。岸边停着几艘乌篷船,一个穿着蓑衣的老翁正坐在船头抽烟袋,见她们过来,眯起眼睛问:“要坐船?”
“请问您是老船翁吗?”沈清辞上前一步。
老翁抬眼看她,目光在她颈后的朱砂痣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玉佩,点了点头:“上来吧。”
船缓缓驶入水泽,老翁撑着篙,慢悠悠地说:“萧小子让你来的?”
“您认识侯爷?”
“认识,何止认识。”老翁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二十年前,你娘就是坐我的船进的归墟。”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您见过我娘?”
“见过,是个好姑娘,就是太犟。”老翁叹了口气,“当年她被追杀,抱着刚出生的你,跪在我船前,求我带她进归墟。我说归墟是死地,进去就出不来,她偏说要守住沈氏的本分。”
沈清辞攥紧玉佩,指尖泛白:“那她最后……”
“进了归墟就没出来过。”老翁的声音很轻,“不过她托我给你留了样东西,说等你来了再给你。”
船行至水泽深处,老翁停下船,从舱底摸出个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簪头刻着个“辞”字,和她母亲绣在衣角的字迹一模一样。
“你娘说,这簪子里藏着归墟的真正入口。”老翁把玉簪递给她,“但你要想清楚,进了归墟,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萧小子了。”
沈清辞握着玉簪,忽然想起萧彻转身冲向禁军时的背影。她抬头看向老翁,眼神坚定:“我要进去。”
第六章 归墟幻境
玉簪刚触到水面,平静的水泽忽然翻起漩涡,一道绿光从水底升起,在水面上凝成一道门。老翁撑着篙,把船靠近绿光:“进去吧,记住,幻境里看到的都是假的,别信,别停。”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门中。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不再是水泽,而是江南的小院。阿婆正坐在院门口择菜,见她进来,笑着招手:“清辞,回来啦?快过来,阿婆给你做了桂花糕。”
沈清辞愣住了。阿婆明明已经去世了,怎么会在这里?
“阿婆……”她试探着走过去,刚要碰到阿婆的手,忽然想起老翁的话——幻境里的都是假的。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前的小院瞬间消失,变成了侯府的暖阁。萧彻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那半块玉佩,眼神温柔:“清辞,别去归墟了,我们就在这里,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好不好?”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多想答应,多想留在他身边,可她知道,这也是幻境。
“你不是他。”她咬着唇说,“萧彻不会让我放弃归墟。”
萧彻的脸忽然扭曲起来,变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模样,面目狰狞:“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归墟的秘密,否则我杀了你!”
沈清辞握紧玉簪,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阵阵嘶吼,无数黑影追了上来,她拼命往前跑,忽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黑影围了上来,为首的人举起刀——那刀的样式,和当年杀害阿婆的凶手手里的一模一样!
“不!”沈清辞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身边站着个白衣女子,容貌竟和她有几分相似。
“你终于来了,清辞。”女子笑了笑,“我是你母亲,沈若微。”
第七章 母亲遗愿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眶瞬间红了。这张脸,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只是每次都看不清。
“娘……”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若微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水:“对不起,清辞,让你受苦了。”
“您为什么要进归墟?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沈清辞抓住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因为归墟不能落进坏人手里。”沈若微的眼神凝重起来,“当年萧氏叛徒联合二皇子的祖父,想夺取归墟的秘密称霸天下,我和你爹拼死阻拦,可你爹……他没能撑住。”
沈清辞愣住了:“我爹?他是谁?”
“他是萧氏的忠良,也是萧彻的叔父。”沈若微叹了口气,“当年他为了保护我,死在了叛徒手里。萧彻这些年一直在找你,既是为了完成你爹的遗愿,也是为了履行萧氏的承诺。”
原来萧彻和她的渊源,早在二十年前就结下了。沈清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归墟里到底藏着什么?”她问。
“不是传国玉玺,是足以毁灭天下的力量。”沈若微的声音压得很低,“上古时期,水神为了镇压凶兽,把自己的神力封在了归墟,若是被坏人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该怎么办?”沈清辞慌了神,“二皇子他们马上就会找来的。”
“用你的血,滴在玉佩上。”沈若微指着她手里的玉佩,“沈氏血脉能唤醒水神的力量,也能彻底封印归墟。但封印归墟需要献祭,你……”
“我愿意。”沈清辞想也没想就回答。她想起母亲的牺牲,想起阿婆的死,想起萧彻为了保护她不顾一切的样子,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沈若微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傻孩子,封印归墟后,你就会……”
“我知道。”沈清辞笑了笑,“但这是沈氏的责任,不是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厮杀声。沈若微脸色一变:“他们来了,你快走!记住,封印归墟的口诀在玉簪里,只有你能听见。”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沈若微的身影渐渐消失。沈清辞握紧玉佩和玉簪,转身朝归墟深处跑去。
第八章 萧彻突围
萧彻被禁军围住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追上清辞。
他挥剑劈开迎面而来的长枪,玄色衣袍上已染了不少血迹。为首的禁军统领冷笑道:“侯爷,陛下有旨,只要你交出沈清辞和玉佩,既往不咎。”
“痴心妄想。”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以为凭这点人就能拦得住我?”
