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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既然要卖,不如卖个最贵的 ...

  •   温昭棠数到第七个香槟气泡破碎时,那个带着威士忌醇香的笑声终于钻入耳膜。
      她抬眼望去,裴砚修正斜倚在三角钢琴旁,三枚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三位风格迥异的美人环绕着他,其中那位穿着银色鱼尾裙的,涂着丹蔻的手指已经快要探进他微敞的领口。
      "看来传闻不假。"身后传来程述医生带着笑意的声音,"裴先生换女伴的速度,比我换手术手套还勤快。"
      昭棠没有搭话。她凝视着香槟杯中自己的倒影——身上这件胭脂红礼服是精心挑选的,裙摆开衩的高度精确计算过,能让腿部线条像一道优雅的数学证明题般引人遐想。可惜杯面折射出的眼神出卖了她:那里面盛着的不是风情,而是一只误入猫窝的仓鼠的惶恐。她没有办法了。
      "温老夫人的血氧又跌了。"程述突然压低声音,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截监护仪打印纸,"如果下周还拿不到那批进口药剂..."
      "我知道。"昭棠猛地打断他,指甲在杯柄上刮出细微的声响。那些颤抖的波形曲线,就像奶奶绣到一半突然断线的牡丹——她最引以为傲的苏绣作品,如今只能躺在ICU的储物柜里蒙尘。
      钢琴声突然转调。她看见裴砚修弯腰为女伴拾起手包时,修长的手指在对方腕间暧昧地多停留了两秒。这本该是个把脉的姿势,却被用来调情。
      程医生望着温昭棠那犹豫又紧张的眼神,内心不由的痛了一下,原来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会沦落到如此,他想去帮,却又无能为力。
      探戈舞曲响起的瞬间,昭棠动了。
      既然要卖,不如卖个最贵的。
      胭脂红的裙摆扫过水晶灯投射的光斑,像奶奶绣绷上扯出的朱红色丝线。在接近目标时,她"不慎"撞翻了侍应生端着的红酒托盘—— 1982年的拉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精准地泼洒在裴砚修雪白的衬衫上,晕开的痕迹恰似监护仪上那些危险的波形。
      "真是抱歉。"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随着带有一□□惑地抽出丝巾按上去,指尖精确地停留在第二颗纽扣的位置。丝绸布料擦过胸膛时,她故意放慢动作,让微凉的指尖透过湿透的衣料,若有似无地刮过他的肌肤。
      裴砚修没有动,只是垂眸看她。他的呼吸很稳,但喉结在她指尖掠过锁骨时,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小姐。"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抵在她跳动的脉搏上,"你的道歉方式..."声音低哑了几分,"挺特别的啊。" 裴砚修垂眸看着她不安分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这拙劣的勾引手段,是刚从哪个三流言情剧里学来的?"
      昭棠抬眼,睫毛几乎扫到他的下巴。她闻到了他身上苦艾酒的气息,混着一丝雪松的冷香,像是优雅的野兽披着人皮,危险又迷人。
      温昭棠的手指还悬在裴砚修的领口处,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却像一盆冰水浇下。
      "小姐,"裴砚修慢条斯理地捉住她僵硬的手腕,拇指在她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摩挲,"你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发抖。"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突然失去血色的脸颊,"第一次做这种事啊?"他的声音温柔又带有些侵略。
      温昭棠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猛地抽回手,胭脂红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我...我去趟洗手间。"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尖细,高跟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
      裴砚修没有阻拦,只是倚在钢琴边,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消失在走廊拐角。水晶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侍应生恰好经过,听见这位素来冷峻的裴总轻声自语:"跑得倒快。"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愉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这个身影有点熟悉啊。
      温昭棠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瓷砖上降温。
      "太丢人了..."她对着马桶小声哀嚎,"我居然被那个花花公子看穿了!"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脸,活像只煮熟的虾子。
      "冷静,温昭棠。"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指指点点,"你怎么是温家大小姐,怎么能被一个男人吓跑?你还要做继承人呀!"说完又泄气地垮下肩膀,"虽然是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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