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舞雩吟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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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鳞渊境深处是应该被波月古海给包围封印着的，如果不是持明族我们按理说是进不去的。但是可能是因为祭典的原因，在显龙大雩殿之后的区域此刻门户大开，就等着我和景元去探索。
之前因为坠机没有仔细观察显龙大雩殿就被丹枫送回了将军府，如今我终于可以好好观察这个地方——无视了疑似被我撞坏的旁边的用来装饰的石柱，我把目光放到了广场正中心的雕像上。
这位被雕刻成像的雨别龙尊手持长枪，其长枪所指方向便是丰饶建木封印之处。
“在这处大殿之后就是持明龙宫和在深处的建木玄根了。”景元感叹了一声，和我一起到处乱看，“数千年前龙尊雨别为了遏制建木生长转移波月古海致此处镇守建木。”
我则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雕像，撇撇嘴得出结论：“感觉没丹枫长得帅。”
常言道持明个体长生不灭蜕生轮回。好多人认为就算是轮回之后丧失大部分记忆，那也是同一个人——但我感觉怎么说都不算是同一个人了。
就比如眼前的这位龙尊雕像雨别龙尊，虽然和丹枫外形相似，但是雕刻的眉眼，神态都有极大区别；完全是两个人。真不明白为什么好多人都认为持明蜕生后还是同一人，感觉这不仅对上一世那人不尊重，也变相否决了这一世的存在。
这么一看感觉罗浮龙尊还是太命苦了，天天被那群烦人的龙师们拿前世前前世前前前前世进行比较；这谁不emo啊……
“怎么得出来这个结论的？”景元听到我说话后也凑到我身边，一起打量这个龙尊雕像，“……嗯……这么一看确实有些差别，丹枫哥更凶一点……”
“这句话我到时候会告诉丹枫的，你说他凶。”
景元毫不示弱：“那么我也告诉丹枫哥说你背地里不喊他哥。”
我俩互瞪五秒，最后决定握手言和。
“走走，此时不去里面探索跑图更待何时。”我选择赶紧进去鳞渊境内部开新地图，拉着景元往鳞渊境内部走去。
越过龙尊的雕像，鳞渊境宽阔的主道缓缓下沉，青石板的道路与巨大的珊瑚共生，仿佛要带着我和景元进入到了古海深处。而在因为持明之力被一分为二的波月古海两侧则是参天的灯柱，善着明亮的绿光。
当然了这绿光看的我有点不舒服，因为想到了那幻戏的灯笼鬼火。
“……啧，早点看完早点离开。”燧皇趴在我肩膀上十分不爽，“这水汽搞得我湿漉漉的。”
因为按道理来说我们其实是在波月古海中的，所以随着我们沿着石阶向下，空气也变得湿润了起来——这让比我更喜火的燧皇十分不舒服。
“确实，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来，这水汽搞得我头发也软趴趴的。”景元也有一点不适应，指了指自己本来蓬松的白发，“哎，回去又要重新打理一下了。”
我摸了摸我的头发，果然水汽很重——但是对于龙尊跳舞的好奇打败了潮湿带来的不适，我和景元还是选择继续往下走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哪里举办祭典。
越往下走，我们俩就能看见在巡逻的持明的护卫明显多了起来。我拉了拉景元的袖子，示意他调整一下呼吸，带着他准备避开主路。
景元则是示意我走右边的小路。
他嗡声说道：“左边道路会通向幽囚狱，那边有十亡司的人在守卫，不好走。”
我点点头，没有好奇为什么十亡司在鳞渊境内，只是带着景元开始走右边的小路。随着我的呼吸频率降低，重心压低，脚步越发轻盈，连带着景元也受到了影响开始下意识的模仿我。于是我俩就这样在立柱与巨大的珊瑚之间穿梭着，避开了一位又一位持明护卫的巡逻。
“你还会这个？”景元挑眉，小声说道，“看你的样子那么熟练，那之前在当麻袋王的时候怎么不用这个？”
我半月眼：“有那个必要吗。”
景元了然：“也是，你这技术，要不说根本没人发现你——而且说白了你还觉得我会替你善后。”
他斩钉截铁：“你就是懒。”
我嘻嘻一笑。
在小声的谈话间，我俩转弯，来到了一片持明卵的所在地——巨大的持明卵零零散散的散布在这个区域，每个卵都晶莹剔透还有着鳞片的纹路，走进仔细一看似乎还闪着淡淡的金光。
我好奇的摸了一下，发现质感跟海边的珍珠一样，材质十分光滑。
“哇，真有意思。”我感叹了一下，看向景元：“你要不要也来摸一下？”
我甚至抱起来燧皇让燧皇也摸了一下——燧皇没拒绝，祂也蛮好奇的。
景元有些无语：“要是被那些搞事的龙师知道，肯定又要参腾骁将军一本。”
但是他也没拒绝，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触碰着持明卵，也跟我一样发出了一声感叹。
趁此机会我拿出我的照相机，给我们三个和持明卵拍了个照。景元还很配合的跟我一起比了个耶——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持明是哪位，但是不妨碍当做背景打卡鳞渊境到此一游。
随着我们朝着鳞渊境深处前进，不仅聚集在主道上的持明族族人越来越多，还有祭典的奏乐声音也逐渐响起。
说来也是，祭典在我印象里虽然隆重，但不沉重。然而持明族的奏乐总是带着一种凄婉沉郁的感觉，让人心情不由自主沉重了下来。
与不知名星神的叹息相比，还是这个持明小调更让人抑郁一点。
说起来，自从来到鳞渊境，脑海中那个星神的低语越发频繁了——我现在终于可以确认那个星神十有八九和持明族有关，再不济就是和丰饶有关。
我戳戳旁边的景元，发表意见：“这奏乐好怪，我不喜欢。”就算是炎庭君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天天听着这个持明时调也会整个人心情不好吧。
“嗯，确实，我也不喜欢。”景元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十分赞同我的观点，“虽然持明时调都是这种风格，但是在这个环境下总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随着交谈聚集的持明族的族人越来越多，我看向远处搭建的祭坛，和景元商量了一下确实不能再靠近了。于是我俩拐个弯到了另一条前方视野更加开阔的小路上，以石碑当做掩体，稍微蹲下来，看着不远处据说是直通建木玄根的宫墟广场。