他纵身跃起,软剑如白蛇出洞,瞬间挑落三个禁军。可禁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渐渐不支。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萧彻抬头一看,只见一队黑衣人马冲了过来,为首的人戴着银色面具,手里的长刀快如闪电,竟帮他挡下了不少禁军。
“你是谁?”萧彻一边打斗一边问。
“奉老夫人之命,救你出去。”面具人的声音很哑,听不出男女。
老夫人?萧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他那位住在江南的祖母。当年两族反目,祖母心灰意冷,带着部分忠良离开了京城,没想到她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有了黑衣人的帮助,禁军很快被打散。面具人扔给他一匹马:“快走吧,老夫人说,归墟那边需要你。”
萧彻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京城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想必二皇子已经开始动手夺权了。他握紧缰绳,低声道:“替我谢过老夫人。”
马朝着云梦泽的方向狂奔,萧彻的心一直悬着。他不知道清辞有没有顺利进归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幻境,更不知道归墟里到底藏着怎样的危险。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父亲临终前说,萧氏欠沈氏的,一定要还。他当时不懂,现在终于明白了——不仅要还,还要用命去护。
第九章 二皇子的阴谋
二皇子萧景站在侯府的废墟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他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萧彻呢?让他跑了?”
“属下无能……”统领瑟瑟发抖,“不过我们查到,萧彻往云梦泽去了,想必是去找沈清辞了。”
“云梦泽?归墟?”萧景笑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谋士说:“传我命令,让埋伏在云梦泽的人动手,务必拿到归墟的秘密。另外,派人去宫里‘保护’陛下,就说京中有乱,暂时不能让他出来。”
谋士愣了一下:“殿下,这是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景的眼神狠厉,“等我拿到归墟的力量,这天下就是我的了,一个老皇帝,留着也没用。”
谋士不敢再多说,躬身退下。萧景看着手里的玉佩,那是他从叛徒后代手里抢来的,据说能感应到归墟的位置。他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贪婪——只要得到归墟的力量,他就能让萧彻和那个沈清辞死无葬身之地,就能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黑衣人正悄悄退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十章 归墟重逢
沈清辞在归墟深处找到了封印之地。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台,上面刻满了和玉琮上一样的纹路,石台中央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她手里的玉佩。
她刚要把玉佩放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辞!”
沈清辞猛地回头,只见萧彻站在不远处,衣袍染血,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明亮。
“萧彻?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跑过去,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萧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凉意,“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进来的?这归墟不是只有沈氏血脉才能进吗?”
“老船翁帮的忙。”萧彻笑了笑,“他说,只要心里有守护的人,就能穿过幻境。”
沈清辞的脸微微发烫,刚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二皇子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刀,脸上带着狞笑:“沈清辞,萧彻,你们果然在这里!”
“萧景?你怎么也能进来?”沈清辞皱眉。
“别以为只有你们能找到进来的办法。”萧景晃了晃手里的玉佩,“这归墟的秘密,今天就是我的了!”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人立刻冲了上来。萧彻把沈清辞护在身后,拔出剑:“你护好自己,我来对付他们。”
“可是你的伤……”
“没事。”萧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别忘了,我们还有约定。”
沈清辞看着他冲上去的背影,忽然握紧了手里的玉佩。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十一章 血祭封印
萧彻虽然受伤,但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可二皇子带来的人太多,他渐渐有些吃力,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沈清辞看着心疼,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她跑到石台前,将玉佩放进凹槽,然后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玉佩上。
玉佩瞬间发出耀眼的绿光,石台上的纹路开始流动,像一条条绿色的蛇。归墟里响起一阵轰鸣,地面开始震动,二皇子的人站不稳,纷纷摔倒。
“你在干什么?”二皇子见状,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快停下!”
