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绵羊耶耶

4、怀抱 被刺开的屏

　　临近毕业，班上同学都开始互相写同学录。锦瑟买的是横版的整体嫩绿，是青春的颜色。
　　锦瑟今天去的早，班里基本没什么人，“看我的同学录好看吧，给你一张。”她笑着给男同桌说。却没发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唉，你还没给我呢。”沐旸从教室另一边突然跑过来声音有点急，伸手夺过锦瑟手中的同学录，眼神傲慢挑衅地看着她同桌。
　　锦瑟翻了个白眼，重新拿了一张给同桌。
　　第二天早上放学。
　　“看，我写完了，这张是我的，给你。”沐旸走在锦瑟旁边，声音漫不经心却透着淡淡的不自在。锦瑟接过，纸上的字潇洒飘逸，但她没细看便一起放进了书包。
　　锦瑟自己可能也没想到，现在她对沐旸像是损友，之后却对他爱得深沉。时隔多年她偶然翻开同学录时发现了背面的字，字迹深重不见平常的飘逸像是深思熟虑后写下的。

　　喜欢的人：锦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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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前最后一节课，老师让他们自由复习，锦瑟看不进去书，拿出一叠同学录。王欣怡的之前就写完已经给她了，现在的都是班上不熟的同学给的，她写的比较敷衍随意大多都是祝你金榜题名前程似锦，写完后她一一给了那些同学。
　　倏地她对上一道视线，沐旸斜坐着面向她手撑着脸眼睛微眯睫毛轻颤眼神危险带有侵略性又隐隐有着期待。锦瑟想起什么立刻翻起书包可怎么也找不到沐旸给的同学录，她慢慢转过去对着沐旸尴笑一声，他眼里的期待瞬间消失殆尽敷上一层厚厚的阴霾，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冷着脸给她。锦瑟疑惑都最后一天了没想到他还要存货刚伸手接过下课铃突然响起，学校组织他们离校。

　　直至后来锦瑟也不知道，同学录是他那天下晚自习后特意买的，就是为了和她有共同的回忆，有存货也是因为他从始至终只给了她一人…

　　最后他也没等来那张属于他的同学录…

　　中考的时候，第一堂语文锦瑟很紧张后面几堂慢慢的就都不紧张了。她最擅长的就是文科，物理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及格过一次。
　　在考物化的时候锦瑟焦头烂额笔尖都算冒烟了，可偏偏力不从心，她妥协的将碎发别在耳后顺势撑住脸看着窗外无力地叹息：“沐旸理科那么好，肯定觉得很简单吧…”
　　沐旸手扣在桌面上，盯着眼前的空白卷子脑海里闪过她笑意盈盈的眼，他深呼吸闭上眼像是触及心?的某个禁忌，猛然抬手越过物理开始答化学。
　　在英语考试上，锦瑟胸有成竹地答完，还睡了一觉。其实她英语刚开始也不好，但在初二遇见了一个英语老师，叫王晓丽，个子不高但长得很好看是骨相美女，总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是对的，王老师有自己的教学办法很有趣，还对锦瑟很好经常给她零食还选她当英语课代表，还叫她锦瑟同学。锦瑟她不想辜负王老师便加倍学习英语况且初中英语简单，锦瑟便小有成就。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路上来来往往的考生和家长都躲在商场里，锦瑟被挤在最外面的台阶上，等着妈妈来接她。不经意瞟了眼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少年手里拿着考试袋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帽子在雨中低着头走来。因为雨势太大砸落在地面溅起层层水花，水汽升腾，宛如薄纱般的雾气弥漫开来。
　　锦瑟努力睁大眼睛向前看但被雨水浸过的大理石地板意外地滑，锦瑟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扑面而来的苦涩茶香，像是初春未化的残雪，带着点凛冽的涩，连周围都泛起一阵清涩的余韵。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环住了她的腰，稳稳地将她从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窘境中拉回。
　　锦瑟在清香中睁开眼她那颗刚落定的心，却又因眼前的人被重新打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骤然松开，瞬间的失重感顺着血液漫到四肢百骸。目光撞上的刹那，耳畔的喧嚣忽然退潮，全世界只剩下他眼里的光，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或许连锦瑟自己都没发现，她对他的情感已悄然发生改变。
　　沐旸看着怀里少女眼神震惊凝滞，可就在这短暂的凝滞里，他内心一丝滚烫的情绪却悄然漫上来，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震惊的涟漪中漾开细密的痒，顺着眼底蔓延到心口，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
　　放开怀抱，锦瑟有些不自在摸脖子声音带着尴尬与试探：“你考得怎么样？肯定能上一中吧。”
　　沐旸想起什么手指攥紧衣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带一丝情感：“考物理的时候睡着了应该上不了一中，你呢？”
　　他撒了一个谎。物理是理性的学科，他却在物理考试“感性地睡着”，是理性的外壳被爱情击碎…这是青春暗恋的孤注一掷，是把爱刻进骨血的孤勇者；是把爱意藏在谎言里;是把未来赌在喜欢的人身上;是明知冒险，却甘之如饴的奔赴。但这场，“放弃一中，奔赴二中”的赌局他不知道是胜是败…
　　锦瑟声音震惊，缓过来又充满惋惜：“啊！好可惜那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上二中。”
　　锦瑟害怕他太伤心，岔开话题：“我等我妈来接我，你呢？”
　　沐旸眼神瞬间暗淡下去，脸色阴郁，胸口沉甸甸的闷，声音轻飘飘的说：“我妈…来不了。”
　　锦瑟想起每次考试他都名列前茅但他家长从参加过家长会又悻悻闭了嘴。气氛有些冷，身旁的她突然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声音激动地说：“我妈来了！我先走了。”
　　沐旸看着她的背影，又垂下眼，睫毛盖住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他总是什么都捉不住童年的亲情，现在的她…不管他怎么努力，所有人的选择都好像是抛下他，他只能扮起开朗伪装自己。但第一次遇见她，他的心不知为何跳动了下自此黑暗的屏障被捍动。
　　锦瑟拿着把白伞笑着小跑过来，垫脚为他打伞。她的声音像刚被阳光晒过的风铃，清亮又生脆，带着点活泼，一开口，就像有细碎的光从字里行间跳出来：“我妈带了两把伞，这把给你。”
　　沐旸感觉有人挡住风让雨滴不打在他脸上，周遭也变得温暖，鼻尖是熟悉的甜而不腻的凤梨香。他抬眼，锦瑟眼睛亮亮地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漫出来，明亮又剌眼，像是一把利刃将已被捍动的屏障刺开一道口子，让在黑暗中的他也被阳光所怜爱…
　　商场里正弥漫着人潮的嘈杂，忽然间，传来欢快又激动的声音：“一首歌送给雨中的大家，让我们在歌声中等待雨停！”一阵旋律漫了开来在他们俩耳边回荡。是姚雪的《还好有你在》

　　“你的笑一尘不染的纯白
　　铺开了我想对你依赖
　　我也曾悄悄的幻想着未来
　　你的心是不是为我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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