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2 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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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那个让心脏猛烈跳动的人是谁？
静谧的宿舍，只有一道亮光影影绰绰的照在宥林的脸上。
那股甜蜜的感觉，让他有些食髓知味。就像是把他整个人蜷缩起，然后握紧最后再融合一样。从血液里就蒸腾出蓬勃的爱意。这是粉丝无法带给他的。
罗渽民
这三个字出现在他手机页面，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温柔的男子和那天有些冷漠的侧脸重合。
好想得到他，好想……好想触摸到……
［YSecr3t］：他的信息、私人行程，多少？
［zzlad］：*****
［YSecr3t］：ok，转过去了
莹亮的屏幕上是传来的文件，内容详细。包括住址、年龄、身份信息、护照信息、家庭成员以及行程安排。
这时候就要问了，韩宥林不是nct吗？借着前后辈关系不是也可以接近吗？
但他讨厌这种感觉，如果离得太近就会厌烦，如果正面对视的话，那种隐秘的情绪袒露在白日下，会失去魅力。
他希望对方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注视他，永远不要。不要回应，不要对视，也不要靠近。
躲在阴影里一辈子注视背影的话就会很幸福。
罗渽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
一种难以言喻的、细微的芒刺感，如影随形地贴着他的后颈皮肤。后台聚光灯炙烤的热，也不是台下粉丝的尖叫，而是一种更冰凉、更粘腻的东西，像湿冷的蛛丝，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在保姆车驶离电视台，驶入首尔沉沉的夜色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车窗外的霓虹流光在玻璃上拖曳出模糊的彩带，罗渽民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眉心却不易察觉地蹙起。后视镜里映着空荡的马路，偶尔有车灯划过，亮得刺眼又迅速湮灭。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安静地、贪婪地注视着他。
“jeno呀，”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刚才在后台，你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吗？”
旁边的李帝努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点疑惑：“奇怪？粉丝很热情算吗？还是说……你是说差点撞到摄像师的jisung？”他回想了一下，语气轻松，“确实挺慌乱的。”
罗渽民摇摇头，不是那种混乱。是更……私密的窥探感。他无法准确描述，只好含糊地说：“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累了。”
李帝努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行程太密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他体贴地没再多问，重新低下头，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柔和的侧脸。
罗渽民的目光落在李帝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移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份异样感，并未因安慰而消散。它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总感觉有一种被跟随的感觉，像是被蛇类注视缠绕。明明是春天，却总感到一股恶寒。
他怀疑过是不是私生，但很奇怪。不是那些常跟着自己的人，甚至常跟着自己的那几个私生也不见了。意外的有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但还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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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是一种很冰冷但又很热烈的存在。有的注视是爱意，有的注视是恨意，但有的注视却混杂着两种感情，让人难以言状。”
冷白的光下，一行字被细致的记录在册。文件被命名为观察日记。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罗渽民的私人时间和具体事件。
红色批注的结尾被主人玩笑一般画上了爱心，抒发着感情。
“今天的nana好可爱，是小兔子呢～好可爱的顺毛造型。可恶又要去赶行程了，只有晚上才能跟nana，好痛苦呜呜呜呜呜呜”
“西八，那个女生为什么要碰nana的手臂。已经连续好几天看到她蹲在哥的楼下了。”
“今天的渽民尼冷脸骂私生真的好帅，一瞬间又让我想起那天了。那可是我入坑的第一原因。好喜欢……但是好讨厌，那些家伙竟然妄想闯空门！！！要给他们点教训！！！”
笔记的最后，私生的照片贴在角落里，被恶意的用红色圆珠笔圈烂。红色的线条充斥着整张照片。尤为特示得写了四个大字。
【赶走1号】
罗渽民居住的公寓是很时兴的位置，安保也很好。如果不是在这里曾经住过，韩宥林也不可能清楚如何进来。
但是那个1号，像是下水道里老鼠一样的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敢偷偷潜进这里。
雨后的地面像覆盖着一层油腻的黑膜，反射着零星路灯的光点。空气里覆盖着一层冷意。
不爽的切音自齿缝泄出，冷吸一口嘴角却扯得越来越大。他等她很久了。
