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上了你的脸》鹤小周

21、第 21 章

　　柳思琦没答应和穆程帆吃这顿饭，直接转身离开。
　　穆程帆见少女实在不愿意和他说话，便也不再勉强，跟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一起出了校门，看到她上了公交车才肯作罢。

　　柳思琦回到家里，桌上的菜还是热的，彭阿姨估计刚走不久。
　　她放下书包洗了个手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虽然面前放着电视剧，但心里依然在想着穆程帆在校门口说的那些话。她知道不能因为别人随便的几句话就对一个人产生厌恶的情绪，更何况以刘子璋对穆程帆的讨厌程度，很难不相信里面会有夸张的成分在。

　　越想着，柳思琦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

　　一个星期过去。

　　彭超已经从外地交流学习回来了，柳思琦也没立刻去找彭超提出要换座位的事情。这几天也渐渐适应了把穆程帆当作空气的日子。

　　穆程帆也没再进一步打扰她，既然柳思琦目前还不想和他说话，那暂时就不去打扰她。
　　这段时间除了柳思琦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他在背后偷偷地拍了拍她提醒之外，两人几乎也没有任何交流。

　　刘子璋来找柳思琦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每次在一起除了谈论到叶闻钦的美貌就是讲述穆程帆的坏话。
　　柳思琦对穆程帆这样的态度，其实也并非完全出自于讨厌。更多的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她不想因为一些未经证实的事情就轻易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然而，刘子璋对穆程帆那种强烈的厌恶感，却像是一层阴影笼罩在她的判断之上，让她无法彻底释怀。

　　都说不能从当事人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因为他们会刻意避开自己做的不好的部分。

　　柳思琦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抽个时间去找崔方涛问清楚。虽然崔方涛是穆程帆的好兄弟，但是按照他这种二货性格，就算他主观是站在穆程帆这边，也肯定会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把当时的事全部说出来。

　　柳思琦心里盘算着，打算等哪天他们放学没有走在一起的时候直接拦住崔方涛。
　　好不容易等到一天崔方涛因为留下来罚抄而没有和穆程帆他们几个一同放学，柳思琦和胡一瑶站在教室那层的楼道口一直等着，胡一瑶把手机装模作样地放在耳边打电话，以防被崔方涛知道她们在这里特意等着他。

　　自从刘子璋频繁来找她们之后崔方涛在路上遇到她们两个连招呼也不打，就当作没看见。只有陈嘉阳还会和她们点点头示意一下，但也是非常地敷衍。

　　柳思琦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等了好一会儿，从站着到靠着墙，最后直接蹲了下去。
　　本来她只是偶尔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和有没有新的消息，后来直接把手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举着玩。
　　这么空荡的校园还能碰到教导主任不成。柳思琦心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传来了一个男生打电话的声音。
　　柳思琦抬起头，和胡一瑶的视线对上了，两人默契地同时站了起来。柳思琦两根指头不停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假装在发消息，而胡一瑶依然假装打着电话，嘴里还“嗯嗯啊啊”说着话。

　　两人的余光一直注视着教室到楼梯的转角处，直到那个身影走了过来。

　　男生正举着手机在耳边打着电话，嘴里嘟囔着：“我刚从教室出来，你们...”
　　走到转角处，看到楼梯转弯的地方蹲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说话的声音欲言又止。下一秒直接掉头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淡定地回应着电话那头：“没事，看错人了。”

　　柳思琦直接跨了好几个阶梯追了上去：“崔方涛。”

　　崔方涛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但并未第一时间转过头，而是随着手机说道：“遇到个不熟的同学，先挂了，一会儿打给你。”
　　说完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他看了看柳思琦，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胡一瑶，语气冷淡地问道：“有事吗？”

　　柳思琦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崔方涛，我能不能问你点事情？”

　　崔方涛皱了皱眉头：“你不都已经相信刘子璋的话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柳思琦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道...”
　　说到一半，柳思琦停了下来，她想问穆程帆到底喜不喜欢叶闻钦，但这么说出来好像太明显了。

　　停顿几秒后她又换了种说法：“我们是朋友，但刘子璋也算是我的朋友朋友。我不想掺和进你们以前的恩怨当中，我只是不希望非要让我在你们当中选择。”

