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成圣的日子》欧亚家养猪

42、献祭 “

　　“呵呵。”
　　在地下洞穴内，圣杯与现世的交界处。
　　间桐脏砚笑呵呵的看向某位就快消散的某位英灵，“真是顽强的意志，即使失去灵核，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不过，到此为止吧。”
　　“assassin。”
　　“……你在做什么？”间桐脏砚疑惑的审视名为哈桑萨巴赫的存在。
　　那位与黑暗为伍的暗杀者没有听从御主的命令，如同幽魂停留在原地。
　　“请恕我无法遵从您的命令。”戴骷髅面具的从者说。
　　羲和诧异的看向面带骷髅面具者，在灵基快要溃散的时刻隐约抓到什么，却来不及多想。
　　他将剑刃抵上颈侧。
　　【“说起来，我们似乎一直没有直接联系的沟通方式。”苦恼的‘我’说，“这么一想，突然好怀念我的手机和电脑啊。”
　　“无线通信是后世的技术，现在出现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命运。还是选择很符合当前时代的通信方式吧。”另一个‘我’道。
　　苦恼的‘我’提议，“飞鸽传书！虽然用鹰会更霸气一点，但是鸽子更不起眼，反而更适合传递信息。”
　　“鸟是直肠，会随地大小便。”“不养。”
　　烦恼的‘我’继续提议，“烽火？策马？”
　　“马没‘我’快。”
　　“烽火有距离限制。”
　　烦燥的‘我’，“好烦，为什么只有我在想，你们倒是也想点什么方法出来啊！实在不行的话，干脆献祭好了！”
　　‘我’与另一个‘我’对视，异口同声，“可行。”
　　“……欸？”】
　　在古老年代，人们为了获得超自然力量的庇护，会通过祭祀的方式取悦未知存在，将最宝贵的东西献祭给对方。
　　人乃万物之灵长。
　　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有价值的了，而人类又是所有生命的精华，集思考力量于一身。
　　他们将鲜活的生命及部分残留余温的器官献上，获得与未知存在沟通的机会，祈求力量实现自身的渴望。
　　经过一代代的传承，人们为了减少死亡风险，不断改善献祭的仪式，成功掌握了部分规避生命危险的相关知识。
　　比如向对人类无恶意或者对人类存在不屑一顾的超自然存献祭。只要诵念相应的称呼，献上祭品，说出愿望，就有机会得到与称呼相关存在的注视。
　　他们将这种存在，称为神。
　　“……已此身为祭，换一方灾厄破除，太平安宁。”
　　随即，冰冷的剑刃一划，如剪纸般轻易划开他的皮肉、神经、颈动脉、软骨。
　　很难说这是什么感受，他也来不及思考什么，只是看到还保持自刎姿势的身体化成万千荧光。
　　然后，头轻飘飘的坠落，在坠入黑暗前，他似乎瞥见一双冷漠的猩红色眼眸。
　　他微微一愣，短暂遗忘了瞬间的疼痛。
　　……
　　按常理来说，这场献祭只有失败一种结局。
　　并非由于没有诵念相应称呼，而是他犯了一件常识性错误，献祭仪式里最基本的知识，献祭对象必须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这是人类的时代，众神早已被束缚在世界里侧，无法干涉外界，此时的圆月也并非是他本人。
　　所以失败是必然会发生的。
　　但是。
　　仪式没有失败。
　　这得归功于常羲的努力 。
　　名为常羲的主体存在夺走南纳、阿尔忒弥斯、苏摩几位最初最古老的月神的地位与权柄后，成为这个世界最初的神之一。
　　而复数的月神权柄彼此融合，加上万物起源之一的太阴之精，这让常羲的神灵位格远超其众神，成为与天神阿努、地神祺神灵位格并肩的存在。
　　这导致月神的位格被强行提高一个位格，从常羲往后神代的月神都必须有同等神明位格才有能成为月神。
　　不符的神将成为月神的附属神，甚至于不能称为神，被位格，神权压制的他们如果没能得到月神的眷顾，将会丢失神力沦为神秘生物。
　　在当下（已常羲时间线为准）神明衰落的时代，众神的归宿已被命运纺织。让这颗星球再已无余力孕育一位这样强大的神。
　　可以说，常羲的月神神权具有唯一性。即过去，现在，将来都是这个世界的月神。
　　于是，未来（较于羲和所在的希腊）的月亮与过去（较于圣杯战争的时间）的月亮诞生联系，英灵消散的躯体形成具有强大能量的粒子穿越过去的时空壁垒。
　　距离地下洞穴数千里的地上，人群在骚动。
　　天空中，月亮散发出刺眼光芒，驱散稀薄的乌云，照亮整个天空。
　　“我去，快看天上！”
　　“……两个月亮？牛*，快找手机拍下来，这不得火。”
　　一条新闻被推上热搜。
　　《玛雅人的预言！世界末日已经到来！！》
　　niuma：呵呵，那快点到来吧，我现在还在加班
　　世界早点爆炸：支持，我已经向三体人发送坐标，你们不会怪我吧
　　123*回复：怎么会，我的好兄弟
　　哥哥的小腿毛：这图ai生成的吧，烦死，我家哥哥的热搜都被压了下去
　　哥哥的眼睫毛回复：拥护jpg.