萧彻见状,立刻挡在沈清辞面前,与二皇子打了起来。二皇子的武功不如萧彻,但他手里有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趁萧彻不备,狠狠刺进了他的腹部。
“萧彻!”沈清辞惊呼。
萧彻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挡在她面前,冷笑着对二皇子说:“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晚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砍断了二皇子的手臂。二皇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沈清辞扶住萧彻,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怎么样?撑住啊!”
“别哭……”萧彻擦了擦她的眼泪,声音很轻,“我没事……你快完成封印……”
沈清辞点点头,转身看向石台。她闭上眼,默念着玉簪里传来的口诀。绿光越来越亮,整个归墟都在颤抖,那些作恶的人被绿光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二皇子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消失,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绿光缠住,最终也化为灰烬。
封印即将完成,沈清辞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也开始模糊。她回头看了眼萧彻,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
“萧彻,”她笑了笑,“记得我们的约定。”
萧彻想点头,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清辞的身影渐渐被绿光包围,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然后彻底消失在归墟里。
第十二章 尘埃落定
萧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艘乌篷船上,老船翁正坐在船头抽烟袋。
“我这是在哪儿?”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在云梦泽。”老船翁吐了个烟圈,“归墟已经被封印了,二皇子的人也都死光了。”
萧彻的心一沉:“清辞呢?她……”
“她完成了沈氏的使命。”老船翁的声音很轻,“封印归墟需要献祭,她……没能回来。”
萧彻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想起清辞最后那个笑容,想起她说的约定,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过她留了样东西给你。”老船翁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萧彻。
盒子里是那支玉簪,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清辞的字迹:“萧彻,别难过,我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归墟封印了,天下就太平了,这就够了。记得替我看看江南的春天,看看老槐树下的花。”
萧彻握紧玉簪和纸条,眼泪打湿了纸条,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老船翁叹了口气:“萧小子,别太伤心。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天下太平,是英雄。”
萧彻没说话,只是望着归墟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十三章 江南春深
一年后,江南。
萧彻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支玉簪,看着满树的槐花发呆。
他辞去了靖安侯的爵位,离开了京城,来到了江南。这里是清辞长大的地方,也是她母亲曾经待过的地方。
老夫人也搬来了江南,时常劝他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可他总是忘不了清辞。
“萧大哥,你又在这里发呆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萧彻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槐花。
姑娘的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极了清辞。她是老船翁的孙女,叫阿槐,和清辞一样,颈后也有一颗朱砂痣。
“阿槐。”萧彻笑了笑。
“我娘让我给你送点槐花糕,她说你肯定又没吃饭。”阿槐把篮子递给她,“对了,萧大哥,你看我新做的香囊,好看吗?”
香囊上绣着一朵槐花,针脚和清辞母亲绣的很像。萧彻看着香囊,忽然想起清辞纸条上的话——替我看看江南的春天,看看老槐树下的花。
他抬头看向满树的槐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洋洋的。也许,清辞从未离开,她只是化作了这江南的春天,化作了这满树的槐花,一直陪着他。
萧彻拿起一块槐花糕,放进嘴里,甜甜的,像清辞的笑容。
第十四章 槐下偶遇
阿槐见萧彻盯着香囊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萧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萧彻回过神,将玉簪揣回袖中,接过香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绣工很像一位故人。”
“是沈姐姐吗?”阿槐眨了眨眼。老船翁偶尔会提起那个为封印归墟牺牲的姑娘,说她是萧彻心尖上的人。
萧彻点头,指尖摩挲着香囊上的槐花:“她很喜欢槐花。”
“那等槐花谢了,我给你绣荷花好不好?”阿槐笑得眉眼弯弯,“我娘说,沈姐姐也爱荷花,当年她住的小院里就种着满池荷。”
萧彻望着阿槐颈后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忽然想起清辞。阳光落在阿槐脸上,竟和记忆里清辞的笑容重叠在一起。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好。”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卖字画的小摊,似乎在强买强卖。阿槐皱起眉:“又是县里的张大人,仗着自己是二皇子的旧部,在这儿横行霸道。”
萧彻的眼神冷了下来。二皇子虽死,他的党羽却仍有不少流窜在地方,欺压百姓。他起身时,腰间的玉佩撞到石桌,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他与清辞合璧的玉佩,他一直带在身上。
“萧大哥,别冲动!”阿槐拉住他,“张大人势力大,我们惹不起的。”
萧彻拍了拍她的手,缓步走向小摊。那官差正将一幅画往怀里塞,摊主急得直跺脚:“大人,那是我给女儿治病的钱啊!”