　　崔方涛白了一眼：“那你不早就选择站在刘子璋那边了。”

　　“我没有。”柳思琦解释道：“我不知道刘子璋每天回来找我们一起走，再加上你们对他那么厌恶，怕你们撞见起冲突。”
　　柳思琦避重就轻，没有将她和穆程帆相处的那些事情说出来。

　　—

　　二十分钟后。

　　三个人来到了学校操场角落的栏杆旁，崔方涛靠在一个栏杆旁，双手抱胸，语气略有一丝不耐烦：“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柳思琦在心里想了半天怎么委婉地开口，最终还是选择直戳要害：“穆程帆和刘子璋真的因为叶闻钦打过架？”

　　崔方涛一愣，没想到她们俩连这事也知道。但转念一想，刘子璋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货指不定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塑造成多么悲惨的受害者来博取同情。
　　他点点头：“是打过，不过不是他一个人，我也打了...”

　　崔方涛渐渐开始回忆起初中那段和刘子璋的那段交集。
　　...

　　叶闻钦和刘子璋确实是在学校公告栏的画前认识的。

　　师大附中的奇才太多，仅仅凭刘子璋那半桶水的音乐才能在学校根本收获不了任何关注。
　　直到有一天学校领导在学校视察，走到公告栏处，上面展示的除了优秀学生、获奖名次，就是一些活动照片，有器乐、舞蹈、书法和围棋。

　　古代人常说琴棋书画。
　　这琴、棋、书都有了，好像还差一个画。

　　于是，第二天学校立刻发布了一个校园绘画比赛的信息。初三的学生忙着中考，只有初一初二的同学积极报名。
　　正在读初二的刘子璋看到这个信息后，照着《老人与海》这本书里的插画进行模仿，拿了第一名。当然作品也被贴在了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叶闻钦和穆程帆他们几个从幼儿园入学第一天开始就一同上下学，到了初中自然也不例外。

　　那天正好碰上他们打篮球赛，本来他们几个是让叶闻钦自己先回去，他们打篮球赛估计时间会挺长。
　　叶闻钦拒绝了，说正好在教室里写作业看会儿书。大概等的时间长了，就无聊跑到了学校教学楼附近的公告栏欣赏学校的一些风采时刻。

　　就在那时，刘子璋认识了叶闻钦。

　　柳思琦听到这里，本来她还不相信刘子璋和叶闻钦在一起地这么草率，没成想居然是真的。但她还是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他们真的就这样在一起了？”

　　崔方涛白了一眼，早就料到刘子璋会在背后这样说，他冷笑一声：“在一起个鬼，小叶子是有多想不开看上他？”

　　柳思琦、胡一瑶：“啊？”

　　叶闻钦和刘子璋这仅仅只有过这一次的正面接触，相处的时间也没有超过一分钟。

　　但从这天之后，刘子璋经常跑到一班的教室门口等叶闻钦。
　　可叶闻钦对他压根没有印象，每次依然跟着穆程帆几个人一同放学，连招呼都没和刘子璋打过。

　　渐渐地，叶闻钦发现不对劲。
　　她发现有个人一到课间就站在他们班的后门口往里看，只要她出教室的门往卫生间走，这个人也会跟着在后面跟着。一到放学，这个人也会像个跟踪狂一下在后面一直跟着走。

　　某天放学的路上，叶闻钦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后面这个男生，你们认识吗？”

　　经过叶闻钦的发文，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后方，连忙摇头表示不认识。

　　崔方涛是个心大的人，玩笑般地说道：“小叶子，不会又是你的追求者吧？”

　　叶闻钦翻了个白眼：“他已经跟了我们很多天了。”
　　叶闻钦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几个男生的注意。
　　连着几天他们都在刻意观察，发现这个人不仅仅是每天放学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他们的大院门口，甚至每天早上一出大院大门也能在对面看到他的身影。
　　还好他们大院安保严格，不然看这个架势难保不会想跟着他们进大院里，顺便再跟踪到哪栋楼哪个单元。

　　这种行为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厌恶。
　　经过到处询问，知道跟踪他们的人就是二班的一个叫刘子璋的同学。但又怕对方确实是真找他们有事情，于是在有一天跟着叶闻钦一起回家，看着她进了单元门之后几个男生又折返出来，果然还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刘子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