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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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眼瞎啊，是身高太矮所以连带大脑和眼睛也小到看不清路吗？没钱配眼镜总有手捡根棍吧，跑这么快赶着去火葬场排队？还是说你的时间是按秒计费的，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你破产到需要立刻投胎重开？”
“可以了小遥！可以了可以了！不要再说了！我们还在学校啊！”日向翔阳几乎是满脸挂面泪的半挂在天野遥身上想把她和西谷夕分开，但效果甚微。
怎么偏偏是西谷前辈，说了那个对小遥而言的绝对禁词！
“……什么情况？”状况之外的影山飞雄大脑完全云里雾里，他喊日向：“喂，不是去找那个三年级王牌吗？还走不走了？”
“走的走的！”日向翔阳焦急迎合，他抱着天野遥举起西谷夕衣领的那只手，半拖半拽的扯她继续上楼。
“小遥乖哦，等这次找完人晚上我给你买点心……抱歉西谷前辈！那个，等到男排部我再跟你解释！”
任由日向把自己拽上楼梯的天野遥对西谷比了个中指，然后中指被日向迅速握住，牵起天野两只手一起拽。
西谷夕站在二年级楼层的楼梯口，土壤褐的大眼睛定定看着那名气势汹汹的女生被自己昨日才认识的小学弟拽上楼梯，过程骂骂咧咧。
他想他现在应该是生气的，高二年级的西谷夕，已经能骄傲接受自己身高上的矮小，但这种自洽绝不包括别人对他身高的轻视与误判。
但是……
西谷仰高头，他看向那张因怒气而愈发明亮生动的脸，深紫色的瞳孔里像有火星在迸溅，栗色的短发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张扬地晃动。
楼梯拐角，天野遥对着西谷龇牙：“男排部的是吧？我记住你了！”
“小遥！”日向翔阳抱紧天野遥的腰，无助的像想努力牵住大型犬的小主人，对着精力充沛的大型犬毫无办法，说是牵绳遛狗，但真正被遛的另有其人。
走过楼梯拐角，轻巧摇晃的制服裙摆很快在西谷眼里消失不见，耳边只能听见零星的吵闹声。
西谷夕想她们之所以出现在这，应该是昨天他在男排部提起「旭」，才导致日向想去三年级楼层找那个「没骨气的王牌」吧。
他不会阻止日向，更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找，那样不过是白费功夫。
“是日向的朋友吗？”西谷夕喃喃自语。
“刚才对女孩子说了不好的话……得找机会跟她道歉才行。”
·
“别说你昨天新认识的自由人前辈，就是刚才那家伙。”到达三年级楼层，天野遥盯着日向翔阳，眼神里带着些许阴森。
“那种大脑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的男高中生，我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是那种看到漂亮异性就会去幻想扑上去是什么感觉的底层loser。”
听着天野遥火力全开的辱骂，日向翔阳没有为西谷夕辩解，作为和天野遥一起长大的小孩，他清楚小遥在生气什么，也清楚小遥其实已经在收敛着怒火。
‘小遥说的其实也没错，看到漂亮异性扑上去这种事，西谷前辈昨天参加社团训练的时候，就是对着三年级的漂亮经理直接扑了上去，然后被甩了一巴掌……’
日向翔阳内心莫名有些纠结，明明昨天看到西谷前辈和三年级经理的相处模式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听到小遥的愤怒，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西谷昨天的行为其实非常无礼。
莫名承担找班级责任的影山飞雄只觉得耳边很吵：“好吵啊你，安静点。”
天野遥：“别对我指指点点，小鸡嘴。”
“小鸡嘴？？你这家伙……”影山小鸡嘴的瞪她一眼。
高三（3）班到了。
“喂，那个…谁？”天野遥站在三年级班级门口，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要找人的名字，转头问日向，“你们找的人叫什么？还有你干嘛躲我身后啊，想找人的是翔阳你吧？”
“因为～我不敢进三年级教室嘛！里面都是三年级生啊。”日向翔阳害羞躲在她身后。
“你是白痴吗？”天野遥眯眼扫视日向红彤彤的脸，最后叹了口气，抬手摸他毛茸茸的头发。
“算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喊。”
被摸头的日向眼神亮晶晶的望向天野遥，上高中后的小遥，比小学初中更愿意在公共场合对他表达亲近，他喜欢这种感觉。
“菅原前辈说，名字是「东峰旭」…”
“旭！等等。”
熟悉的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三人齐齐转头。
天野遥歪头：“旭？”
“什么？”走出教室门的东峰旭听到有人喊他条件反射般扭头，与天野遥视线相撞。
看到天野的那一刻，东峰旭后背一紧，表情随即紧绷起来：‘呜额！好高大的女生，比我还高好多！’
而天野遥看着面前被叫到后表情「凶恶」的小胡子长发男人，她感受到日向抓她衣服的手在缩紧。
天野遥当机立断，单手叉腰气势不逞多让的紧盯对方：“哈？！你就是东峰旭？”
谁知在她摆出警惕姿势的下一秒，那个表情「凶恶」的小胡子男就跟泄了气的排球一样挡着脸后退半步：
“呜哇！对不起是我！抱歉打扰您！”东峰紧张到满汗，好凶的女生！是自己最近做错什么了吗，表情好可怕！
东峰旭形象上的突然转变让天野遥和日向翔阳均一愣，恰巧这时，想劝东峰重回男排部的菅原孝支从班里走出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嗯？天野？”面容清秀的泪痣少男站在天野面前，温柔的琥珀色瞳孔像含着雾蒙蒙的温泉水，他歪着头，似是疑惑日向影山就算了，为什么天野遥也在这。
一对上菅原孝支视线，天野遥立即站直身体，表情神态自若，也不再唬人。
菅原看着眼前出现在三年级楼层的后辈们很是诧异，但还是主动跟退到他身后的东峰旭介绍。
“他们是新加入男排部的一年级，日向和影山，这位是女排部一年级明星新生，天野遥。”
天野遥对菅原口中的「明星新生」撇撇嘴，不过没说什么。