韩宥林的视线粘在手机屏幕上。画面来自公寓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镜头，它忠实呈现着楼道入口的全景。
一个裹在宽大黑色连帽衫里的身影，正弓着背，全神贯注地在密码门下的锁孔上鼓捣着什么。
监控录制的声音不甚清晰，但金属工具刮擦锁芯的声音，即使是想象，也足以划破韩宥林的耳朵。
手指无意识收紧，指尖压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湿冷又苦涩，却没有压下那股躁动。
他随手把玩着从车上带下来的小刀，每一次刀片翻转都紧紧贴着皮肤，让人错觉会流出血红色的火花。
楼道声控灯没亮。唯一的光源是安全出口标志诡异的绿色，像垂死生物的眼睛，勉强映出那个黑影和门模糊的轮廓。
她或许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的雨水味道，又或者门内属于罗渽民的气息。
生气！生气！生气！
真的很生气，怎么可以妄想进入罗渽民的家里，贪婪的呼吸他吸入的空气。
他走近，步子刻意放轻，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距离足够近了，近到能看清她肩膀细微的颤抖，能听到她粗重又带着兴奋的喘息，还有工具在锁孔里笨拙探寻的摩擦声响。
韩宥林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入定般站在1号的身后，诡异的绿光映亮他被帽子口罩遮住的眼睛。
那双眼睛翻涌着深沉的黑色，像是风暴前的海水，藏着未知的怪物。
楼道像个逐渐流失的氧气罐，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的动作。心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罗渽民的家是什么样的呢？
在家里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有谁来过这里吗？
扭曲的心情裹挟着激动、兴奋还有厌恶，在濒临爆发的边缘，像是海啸前的三分钟。
‘我要保护他。’只有这一个念头出现在韩宥林的大脑里，随之充斥着是一种巨大的满足，填满了他长久以来干涸的空洞。
“喂。”
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甚至有些平板。女人回头只能看见一双被绿光侵染的眼睛。手上的弹簧刀被主人把玩在手里，恍惚间会看到一闪的银光照出女人的脸。
“1号”猛地一僵，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刺耳的声响在空间里反复弹跳。她惊恐地回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圆睁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韩宥林就站在那片深灰色的暗影中，没有表情。寒意却能从尾椎骨爬升，带起一阵麻意。
“1号”装腔作势的吼他，“西八狗崽子，你是谁管我做什么？！”
“滚，”只有这一个字，旁的韩宥林懒得跟这个人多说话，他象征性地将刀立在两人中间，意义不言而喻。
偏偏表情还是一副沉默的、平静的死水。
“1号”显然有些被吓到了，但不想败下阵地，强撑着辱骂，“死小子，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以为你是谁？就把破弹簧刀。你以为我怕你？”
韩宥林嘴唇轻启，呼吸一口气。然后蹲下身捡起掉落的工具，随后扔在了后面的垃圾桶里。慢条斯理的一步步逼近“1号”。
距离在不断缩进，空间被压缩，连氧气都像是被折叠进真空袋里让人无法呼吸。他像是个很深情的演员，附言在她耳边，呼吸轻打在她的脸侧。却让人浑身发冷。
“离他远点，我观察你好久了。下次再出现，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便半退开，阴影下手上的刀尖戳伤了“1号”的手背，流出了真正的血红。
“1号”嘴唇哆嗦着，甚至没能发出一句完整的话。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更原始的、被某种非人存在盯上的寒意摄住了她。她甚至忘了去捡垃圾桶里的工具，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混乱地在韩宥林毫无波动的脸和那扇让她失魂落魄的门之间飞快扫过。最终，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抽泣，猛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楼梯，脚步慌乱地消失在下方的黑暗里。
韩宥林还是维持的那个姿势没有动。
眼神缓慢的盯住门锁的空洞，似是想了很久，转过身来去捡起垃圾桶里的工具。
他复又停在门口，与门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楼道昏暗，像一个沉闷的盒子。他抬起手，冰冷的指关节在离锁孔上方几厘米的地方悬停了一瞬，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最终，指骨收紧，攥成了拳，手背上凸出青筋的轮廓。
呼吸在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他缓缓退开一步，再一步，转身。没有再看地上散落的东西，重新融入楼道更深沉的阴影里。
回到车上，引擎启动的震颤通过座椅传来。他调出了另一个实时画面——罗渽民小区另一个出口的监控。
屏幕亮起的光，重新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下，很快又消失，像一个错觉。他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离开。
继续跟在监控画面里那辆刚驶离车库的、熟悉的保姆车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2 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