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第一剑魂》玄霄第一剑魂

3、井秘 七载光

　　七载光阴，弹指而过，正是阳春褪尽、初夏未浓的时节。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院里。微风拂过，院墙上的藤蔓轻轻摇曳着。
　　炊烟从灰瓦间袅袅升起。
　　“佳儿——回来吃饭喽！”
　　老张立在屋门口，朝着院墙方向扬声道，嗓音里浸满了慈爱。
　　墙根下，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手持一柄磨得油亮的木剑，挥舞着。
　　他身着洗得泛白的粗布短衫，袖口和肘部打着细密的补丁，虽旧却干净，脖子上戴着一个古朴的护身符。
　　这孩子正是陈佳，他停下手中挥舞的木剑，脆生生地回应道。
　　“知道啦，娘！”然后蹦蹦跳跳地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昏黄灯光下，一张陈旧饭桌摆在中央。
　　陈佳跑进来，一屁股坐在饭桌前小板凳上。
　　老张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陈佳碗里，笑着问道：“佳儿，跟爹说说，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噌。"
　　陈佳猛站起身，右手紧握成拳，用力向上一举，满脸憧憬地说：
　　“爹！我要当天下第一的剑仙！让爹娘顿顿吃肉，住大房子！”
　　老张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说道：“好小子！有志气！爹相信你！”
　　随后又拿起木剑挥舞：“爹娘，你们看我厉不厉害？”
　　老陈和老张听了，相视一笑。
　　“厉害，佳儿最厉害了，快坐下！饭都要凉了。”
　　陈佳听见母亲话后便乖乖坐了下来，开始大口吃起饭来。
　　这时，老陈放下碗筷。
　　“对了，老张，今儿去老井打水时遇见鱼叔，鱼叔说五日后仙家宗派来参加弟子大选，在灵树那儿设点，，要挑些根骨好的孩子入门呢。”
　　老张眼睛一亮，立刻看向陈佳。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佳儿，到时候爹带你去试试！万一被仙家看中，你的剑仙梦可就有门路了！”
　　“蹭。”
　　“耶，我能当剑仙咯！”
　　陈佳开心的站起身，围着爹娘不停转圈。
　　老张和老陈相视一笑。
　　饭后，陈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躺在床上，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让老张和老陈过上好日子。
　　……
　　翌日，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陈佳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来到院子中央，找了一根较为直挺的树枝。
　　“一……二……三……四……五！”
　　陈佳蹲地面上写下了一到五这几个数字。
　　“好啦！”
　　陈佳凝视着这些数字，然后划去了最前面的“一”。
　　“还有四天。”
　　陈佳低声自语。
　　随后他提起墙角发旧的水桶，脚步轻快地跑出院门，朝着村中的老井奔去。
　　清晨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偶尔听上几声鸡鸣狗吠之声。
　　陈佳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熟悉的小路走着。不一会儿，他便路过了一家药房。
　　这家药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用楷体工整地写着“鱼叔药房”四个大字。
　　门前，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鱼叔，正吧嗒着旱烟杆，吞云吐雾。
　　看到陈佳跑过，他抬起眼皮。
　　“鱼叔早！”
　　陈佳远远就扬起笑脸打招呼。
　　“嗯，小佳又去打水？”
　　鱼叔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
　　“是的，鱼叔！”
　　陈佳脚步不停，声音清脆地回应。
　　鱼叔看着少年充满活力的背影，鱼叔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只见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低声喃喃：
　　“唉……这娃儿的命啊……老陈家能得这么个孩子，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摇摇头，转身踱回药房，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陈佳继续走着，很快又路过了一家院子，门楣上两个端正的楷字：“孙宅”。
　　院中，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女正伏在小石桌上，对着书本凝神书写。
　　当女孩抬头看见陈佳时，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惊喜的笑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眸中瞬间点亮惊喜，压低声音急切地唤道：
　　“嗨！陈佳……陈佳！”
　　陈佳闻声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孙景曦？有事吗？”
　　“陈佳！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孙景曦在院子里，她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急切地喊道。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我还要去打水呢。”
　　“陈佳！你带我出去玩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少女——孙景曦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连忙起身跑到院墙边，双手扒着墙头，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央求。
　　“啊！”
　　陈佳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慌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凑近墙根小声道：“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让你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陈佳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屋内适时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曦儿，外面是谁在说话？”
　　陈佳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水桶都顾不上好好提了，撒腿就跑。
　　“唉！唉！你等等！回来呀！”
　　孙景曦看着陈佳狼狈逃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孙景曦意识到父亲可能马上就要出来了，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片刻她飞快地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慌忙跑回石桌旁，正襟危坐，眼角的余光瞟向屋门。
　　“吱呀———”
　　门开了，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袍、身材高大、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正是孙景曦的父亲孙定成。
　　“父亲。”
　　孙景曦看到父亲出来，有些紧张地叫道。
　　“方才与何人说话？”
　　孙定成语气平和，目光扫过女儿略显慌乱的脸颊和空荡的院门 。
　　“哦……是……是陈佳路过，”
　　孙景曦脸通红，垂着眼盯着书本。
　　“他……他去老井打水了。”
　　孙定成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又淡淡扫了眼院外空寂的小路，未再多言，只“嗯”了一声，便转身回了屋。
　　孙景曦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才长舒了一口气。
　　……
　　陈佳提着水桶，一路心有余悸地小跑到村中央的老井旁。
　　老井由青黑的巨石垒砌而成，井沿布满凹痕。
　　井前，那棵被村民们奉为“百年灵树”的古树，枝桠上挂满了红绳系着的祈愿福袋，微微晃动着。
　　陈佳放下水桶，弯腰去够那盘在井轱辘上的粗麻绳。
　　就在这时——
　　一阵刻意压低的、嘈杂人语，断断续续地从灵树背后传来。
　　陈佳心中一紧，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