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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Episode 27 这是卡斯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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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莉“呃”了一声,说:“没了啊。”
我原本只是为了不再谈论我的个人感觉才转移了话题,但查莉的反应让我迟疑了片刻,在短暂的寂静过后,我追问道:“发生什么了?你和萨姆背着我在密谋什么吗?”
“没有。”查莉迅速回答,“完全咩有。”
“‘咩有’?什么是‘咩有’?”我冲病床对面单调的墙皱起了眉头。
“哦,我、我咬到舌头了。”查莉说,然后“嘶”了一声,“糟糕,流血了。我得去漱漱口,拜。”
我听着“嘟嘟”的忙音,看了看手机,然后扔到一旁,缓慢地把自己挪下了床。
护士说我这三天里我都最好卧床休息,但我并不是总能谨遵医嘱。当然,缝线还没拆,不过至少那些倒霉的管子都拔掉了,我也不再需要上厕所还得有人伺候。
而且老实说,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忍痛行动了。虽然我觉得这次比被钢筋砸断腿的那次糟糕多了,但也不是说我准备去参加马拉松比赛或者终极格斗。
我花了几分钟收拾自己,镜子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几乎有些陌生,但也算是没有缺胳膊少腿。
想要行动还得有身行头才方便。之前我的那些衣服都弄丢了,好在萨姆给自己准备的一些换洗衣服还留着。我捏着鼻子凑合了一下,提前卷好了裤腿和袖口。
嗯哼,萨姆的备用钱包也是我的了——反正也是出发前迪恩他们友情提供的,谁用都一样。我大大方方地看了看钱包里面的钱够不够,又抽出驾照看了一眼。
上面的名字是“贾德·帕达拉克”,也不知道是哪个造假天才想出来的波兰名字。
哈,最好还是别偷车了,万一被交警拦下来,不好用“我换了个形象”来搪塞为什么人证不符。
这家医院和我们最早去的那家疗养院不同,不过风格类似。私人病房外的走廊上安安静静,有一个坐在长椅上打瞌睡的男人,矮矮胖胖、穿着西装,我瞥到他外套里别着的警徽,猜测他多半是卡特警探的同事之类的。
可能是来保护我的?
我可不需要保护。我裹紧身上的衣服,放轻脚步、尽量不显步履蹒跚地走向电梯,然后就这样自己出院了。
打车很容易,不过找出我要去的目的地稍微费了一些功夫。但我毕竟还是有两下子的,而且坦白说,找到这个世界的丹妮·温彻斯特的住所要容易得多,这就是有身份的代价。
我在车上接到了查莉惊慌失措的电话。
“你在哪儿,丹妮?”
“车上,”我回答,“打算回家看看。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查莉结巴了半天,“你就一个人去吗?”
车子停在了目的地的街边,我把钱给司机,一边下车一边回答:“我唯一有的那些坏蛋觊觎的东西已经被抢走了,不是吗?那些人还来为难我干什么。”
当然了,他们要是真敢来,我就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查莉轻轻叹了口气,“那我让萨姆去找你,好吗?他大概需要几十分钟才能赶过去。”
“好。”我说完挂断电话,走进这栋公寓楼。
大厅入口处的安保人员显然认得我,虽然我不认得他。所以我轻轻松松就上了电梯,在我那一层停下,走进了属于原本这个我的家。
和地堡的风格完全不同,这个世界的我显然更喜欢开阔的视野,起居室对面的落地窗简直是防御噩梦,厨房是开放式的,随便什么人进来都能从刀架上抽一把剔骨刀当作凶器。
没有用胶带粘在桌子下面的袖珍手枪,也没有低调但是可靠的武器箱……
也对,这只是个正常人——普通人——的居所,没有任何异常,顶多是因为几个月没住人,屋里的空气沉闷了一点儿。
我缓缓走过门廊,难以抑制地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错位的入侵者。
是谁说过,世上最难了解的那个人正是你自己。
这地方够大,而且充满了蒙尘且杂乱的生活气息。我走进去的时候拉开了路过的每一个抽屉、打开了每一扇柜门,先是被鞋柜里的库存震撼了一下——90%都是我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穿的款式,不过也有运动类的,只不过颜色鲜艳,在夜里绝对会像西蓝花里的胡萝卜一样显眼。更别提衣柜里那些不利于上蹿下跳的衣服了。
落灰的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正是我想追寻的线索之一。我挨个拿起那些相框看了看,发现有爸妈的合照,有爸妈抱着婴儿时期的我的合照。还有我和萨米小时候的合照。还有一大本相册,是在卧室的柜子里找到的,基本都是家人。床底下扔着一本同学录,翻开之后上面没一个脸熟的。
墙上的海报倒是挺眼熟,是阿兰·德龙的《怒海沉尸》,看来换了个世界,我依旧有好的品味。
然而,整个屋子转了一圈,我没能再找到其他照片,连冰箱上都只有我和萨姆在某处雪山滑雪时的一张照片。
好吧,是谁说吉米·欧德是这里的丹妮的前男友的?难道分手的时候,这个丹妮把前男友的照片全都销毁了吗?
