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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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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安静,现在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凌书走进教室,像往常一样艰难维持秩序。
在这样一个偏远地区,学生寥寥,教育资源落后,人们观念也同样落后。
“老师,你说我们又考不上好学校,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一石激起千层浪“是啊是啊”“我们走吧,在这好无聊”
凌书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形,他指着带头起哄的男生:“好好坐下,我告诉你,你妈可是交了钱的,你现在走了钱可不退哈。”
这招凌书屡试不爽,这群农村孩子别的都不在乎,毕竟他们也一无所有。但一提到钱,他们便一个个老实下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不是没来头,贫苦的生活让这群孩子从小便觉得,钱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东西。所以当凌书说出这番话时,他们一个个便坐回位置上。
下课后,校长将凌书叫到办公室。将一份信息表交给他:“这是一个新招的老师,说来也怪,一个城市里的孩子,怎么会跑来我们这里呢?他明天就到,你去接待一下。”
凌书笑道:“这有什么,我不就是吗?”
他是这群老师中唯一上过大学的。在大学时碰到山区支教的宣传页,便义无反顾地奔赴这所学校。他的老师朋友听说后都感到惋惜,说他能有更好选择。
凌书接过信息表:谢琦星。A大毕业,研究生学历。“又一个。”凌书笑了笑,“听起来是个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呢。”
同一时刻,S市
“星星,别跟你爸爸赌气了,哪儿不是什么好地方。妈妈去说说他,别去了行不?”
“不!”谢琦星态度异常坚决,“他凭什么说我一点苦都吃不了,我便要吃给他看。”
“好,你小子有本事去就有本事在哪呆一年,到时候我什么都不说。”谢父在卧室吼道。
第二天,凌书早早来到校门口迎接那位“大小姐”。
太阳慢慢爬上天空,洒下点点光斑,将远处的人影拉长——暖光中,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生。
“你好,我是新来的老师,谢琦星。”凌书还没从“谢琦星”这个名字属于一个男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草草应了句便领着人往教师宿舍走。
等到糊里糊涂的将人带到宿舍,凌书这才第一次认真看了看面前的人。帅,真的帅。这或许是凌书对谢琦星的第一印象。据后来凌书的回忆,如果当时知道后来会发生,他一定会阻止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谢谢。”谢琦星向对方道完谢后,便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那个,你能帮帮我吗?我……不太会。”
“……”
看着被人整理的乱七八糟的床,凌书无奈地上前帮忙。
但当看到谢琦星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谢母的杰作时,二人共同陷入沉默。
这是来支教还是来度假的?
“不是,这……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谢琦星看到凌书略显厌恶的表情,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没事,理解,富家少爷嘛。”
“不是……”
“好了我要上课去了,你自己在学校转一转。”谢琦星话还没说完,凌书便匆匆离开了。
“可你还没帮我整理呢……”谢琦星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小声呢喃着。
谢琦星自己埋头整理了一会儿,便自暴自弃地停下了。
他初来乍到,便在学校里转了一圈。
“什么学校,这不就是两栋楼吗?”“就两间老师办公室吗?这够吗?”
谢琦星在这所“学校”中溜达了一圈,嘴里不断吐槽着。
凌书回到宿舍后,面对一片狼藉的那张床,叹了口气:“还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呢。”
收拾到一半,凌书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对上了谢琦星的脸。
谢琦星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却又立即平静下来:“谢谢。”
凌书正因二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感到尴尬,并没有注意到谢琦星的表情。
此后的两人陷入了长期沉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待着呢?你明明会有更好选择?”谢琦星率先打破沉默。
“啊……啊这个……”凌书突然结巴了起来,好像很回避这个问题。
谢琦星看出了凌书的不情愿,便主动扯开了话题:“这里孩子的家庭情况都很差吗?我看每个我见到的学生身上都没有一件好衣服。”
“这些还算好的,家里至少有钱供孩子来上学。我还去见过更多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凌书听到这个问题,似乎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向这个刚认识不久的谢琦星说了许多自己的见闻和感受。
“这里是只有这一所学校吗?”谢琦星问道。
“是,像这种穷乡僻壤能有一所学校就不错了。”凌书带着谢琦星走出门,向远处指了指,“看到了吗,那里原本有一所学校,但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有多少学生,早就荒废了。”
“就连我们待的这个学校,也是这两年新盖的。”凌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里的人都没有怎么上过学,所以没钱没权还没知识,想当年我刚到时……”
“凌老师,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一个女生匆匆跑来打断了凌书的话。
“谁打起来了?”凌书边问边跟着女生往教室走。
“抱歉,先等一下,我先……”谢琦星看着人越来越远,声音渐渐变小。
“贺磊,停下!”凌书赶到教室,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说道。
“你自己说说,你这一学期几次了?你妈交钱是让你来学打架的?啊!”凌书冲着贺磊吼道。
“是赵敏先动手的,他说我有爹生没爹养,还说我妈是不是……”贺磊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又似乎下定决心,“他还说我妈100一晚才能供得起我上学,我今天不把他打死我不姓贺!”
贺磊越说越激动,又打算冲上前与赵敏打在一起。
凌书见状慌忙上前拦,但十六七岁的孩子力气本就不小,再加上情绪激动,贺磊直接撞得凌书向后仰去。
“你没事吧!”凌书向后倒在了一人怀里。
凌书抬眼,是谢琦星的脸。不知怎的,那张脸在凌书眼里伴随着一圈光晕,男人精致立体的五官熠熠生辉。
“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谢琦星晃了晃怀里的人,一脸焦急。
“没事,你怎么跟来了?”凌书从人怀里站起来。
“老师,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见凌书没事,贺磊慌忙跑来。
“你们老师没事,倒是你们在干什么?还对老师动手?”谢琦星冷脸看着眼前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