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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见鹿千雪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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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就先饶过你,再有下次看我不电死你。”
燕逢新指尖戳了几下粉色香囊,不满地说道。
穿上衣裳,重新整顿完毕,燕逢新便加快速前去英御城了。
英御城乃天启国一座实力强大的城池,城主苏明玉更是金丹大能,曾以一柄“九落剑”独战三大同阶修士而不败,在群英战上大放异彩,名动天下。
然苏明玉最令人称道的,却是与其道侣那段流传百年的情深佳话。只可惜天妒良缘,苏夫人在几年前因病去世,只留下独女苏映雪。自此,苏映雪便成了他在这世间最后的逆鳞与软肋。
这次他的爱女苏映雪出现这种症状,他多方求诊,终未探明病因,最后只能将希望放在了赫赫有名的清玄宗。
御剑飞行不过半个时辰,英御城的轮廓已映入眼帘。燕逢新按下剑光,在距城门百丈处飘然落地。白色衣袂翻飞间,惊起几只栖在树枝上的黄莺。
城门外,四五个人正挑着重担排队入城。两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守城卫手持照魔镜,正逐一查验入城者。那镜面泛着诡异的青光,每次扫过行人时都会发出“嗡嗡”震颤。
“下一个!”左侧卫兵厉声喝道,铁甲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胸前护心镜上刻着的霜花徽记已然磨损——那是苏家亲卫的标志。
燕逢新正要往前走,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拦住了他。
“诶,前面的,不要走。”
燕逢新回过身看,一位面容明艳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后。女子身着一袭白蓝交织裙装,如春日薄霭,衣袂上的粉花刺绣,精致优雅,灵动飘逸,一头对称平垂的双平髻簪着几支粉蕊,恰似春日枝头新发的花苞。
“有事?”
燕逢新下意识地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视线凝在对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茫然。
“其实也没多大事,你看你长得那么器宇轩昂、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倾国倾城,可不可以,就是,带我也一起进去!”
女子说到后面目光如炬,眼神愈发坚定地看着他。
“不是,我和你很熟吗?”燕逢新听完这话,先是微怔,随即挑了下眉,嘴角撇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多聊天不就熟了嘛,我叫鹿千雪,凌霄宗弟子是也,现在我们就是朋友啦。”
鹿千雪对燕逢新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又凑近半步,腰间凌霄宗的青玉令牌叮当作响。
“我还知道你是清玄宗的弟子,我们凌霄宗和你们清玄宗可是朋友宗呢,所以我们也是朋友。”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清玄宗的?”燕逢新心里感到有些困惑,他并未像对方一样把宗门令牌挂在腰间。
难道之前见过她?不可能吧。燕逢新觉得自己记忆力还没有衰退到那个地步。
“嘿嘿,这是个秘密。”鹿千雪带着狡黠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打了个转。
虽然对方疑点重重,但看在对方确实是凌霄宗弟子的份子上,燕逢新决定还是带对方一起进去。
不过,“你既然是凌霄宗弟子,为什么还要我带着一起进去?”
对方明明也可以独自进去,凌霄宗又不是什么小宗门,也是一方名扬四海的正派宗门。
“都怪顾竹声,就是我的大师兄,早就跟他说了不要和苏明玉说那事,可他偏偏就要说,害得我们三个被赶出城了。现在他和大师姐一起溜进英御城里,丢下我一个人在外面。”
鹿千雪突然攥紧了拳,靴尖狠狠踢飞一块小石子,石子被一脚踢飞到旁边的草丛中。
“什么事?”燕逢新觉得鹿千雪嘴里说的那件事很有可能和他的任务有关。
“就是这个苏明玉他女儿是人魔混血,妻子很有可能就是魔修。”鹿千雪见燕逢新好奇,便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也别对苏明玉说这件事。”
燕逢新眸光一冷,“你知道我要去找苏明玉?”
从接下任务到现在才过去几个时辰,她怎么会知道?
鹿千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镇定,“当然,实话告诉你,我在你们清玄宗也是有朋友的,就是那个林燕冀,她知道我调查苏映雪那件事,就把你告诉我了。”
林燕冀,燕逢新还是认识的,不过也不是很熟,对她的印象也就是一个性格比较内向的女生。
“哦,难怪啊,那你消息来得挺快的。”
还是不相信。但是再问对方,对方也不会说实话,燕逢新觉得还是假装相信一下,等后面看看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哈哈,那是当然。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快进去吧,再聊天就更晚了,到时候酒楼都关门了,我今晚还想睡床呢。”
鹿千雪见他好像相信了她的话,赶紧转移话题,随后大跨步走向城门。
“你先把你的宗门令牌收好吧。”燕逢新见鹿千雪连宗门令牌都不摘下,就这样还大摇大摆走在他前面,忍不住提醒道。
“哈……哈。”
鹿千雪尴尬地对着他假笑了几下,摘下了挂在腰间的宗门令牌。刚刚为了转移话题,紧张得都把这事忘了。
白天三个凌霄宗弟子被赶出来,晚上来了一个凌霄宗弟子要进去,就算那些守卫不记得她们的脸,也会知道这人和早上那三绝对有关系。
“清玄宗弟子,奉命而来。”在排队轮到二人时,燕逢新亮出清玄宗的令牌,大门守卫立刻目露尊敬,毕恭毕敬地请二人进去。
城内一片寂静,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大部分都紧闭着,只有零星几个灯笼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本该热闹的夜市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偶尔惊起几只躲在暗处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自从苏映雪半夜连杀数人,城里的百姓晚上都不敢出门,即使听说苏映雪已经被城主给关在牢房里。
“太棒啦,终于进来了。”一进城池,鹿千雪就像一只欢快的麻雀,吱吱喳喳地对着燕逢新说话,“我跟你讲这里的糖葫芦超级好吃,还有这个,这个,味道简直了……可惜现在是晚上,街上空荡荡的,安静地吓人,不过我们可以白天去吃……”
耳旁是鹿千雪滔滔不绝地报着菜名,下至街头小吃,上至馆内珍馐。
好吵啊,燕逢新算是体会到为什么之前他师尊每次带他下山时总是很烦躁了。
“你的香囊在晃。”鹿千雪低头看见燕逢新腰间挂着的粉色香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燕逢新听了也低下头,果然,香囊确实在晃动,还晃得愈发厉害。
那条该死的蛇。
燕逢新将香囊从腰间解下,打开香囊的系带,一条玄色小蛇从囊口探出头来,顺着燕逢新修长的手指,一路爬到玉白的腕上。
“这是你的灵宠吗,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以摸一下吗?”