“不过一幅破画,本大人看上是你的福气!”张大人嚣张地推了摊主一把。
萧彻伸手,稳稳地按住了那幅画:“这画,我买了。”
张大人转头瞪他:“你是谁?敢管本大人的事?”
萧彻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靖安”二字——是先帝赐给他的信物,见玉如见人。
张大人的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臣……臣不知是侯爷驾到,死罪!死罪!”
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天天坐在槐树下的温和公子,竟是传说中权倾朝野的靖安侯。
第十五章 玉佩生光
萧彻没理会跪地的张大人,付了钱,拿起那幅画递给摊主:“快带女儿去治病吧。”
摊主千恩万谢地走了。萧彻看了眼地上的张大人:“二皇子已死,你还敢仗势欺人?”
“臣不敢了!臣再也不敢了!”张大人连连磕头,“求侯爷饶命!”
萧彻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转身离开。张大人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
回到住处,萧彻展开那幅画。画的是云梦泽的景色,水面上飘着一朵荷花,画的角落有个小小的“辞”字。
他的心猛地一跳——这字迹,分明是清辞的!
他拿起玉佩,放在画上。玉佩忽然发出淡淡的绿光,与画上的荷花交相辉映。画中的荷花竟缓缓绽放,露出花蕊里的一行小字:“归墟封印未牢,三月后将有异动。”
萧彻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第十六章 异动初现
接下来的几天,萧彻一直在研究那幅画。他发现画中的景致会随着时间变化,有时是晴空万里,有时是乌云密布。
阿槐见他整日愁眉不展,便拉着他去逛庙会。庙会上很热闹,有卖小吃的,有耍杂耍的,还有不少摆摊卖字画的。
走到一个卦摊前,阿槐好奇地问:“先生,能给我算一卦吗?”
算命先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萧彻,眉头紧锁:“姑娘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这位公子,你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
萧彻的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三月后,云梦泽将有大劫,届时水淹千里,生灵涂炭。”算命先生叹了口气,“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这位姑娘身上。”
阿槐吓得脸色发白:“先生,您别吓唬我啊!”
萧彻握住阿槐的手,对算命先生说:“一派胡言。”
说完,他拉着阿槐离开了卦摊。但他心里清楚,算命先生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回到住处,萧彻看着那幅画,上面的天空已经布满了乌云。他知道,归墟的异动越来越近了。
第十七章 故人消息
就在萧彻一筹莫展时,老船翁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萧小子,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二皇子的余党聚集在云梦泽附近,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们想干什么?”萧彻皱眉。
“不清楚,但他们好像知道归墟封印松动的事。”老船翁叹了口气,“而且,我还听说,当年背叛萧氏的那个叛徒,并没有死。”
萧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是谁?”
“不知道,但有人说,他一直在暗中扶持二皇子的余党,想趁机夺取归墟的力量。”老船翁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你要多加小心。”
萧彻点了点头。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第十八章 月下密谈
夜里,萧彻辗转难眠,便起身来到院子里。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白霜。
他拿出那支玉簪,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忽然,玉簪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萧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归墟的封印确实松动了,但只要找到当年那个叛徒,拿到他手里的另一半玉琮,就能重新加固封印。”
是清辞的声音!
萧彻激动得浑身发抖:“清辞,是你吗?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身边。”清辞的声音很轻,“我化作了归墟的一部分,能感知到归墟的一切。那个叛徒叫萧衍,是你祖父的弟弟。他手里的那半块玉琮,是打开归墟的钥匙。”
萧彻的眉头紧锁:“我该怎么找到他?”
“他会去找阿槐。”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阿槐身上有沈氏的血脉,萧衍想利用她来解开归墟的封印。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话音刚落,玉簪的光芒便消失了。萧彻握紧玉簪,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护好阿槐,找到萧衍,重新加固归墟的封印。
第十九章 阿槐遇险
第二天,萧彻想把阿槐送走,让她远离这是非之地。可阿槐却不愿意:“萧大哥,我不走。我知道自己身上有沈氏的血脉,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沈姐姐白白牺牲。”
萧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想起了清辞。他叹了口气,只好答应让她留下。
接下来的几天,萧彻寸步不离地守着阿槐。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他们去街上买东西,忽然冲出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阿槐扑去。萧彻立刻将阿槐护在身后,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很高,萧彻渐渐有些吃力。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绕到阿槐身后,一把抓住了她。
“阿槐!”萧彻惊呼。
“放了她!”萧彻怒吼道。
“放了她可以,”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但你要跟我们走一趟。”
萧彻看着被抓住的阿槐,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放心,只要你听话,她就不会有事。”为首的黑衣人说完,便带着萧彻和阿槐离开了。
第二十章 萧衍现身
萧彻和阿槐被带到一座废弃的庄园里。庄园里阴森恐怖,到处都是蜘蛛网。
他们被带到一间密室里,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
“萧彻,好久不见。”老者冷笑。
萧彻的眼神一凛:“萧衍!”
