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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连自己都养不起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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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万千学子最喜欢的一天。
“放假就是爽,好舍不得你哦牧牧生。”童易安嘴上这么说,手上收拾书包的动作却麻利的很。
“别这么叫我。”牧柏生侧头看向窗外,单手撑着脸,挡住了脸颊和耳朵。
下雨了。
他看着童易安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打算等雨停再回家。
这场雨下的又大又急,许多学生都没带伞,一群人堵在教学楼大门骂骂咧咧。
“我靠这雨这么大,我今天还打算去上网呢!”
“完蛋,放假这几天都是雨天,还想去新开的甜品店打卡呢。”
童易安把包着书皮的课本举过头顶,刚想和大家一起穿过雨幕,就感觉手腕上有什么东西拦住了他。
是一把伞柄。
他顺着伞柄看去,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那手被黑伞和雨天的潮湿衬得愈发白了,仔细看手腕处凸起的地方还有颗小小的红痣。
“愣什么神,走。”牧柏生看着童易安发傻,不耐烦的用伞轻轻戳戳他的脸。
“啊,走走走!谢谢你啊牧柏生。”
“你怎么出来这么晚,早说你有伞我就等你一会儿了。”童易安说。
“本来不打算出来的,但想到你万一感冒小沐会心疼。”牧柏生不自然道。
两人在校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突然,牧柏生看到一辆车以特别快的速度开来,溅了一路泥水。
童易安还在喋喋不休,牧柏生来不及多想,一把将人拽至身前。
童易安踉跄一步,惊叫一声后跌进牧柏生怀中。
感受着怀中人颤栗身体,牧柏生不合时宜的想到昨天那句“我喜欢你”。
车开过后,两人快速分开。
“你,”童易安为了化解尴尬,开始没话找话,“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啊,还挺香。”
“桂花的。”牧柏生将雨伞向童易安那边倾斜,看着远处雨中的柳树。
牧柏生感冒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感冒,淋了下雨而已,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娇了。
把伞斜了一下后果居然这么严重,下次还是带两把伞吧。
牧柏生将感冒药一口闷,在书桌前写着习题。
门口处传来敲门声,然后是一顿嘟嘟囔囔的骂声。
“臭小子,在自己家还锁门,防你老子呢?”
“滚出来给老子弄点钱,……嗝,听见没啊?……”
“装什么死啊,快点!”
敲门声转为了拍门声。
最后大概是拍得不耐烦了,牧空直接猛锤了门一下。
“他妈的跟你说话呢,装聋是吧!”
脚步声渐远。
再次发出声音时是撬锁声。
准确来说,是砍锁。
“让你装,老子看你门没了还装什么……”
门开了。
牧空蹲在地上,与自己儿子对视。
半晌,他把手中的刀一丢,“舍得出来了?”
“我没钱。”
“放你的屁!没钱?没钱你他妈怎么读的学?”
牧柏生往门框上一靠,皱眉,“裸贷,花完了。”
牧空瞪眼,似是不敢相信面前这冰清玉洁的小崽子会去贷。
“再撬我门,我让你体验体验有家回不了的感受。”
牧柏生狠狠甩上了门。
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喃喃出声。
“于雨。”
于雨是他妈,之前是大户人家小姐,后来跟他爸私奔了。
但是大小姐实在受不了苦日子,提出要回家和老爹认栽继承家业,可牧空的大男子主义不允许,他觉得于雨瞧不起他,把她揍了一顿,说什么都不让她出家门。
那时,牧柏生两岁,他爹揍完于雨就来揍他,偏偏于雨不怕疼似的一直护在他身前。
老母鸡护崽。
牧柏生想到这笑了,眼泪却滴在了于雨的照片上。
八岁那年,这只老母鸡受不了了,一走了之。
于是,牧柏生这只小鸡崽子没人护着了。
他被老鹰啄了十四年,直到后来羽翼丰满,发觉,自己好像也能当只鹰。果然鹰父无鸡子。
这些年,什么所谓的父子情早被磨没了。
岁月是把斩情剑,砍了他一剑又一剑。剑剑出暴击。
牧柏生觉得自己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一般人放这种家庭早死了个屁的了。
他不能死,他妈的遗嘱是让他考上北大。
死者为大,听他妈的。
“于雨,他欺负不了我了。你安心吧。”
假期里,牧柏生破天荒把兼职都请了个假。
“可以啊剩子,老财迷这是转性了?”他共同在烧烤店兼职的朋友调侃他。
“发烧了,难受死了快。”他说。
其实一开始那点小感冒根本奈何不了他,但昨天是9月8号,是他妈的祭日。
他想去给他妈送束菊花,顺便和她聊聊天。
到了于女士的墓碑前,他看见了只橘猫。
小家伙卧在碑前,被雨淋的瑟瑟发抖,见他过来就来蹭他的裤脚。
“你隔壁还没卖出去啊,是都想离你远点吗。”
他用外套给橘猫擦着毛,嘴上依旧和他妈聊着。
后来,他把伞留在那里了,就当给小猫一个临时的家。
他原本想带它走的,但后来想想,他连自己都养不起了,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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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作者 求溺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