唔,倒是也不无可能。更别提还有尼克·欧德这个目无法纪的家伙,说不定是他找人潜入这里把照片都偷走了。
可是为了什么呢?
我去冰箱那里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东西,牛奶和酸奶多半过期了,看来这个丹妮搬走之前没有好好整理冰箱。至少公寓没有停电,也没有大批虫族趁机占领这台惨遭遗弃的机器。算她走运。
不是说我这么做过,只能说萨姆曾经因此受到过严重的心理创伤。
一切都是意外。
但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界有另一个我就住在这里,经年累月。主卧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有长期睡人的痕迹,所以不管是什么男朋友,都没在这里住过。客房倒是有住过人的迹象,我翻了翻,判断曾住在这里的多半是个高个子男人。
行吧,好弟弟看来偶尔会在这里借宿。说得通。
我正要关上冰箱门,又停住,然后把手伸进最里面,把摆成一排的牛奶盒挪开。牛奶盒后面,是一个小盒子。
正好能装下照片的小盒子。
我拿出那个纸盒子,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里面果然是一叠照片,有的皱皱巴巴、有的收藏得比较好。没有相框,那个把相片藏在这里的丹妮大概为了节省空间而丢弃了所有的相框。
这些照片要么是某个人的,要么是我和某个人的。
不是吉米·欧德。正如我能一眼分辨出吉米·诺瓦克和卡斯蒂奥一样,看着照片上这张熟悉的脸,我立刻就知道他不是吉米·欧德,不是照片上那个笑得有些腼腆的男人。
这是卡斯蒂奥,在这个世界并非天使,但仍旧与众不同。
我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眼睛后面隐隐发热。尽管这些照片揭示出更棘手的问题——怎么会有一个跟吉米·欧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此时此刻,看着照片上属于这个世界的丹妮和卡斯蒂奥冲着镜头露出幸福笑容,仍旧让我五味杂陈。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孩子的父亲。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撒迦利亚,还是他背后的查克,真正针对的未必是约翰·温彻斯特,极有可能是卡斯蒂奥。
可是卡斯蒂奥在哪儿?
吉米·欧德如果已经死了,卡斯蒂奥呢?
为什么丹妮向弟弟求助,在那里住了几乎一年,而这期间卡斯蒂奥在哪里?
电梯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我立即将照片放回盒子里,迅速扫视起居室,然后把盒子藏进了沙发垫下面,随手抄起刚才从厨房拿的剔骨刀,起身贴墙而立。
30秒过去,1分钟过去,没有人尝试进入这里。我没有放松警惕,但当我回过头,然后猛地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吓得差点叫出来,手里的刀也毫不犹豫地扬起了起来。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坚定有力,但又足够温柔到没有弄疼我。
卡斯蒂奥。
“哦我的上帝。”我隐约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大概不是很合适,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杂念,“卡斯……”
卡斯蒂奥就在我的面前。不是我的那个,但他仍是卡斯蒂奥。
“丹妮,”卡斯蒂奥叫了我的名字。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胡子拉碴、穿着夹克和牛仔裤,几乎立刻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卡斯蒂奥变成人类的那段时间。只不过眼前的卡斯蒂奥并不迷茫,只是潦倒落魄而已。
此外,他身上还有一种落魄也掩盖不住的犀利与杀意。就像当初那段他与拉斐尔宣战时的模样。
“我知道孩子的事情了。”卡斯蒂奥松开我的手腕,然后抱住了我,“对不起,丹妮,是我的错。”
我张开嘴,但却说不出什么话。这一切仿佛昨日重现,而我控制不住地为之颤抖。
“你……”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一些,“卡斯,你去哪儿了?”
“任务。”卡斯蒂奥简短地说,“但任务出了问题。”他四下看了看,“我是昨天赶回来的,花了一点时间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是查克,孩子一定在他手里。他想逼我去见他。”
我推着卡斯蒂奥的肩膀让他退后一些,这样我才能看到他的脸,“为什么?”
卡斯蒂奥摇摇头,“我保证过不把你卷进来的,我……”他露出那副隐忍的痛苦神色,让我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抓着他肩膀的手指,“丹妮,对不起。”
“别再道歉了。”我轻轻晃了晃他,“你知道……你知道我会原谅你的,我总会原谅你的。这是你,和我。”
无论哪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