前方通向广场的石阶上站着持明族的族人们，我看见那些持明族的龙师则是站在广场最近的地方——他们自发的给广场清理出了一大片用于祭典的空间。而丹枫则是站在广场中央，波月古海洒下来的阳光照应着他的身影。
丹枫还是穿着那套衣服，但是脱去了他的白色长衫外套，露出了里面的低调奢华的墨蓝色内搭。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在注视着他。
在喑哑的持明奏乐中，丹枫站在广场之中，伴随着云吟术的手诀和手中的重渊珠引导着鳞渊境的浪涛。他的脚步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水面之上。持明小调的鼓声从四面传来，与狐人大鼓的激昂不同，持明奏乐的鼓声节奏缓慢清脆，与翻滚的浪涛交织成了某种更宏大更古老的旋律。
我和景元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我甚至忘了拍照照下来这一幕。
“太美了……”我感叹着。
燧皇和景元并没有回应我。
随着鼓点越发密集，丹枫的身形在浪涛和水雾的遮掩下也越发模糊。而就在此时，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波动从丹枫身上散开，若说概念更像是水波的波纹以丹枫为中心缓缓朝我们扩散而来；而丹枫的身后，我仿佛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条黑色的巨龙，似乎是盘踞在建木之上，仔细一看似乎更像是依附于丹枫，身形逐渐隐没与波月古海之中。黑色的巨龙随着丹枫起舞的节奏缓缓吐出一道浊气，祂金色的竖瞳不断的巡视着广场之中的持明族们。
——直到看向了我。
黑龙看向了我：【人类……】
我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旁边景元的手。
“阿卡？”景元反应及时扶住了我，眉头一皱，靠近了我把我带到了掩体后，不让我暴露，“还好吗？”
燧皇也皱眉，蹭了蹭我：“阿卡，你看到了什么？”
景元看了一眼燧皇，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我呜咽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当时第一次踏入长乐天听到的那道声音，竟然是不朽的低语——而刚才，那不朽之龙的双瞳直直锁定了我。
我要怎么说！我要怎么说本来在教科书里说已经陨落的不朽之龙还存在，并且似乎还跟建木有点关系！这事情但凡是别人知道了，我感觉整个罗浮就要翻天了——更何况要是让其他龙尊都知道罗浮这边有龙祖的身影，那可能几个系统时之后就是龙尊登陆罗浮了。
“我，我……”我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燧皇，又看了看景元，“我看到了……龙……”
听到这话的景元下意识朝着丹枫所在的地方看去。在广场中央，祭典仪式已经到了结尾部分，丹枫仍在专注地舞动着，正在引导着波月古海的浪涛朝着建木所在的地方飞涌而去。
“……不可能。”燧皇说道，“那家伙早就……”
燧皇顿了顿，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看到了？”
景元看了一眼燧皇，目光中带着疑惑，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扶住我肩膀的手紧了紧。
我也不知道了，看向他俩：“就，第一次看见啊……但是之前一直有低语，我一直以为是我幻听了——毕竟谁知道不朽还在啊。”
直接听到星神的低语，和突然和星神大眼瞪小眼对我来讲完全是两码事——刚才着实是把我给吓到了。我知道景元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说了也没什么了——大概可能在仙舟知道我能够听到星神低语的人目前就是燧皇，师父，和景元了。
“走，他们要结束了。”景元看了一眼那边因为要结束祭典而有些躁动的持明族族人，手稳稳的扶着我，似乎把我护在怀里，“先回到船上，要是再晚一点就不好走了。”
我也赶紧点点头，燧皇本来想问些什么，但是最后也没问出口。
本来好好的一场祭典，现在搞得有些狼狈，我照片也没拍多少——我们赶紧趁着持明族还没散场顺着小道回到了鳞渊境的岸边。
躺在船上，我呜咽了一声。景元坐在船尾，他任劳任怨开始当苦力划船离开鳞渊境。
我抱起燧皇，“呜呜我想艾思南了，这都什么事情啊……”
燧皇：“别抱我了，你这事情可别随便给别人说。”
燧皇瞪了一眼景元：“你小子也知道吧。”
“喂喂，把我当什么人了！皇上我冤枉啊——”景元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举手示意自己是清白的，“我肯定不会说的！”
他看了一眼燧皇，又看看向我：“好了，我都陪你偷跑鳞渊境了，怎么说咱们都是共犯关系了。”
我抱着燧皇，看着景元，感觉自己已经缓过来了：“怎么办，骁卫大人，你要和我们同流合污了——以后咱俩要是进幽囚狱那肯定是隔壁房间的好狱友关系。”我抱着燧皇朝他晃了晃。
燧皇翻了个白眼，念叨我：“你嘴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话说阿卡你就宠他吧。景元这小子精着呢。”
“过奖过奖，主要我现在还不是骁卫呢，同流合污也没什么——至于幽囚狱我想还是算了，毕竟我年纪小受不住。”
景元笑眯眯接了下来。
“实在不行到时候喊白珩姐来劫狱，白珩姐好说话，她一来师父也会跟着过来的——所以出狱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和燧皇半月眼的看向景元：“……”
有时候真分不清这家伙到底和我年纪一般大还是比我大，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