鹿千雪杏眸亮得出奇,她还从未摸过蛇呢?有点好奇摸蛇是什么感觉。
“嗯,它叫小白,想摸就摸,我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咬你,它不听我的话。”
燕逢新想到之前叫蛇停下无果,这蛇还越来越过分,心里就很恼怒,话说到后面几乎是咬牙切齿。
“啊,这样啊。”鹿千雪听到这话刚伸出的手就立刻缩了回去,“那你可得好好教育一下了,灵宠如果不听主人的话,危机时刻就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当然,到时候让你摸一下。”
见小白状似又要往上爬,燕逢新修长的食指在小白额上重重地一弹。小白顿时温顺起来,乖乖盘绕在他冷白的手腕处,漆黑的鳞片泛着微光,宛若一截精致的手镯。
“现在倒是会装乖。”燕逢新垂眸瞥了眼腕间的小蛇,语带讥诮地轻嗤一声。
小白小心翼翼地用尾巴尖勾住燕逢新的食指,冰凉细腻的鳞片轻轻蹭过他修长的指节,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鹿千雪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一家没有关门的酒楼,指着那有些老旧的酒楼对燕逢新说道:“你看那家怎么样?”
燕逢新抬眼望去,只见一座飞檐翘角的古旧酒楼孤零零地立在街角,檐下悬着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酒楼门楣上“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已经褪色,却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
“嗯。”住哪里对燕逢新来说其实无所谓,但如果能睡床当然要睡床,在这一点上他和鹿千雪可以说是香气相投。
等到二人踏入酒楼,一股陈年的酒香混合着木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小二佝偻着背从柜台后迎出,灰布短衫上沾着油渍,笑容却格外热络:“客官里面请!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鹿千雪抢先开口。
“好嘞,客官。”店小二麻利地取下挂在墙上的铜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大堂格外刺耳,“天字三号、四号房,正好相邻……”
燕逢新安静地旁观着鹿千雪与店小二的交谈,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间空荡的酒楼。昏黄的大厅内唯有他们三人的身影,柜台上的油灯不安地摇曳着,将墙壁映照得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在斑驳的墙面上狰狞舞动。
小白在他腕上游动着,鳞片擦过腕骨的触感清晰可辨,分叉的蛇信不时舔舐过他雪白的肌肤,带来细微的酥麻。
待到二人交谈完毕,店小二弓着腰,从拿起柜台上那盏油灯,领着他们走上楼去。灯焰在他粗糙的指缝间跳动,在台阶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
“两位客官当心脚下。”店小二从嗓子眼里挤出沙哑的声音,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
燕逢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拐角处一扇雕花窗半开着,夜风卷着一片暗红色的叶子飘了进来。
“就是这儿了。”店小二在一扇斑驳的房门前站定,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后推开房门,“这是天字三号房。”
在打开这扇门后,店小二拔出钥匙又去打开隔壁那扇同样斑驳的房门,“这是天字四号房。”
“客官,房间给您们开好了,缺啥少啥尽管叫小的,小的就在楼下柜台那候着。”店小二对着二人哈着腰,“您们歇着,小的先离开了。”
店小二说完就下楼了,鹿千雪将“天字四号房”的钥匙抛向燕逢新,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他抬手稳稳接在掌心。
“我睡这间。”鹿千雪指着“天字三号房”,又从腰间蓝色锦囊中摸出枚传讯玉简扔过去,“这个给你,有情况记得联系我。”
见燕逢新接过传讯玉简,她转身推门而入,发间粉蕊在门扉闭合的瞬间轻轻一颤。
燕逢新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合拢,袖中的小白已爬到了他的胸膛。
他也转身推开房门。屋内青纱帐低垂,烛台上半截红烛静静燃着。燕逢新指尖轻弹,一道结界无声展开。
“嗯……”
燕逢新刚褪下外袍,正要走向床榻时,身形猛地僵住,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
蛇尾灵巧地勾住帷帐金钩,层层叠叠的纱幔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将床榻隔成一方隐秘天地。烛光透过轻纱,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修长的人形被蛇身缠绕,衣带尽散的中衣半挂在臂弯,露出大片泛着薄红的肌肤。蛇尾游走的轨迹在屏风画布上勾勒出旖旎的曲线,最终停在不堪一握的腰际,尾尖危险地挑开最后一层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