“不错,是我。”萧衍笑了笑,“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彻怒视着他。
“我想干什么?”萧衍的眼神变得疯狂,“我想夺取归墟的力量,称霸天下!当年我没能如愿,现在我一定要做到!”
“你休想!”萧彻怒吼道。
“休想?”萧衍冷笑,“只要我有阿槐,有这半块玉琮,就能解开归墟的封印。到时候,天下就是我的了!”
他拿出那半块玉琮,在萧彻面前晃了晃。
萧彻的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夺回玉琮,救走阿槐。
第二十一章 智斗萧衍
萧彻知道硬拼是不行的,只能智取。他假装妥协:“萧衍,我可以帮你解开归墟的封印,但你要放了阿槐。”
萧衍怀疑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我只想保护阿槐。”萧彻说,“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衍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可以放了她。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杀了她。”
说完,他便让人把阿槐放了。阿槐跑到萧彻身边,担心地看着他:“萧大哥,你不能帮他啊!”
萧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他看着萧衍:“现在可以告诉我,该怎么解开归墟的封印了吧?”
萧衍冷笑:“很简单,只要你用你的血,滴在这半块玉琮上,再让阿槐用她的血,滴在你手里的那半块玉佩上,归墟的封印就能解开了。”
萧彻的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他别无选择。
第二十二章 玉琮合璧
萧彻按照萧衍的要求,用自己的血滴在了那半块玉琮上。阿槐也按照萧衍的要求,用自己的血滴在了萧彻手里的那半块玉佩上。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那半块玉琮和那半块玉佩忽然飞了起来,在空中合二为一,发出耀眼的光芒。
归墟的封印被解开了!
萧衍见状,哈哈大笑:“太好了!归墟的力量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归墟深处传来一阵巨响。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归墟里喷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不好!”萧彻惊呼,“归墟的力量失控了!”
第二十三章 清辞归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绿光从归墟里飞了出来,落在萧彻面前。绿光散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是清辞!
“清辞!”萧彻激动得浑身发抖。
清辞笑了笑:“萧彻,我回来了。”
“你怎么会……”萧彻不解。
“归墟的力量失控,打破了我与归墟的联系,让我得以重获新生。”清辞解释道,“但这只是暂时的,我必须重新封印归墟。”
清辞说完,便朝着归墟深处飞去。萧彻立刻跟了上去。
萧衍见状,也想跟上去抢夺归墟的力量。但阿槐却拦住了他:“你的对手是我!”
阿槐虽然武功不高,但她身上有沈氏的血脉,能克制萧衍的力量。萧衍被阿槐缠住,无法前进。
第二十四章 最终决战
清辞和萧彻来到归墟深处,只见归墟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扩散。清辞立刻开始重新封印归墟。
但归墟的力量太强大了,清辞渐渐有些吃力。萧彻见状,立刻上前帮忙。
他们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压制住了归墟的力量,开始重新封印归墟。
就在这时,萧衍摆脱了阿槐,也来到了归墟深处。他看到清辞和萧彻正在重新封印归墟,怒吼道:“住手!归墟的力量是我的!”
萧衍朝着清辞和萧彻扑去。清辞和萧彻只好一边封印归墟,一边与萧衍打斗。
这场战斗很激烈,清辞和萧彻都受了伤。但他们没有放弃,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彼此的信任,终于打败了萧衍。
萧衍被打败后,不甘心地怒吼道:“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归墟深处。
第二十五章 盛世长安
清辞和萧彻终于重新封印了归墟。归墟的力量被控制住了,天下又恢复了太平。
清辞因为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身体变得有些虚弱。萧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清辞,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清辞笑了笑:“好。”
他们离开了归墟,回到了江南。阿槐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几年后,江南变得越来越繁华,百姓们安居乐业。萧彻和清辞在这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他们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叫萧念辞,意思是思念清辞。
而京城,也迎来了新的君主。新君主励精图治,开创了一个盛世。
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这是清辞和萧彻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终于实现了。他们站在江南的春天里,看着满树的槐花,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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