有菅原挡在身前的东峰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跟她们打招呼：“哦哦哦……原来是一年级新生啊，你们好。”
日向/影山乖乖打招呼：“前辈好。”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天野遥心情百感交集：“啊……你好，抱歉。”
她刚才居然以貌取人，太糟糕了……
“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吓到你了吧。”东峰旭好脾气的原谅她，摸摸后脑勺从菅原身后出来。
“哎呀，今年的新生看起来都很有潜力呢，训练加油。”东峰旭对她们比了个大拇指，说完便火速想离开。
“哎？”日向翔阳站不住了，他走到东峰面前诧异的问：“前辈不一起加油吗？”
“因为我想成为王牌，所以来看您，我想知道男排部王牌究极是什么样子。”
东峰对日向的话有些惊讶，但他没多说什么，身后是同学让他去老师办公室做升学咨询的催促声。
“抱歉，但我可不是乌野男排部王牌哦。”东峰微微一笑，挥手跟她们道别。
看着东峰离去背影，几人沉默不语。
影山问菅原：“请问，他是有内伤在身吗？”
“……不，他的身体很健康。”菅原孝支柔和的面容露出些许忧伤。
“只是……”
菅原用最简短的语言，跟她们讲述了一个，因为强大被队友依赖的王牌，有一天在球场上被对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导致内心对排球产生排斥的故事。
影山评价：“在比赛中……丧失信心吗……”
日向：“感觉……怎么说呢……”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日向不明白。
“人找完了，可以回去训练了吧。”天野遥提醒他们，眼睛看着东峰消失的背影。
因对手实力太强被压倒性碾压导致放弃热爱的人，这种情况在运动场上时有发生，伤病、天赋、环境、背景、言语，选择放弃的理由总是五花八门。
不过……
“真正热爱排球的人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她揉散日向因不解而微微皱起的眉头，言语间顿了顿，但还是露出温柔的笑容，耀眼的目光让日向一时忘了眨眼。
“为什么不再等等看？”
·
再次回到一年级楼层，还要回班拿包的天野与日向他们分别。
也许是找人耽误的时间太久，人群散去的走廊，如今只剩少数负责值日的同学。
高一（5）班门口，天野遥与走廊尽头的月岛萤面面相觑。
月岛萤靠墙而立，看着她没说话，天野则是在月岛身边扫视一圈。
‘没带山口啊……这家伙终于意识到，谈恋爱带发小是件很碍事的行为么。’
午后的斜阳从玻璃窗外透进来，在月岛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黑色细框眼镜架在少男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垂落，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金黄色阴影。
“还不走吗？”终是月岛萤没忍住开口，看到天野无动于衷，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带上些许不悦。
天野遥擦擦脸，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刚才其实是看月岛看的有些入迷。
她回到教室，拿起背包与月岛一同离开教学楼。
默然无声的阶梯走廊，两人并肩而行，十指相扣。
“萤～”
其她人绝对听不到的粘糊声在月岛耳边响起，然而他只是淡淡的，用他那好听的嗓音回应：
“什么？”
“我果然……”天野装模作样的停住声音，手上五指的用力，让月岛终于愿意在冷战期看向她。
如艳阳般霞光万道的光晕笼罩在女生身上，褪下充满尖刺的防御性外壳，她热情洋溢的笑容依旧张扬到让性格内敛的人感到自己被冒犯。
“还是……”
来自手骨上的疼痛还在蔓延，月岛萤近距离目睹着这极具侵犯性的一幕，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的，被夕阳染红的金色睫毛发出轻颤。
“超级喜欢———……排球！！！”
那道充满生命力的嗓音像铁锤般重砸在月岛萤后脑勺，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混杂着呕吐感瞬间席卷月岛全身。
月岛萤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他无比清楚。
“是吗……恭喜。”来自黑框眼镜的反光遮住了他此刻所有情绪。
“嗯！”天野遥十分开心，她像终于卸下什么重担，在这普通的一天清醒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想法。
“谢谢～萤！抱歉，我刚才的话肯定有些莫名其妙吧，但是……”
她举起刚才与月岛交握的那只手，在被夹出红痕的地方用嘴唇轻轻接触。
“我只是……太开心了，总觉得这种话和别人说很不好意思，让人觉得不成熟……”
看着天野遥压抑着亢奋的自述，月岛萤强忍眩晕，在对方眼中露出温和无害的假笑。
“没事的，你平时暴露出的样子老实说也没很成熟。”
“萤！”天野嬉笑着扔下月岛的手，又很快重新握住，将月岛扯上社团活动室二楼。
“我去换衣服训练了！晚上一起回家，记得要带上山口，不然他晚上又要紧张了。”
天野小跑往女排部活动室前行，男排活动室大门在这时刚好打开，换好衣服的泽村大地看着天野遥从面前跑过，对方脸上愉悦的心情肉眼可见，几秒后他收回目光，右转头就看到处在楼梯口的月岛。
泽村情绪稳定，出门不忘提醒社团新生：“喂———月岛，部活马上要开始了。”
月岛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天野进入活动室的背影，轻声回应：“嗯。”
·
浓烈到让人想呕吐的眩晕感，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
自信又狂妄，来自胜利者的笑容。
那样刺眼，刺眼到让人反胃。
是忮忌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