　　看到我请叫我去做作业：我去，天亮了？
　　momo回复：去做作业
　　momo（园艺版）回复：我去，天真亮了！
　　momo回复：？？
　　momo回复：……我去！！
　　在人类肉眼无法触及的高度，一抹身影出现在月下，祂神色淡然，眼眸垂下时，异象消失，天空恢复夜晚的昏黑与宁静。
　　随即祂像阵风消失在空中。
　　正是三尸之一的真身，羲和。
　　距离地面几千米远的地下洞穴内。
　　在羲和与那双猩红色眼眸对视后，眼眸的主人神色变得难看起来，他高估了某人愚痴的化身。
　　在人类最远古王的设想中，某人见到这“万能许愿许愿机”所孕育的事物后，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对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人类本身感到失望，然后选择回到王的麾下。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某人在见到他服侍的王之前就死了。
　　凶手正是受害者本身。
　　难言的愤怒涌上吉尔伽美什的心胸，他怎么敢的？即使没有记忆怎么敢在他吉尔伽美什面前自顾自的离开。
　　“你是……archer？是吗，你已经实现了愿望吗。”
　　刺耳的声音让他想起现场还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吉尔伽美什冷漠的瞥视间桐脏砚，心中的怒火有了宣泄的出口，“低贱的虫子，胆敢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本王面前。罪该万死。”
　　兵刃射向间桐脏砚。
　　老者的身体分散成只只密集在一起的黑色飞虫，被射中的虫子炸开，其绿色血液如泥泞附着在兵器身上。
　　如影的暗杀者出现在吉尔伽美什身后，手中银光闪烁，却被突然出现的长枪挡住，随即一样样神兵利器出现在他攻击的位置，不断逼迫他远离兵器的主人。
　　一旁，单只巨大的眼睛盯着他们。
　　如看小人国的表演。
　　直白的眼中带着对庞大魔力的垂涎与玩弄生命的恶意。
　　它在渴望着两者的死亡，这不包括体态矮小，形似某种虫类生物的老者。它对生命向来公平，无论是谁遭受折磨还是死去，都会给它带去愉悦。
　　不会因为存在是否渺小庞大，将生命划分个三六九等，只青睐其中一等级一类别。
　　之所以这么渴望两者英灵，是为了“诞生”。
　　正如羊水里的婴儿，圣杯是孕育它的“子宫”，它本该在“母亲”的帮助下提前诞生于世，可是“母亲”“死了”。
　　没有“母亲”输送的营养，它只能继续忍受这狭窄偏仄的角落无法“诞生”，只能继续隔着束缚它的囚笼与黝黑空荡的地下洞穴相伴。
　　啊啊…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
　　它已经无法继续忍受了…
　　一种突如其来的紧迫感围绕着它，它未发育完整的心脏像把敲击的鼓面不自觉震动起来。
　　那只鼓胀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两位英灵，对“诞生”的渴望在此刻压倒了一切，无论是谁也好…还差一点…
　　还差…一……
　　直到刺眼的光将它淹没，它的贪欲与恶念伴随着不甘和血肉模糊的身躯一同泯灭。
　　“万剑归宗。”
　　一束强大耀眼的光柱自上而下笼罩这地下洞穴内。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失去视野，一片醒目的白光覆盖了他们眼前的一切事物。
　　与光隔几步之遥的间桐脏砚亦未能幸免，他被刺目的光芒灼烧，物理上的灼烧，如同在黑夜游荡的吸血鬼被烈阳灼伤。
　　他的身躯在虫化，变成虫子的部位又在下一秒如秋叶死去，充满褶皱的脸下有什么在蠕动，又炸开，“…怎么可能……你是……”
　　“你到底是……”老者沙哑的声音消失在明亮的光芒中。
　　在这不亚于烈焰耀眼的光芒消散后，一尊金色的形如酒杯的器皿出现在深坑之中。
　　它被一只手握住。
　　手的主人正是三尸之一的下尸，月神羲愚痴的一面。
　　犹如鬼魅魍魉的黑影闪现在他眼前，来者正是assassin哈桑，他屈身施礼后，无比顺从的等待灵基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