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绵长忆韶华》李展延

6、第 6 章

　　绿肥红瘦，一切植物都在肆无忌惮的生长。2004年夏末，林子砚在毕业后的第二个月拿到了英国的签证，他要去那里读研。秦颂是早知道林子砚要留学的，当初林子砚跟她说起的时候，她还装作一脸欢喜的样子，豪迈的说：“好事儿啊，男儿志在四方，怎能安于现状，沉溺于儿女情长。时不待人，有机会不抓紧，我都不答应。”说完，发现林子砚正用研究的眼神打量她，秦颂马上又补充一句：“要是我，指定跑的比兔子还快。”林子砚微笑着叹叹气，手指轻敲了一下秦颂的额角，略带些笑意说：“演的一点都不像，酸的掉牙。”秦颂就低了头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林子砚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上她的头顶，缓缓开口：“秦颂，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高三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累的时候，总会看看窗外休息一下，就会看见一个素净的女孩凭着栏杆随意看着什么，很悠然惬意的样子。没想到去找崔展（秦颂的同桌）的时候碰见你，还占了你的位子。看到你纯粹的笑容，我忽然觉得毕业并不是件快乐的事。呵呵，我们秦颂是个聪明的姑娘，会素描，还会用歌词表达心意，可我害怕这样会耽误你学习，却还是忍不住和你书信往来。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上大学，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不能天天见面，可是只要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就会很知足很幸福。”秦颂的眼泪又毫无防备的掉了下来，打湿了林子砚的T恤，柔软了两颗心。
　　林子砚见过秦颂要先返家，做出国前最后的准备。离开那天，秦颂陪着林子砚去火车站。候车的时候，秦颂很认真的说：“林子砚，我给你唱首歌吧。”林子砚说好，秦颂轻柔的歌音就在熙熙攘攘的广场上空飘荡开来。是王菲的《红豆》，林子砚沉默地握着秦颂的手，认真的听她唱着。四周的空气似乎很静谧，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颂刚唱完，广播中的女声就提示旅客要检票上车了。林子砚依然专注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秦颂晃晃他的手，正要说话，就被林子砚扯入怀中，轻柔的吻住。
　　看着林子砚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秦颂终于抑制不住的哭泣出声。偌大的车站，人潮涌动，一个女子就这样蹲在角落，抱着双膝，双肩轻微颤动，泪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