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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需要 救世主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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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二上学期的最后一周了。
“清姐!瑶瑶姐!”乔菱在校门口叫住时林清,屈瑶也一同回头。
“等等我!”乔菱跟上脚步。
“寒假出国玩吗?一起。”乔菱带着期待。
屈瑶叹口气,“我寒假要“勤学苦修””,她咬重这四个字,“还有半年,该去麦吉尔了。”
屈瑶确实会接着学珠宝设计,就在加拿大麦吉尔大学。
乔菱若有所思,“那清姐你去哪儿?”
“港大。”
屈瑶有些讶异,“你不去新加坡啊?林姨那儿你怎么说?”
“还有一年半,我再磨磨,估计我妈也不会强迫我。”
“港大和新加坡国立还是有点差距的,你既然想留在国内,怎么不去汴大?”
“汴城待久了,再去港城待几年好了。大学毕业总要回来接手极星和建兴,先解放几年。”她笑笑。
但按照她的性格,是不可能上了大学就解放的。
“真好,我爸妈还在商量呢,大学毕业,我也要接手灵舒了。”
“你就直接学医啊?”屈瑶问。
“应该会学管理学之类的啦,可能会辅修一些医药学知识。”
灵舒是家大型制药企业。
“也行。”屈瑶点点头,“我俩还行,不像小时啊,极星建兴两手抓。”屈瑶话里带着调侃。
时林清佯装苦恼叹了口气,“屈大设计师,咱们Glorious下一批Begonia flower系列珠宝设计稿画完了吗?Mason设计师还在加拿大等你吧?”
“哎哟!”屈瑶一听,脸皱巴起来。
说着说着,到了二楼楼梯口。
“未来的医学生,加油。”屈瑶转过身子,往乔菱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她转头看时林清,“你也加油,董事长。”
说罢,屈瑶转头上了三楼。
“哎哟。”乔菱捂住脑袋。
“走吧,你也是董事长。”时林清看着她笑。
“嗯!”
两个人回到班里,就看到沈烁河正靠着墙玩手机。
“今天烁哥怎么来这么早?平时不是压轴出场吗?”乔菱往时林清旁边凑了凑,小声说着。
“奋发图强了,怎么?只许你男朋友努力了?”沈烁河声音有些哑,嘴唇很干,脸上也少了些血色。
“啊!”乔菱回过脸就看到闪现过来的沈烁河。
“吓死我了……”乔菱心有余悸,“我男朋友也没多努力,不然也不至于还在C班……”
沈烁河一笑,站在了时林清身边。
俊男美女,倒是般配。
“你们什么时候做头发了!怎么一个金一个银的?”乔菱眼神在两个人头发上来回看。
“一起做的啊,”沈烁河脸上是假笑,“前天我和你清姐可是勇斗变态罪犯了知道吗?”
乔菱呵呵两声,“烁哥,那个变态罪犯怕不是你吧?”
?
时林清一怔,有点憋不住笑,扭头看向沈烁河一脸吃瘪又恼怒的样子。
乔菱的笑容僵下来,眼睛看向沈烁河的脸色,却发现沈烁河正瞪着自己。
“我错了……”乔菱低下头,两只手放在身前。
学生办——
“你不舒服?”时林清坐在学生办里,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沈烁河就在她旁边坐着,有些昏昏欲睡般支着头。
“还行。”
“还行?”时林清拿起他桌上的玻璃杯,起身接了杯温水,“发烧了?”
“应该是。”
时林清发笑,连自己身体状况都不知道。
她轻步走过去,把半杯温水放在他桌上。
“去校医室量体温。”
沈烁河这才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她。
站起身也不容易,他又闭了闭眼睛,睫毛颤抖着。
头昏脑胀,他支着桌沿站起来,吸了吸鼻子,“走吧。”
“三十七度一。”校医放下温度仪,“体温正常。”
“那是重感冒吗?”时林清站在旁边,沈烁河在一旁沙发上坐着。
“让他过来看一下。”
“好。”时林清点头,走到沈烁河边上扶他起身。
“头晕吗?”
沈烁河点点头,坐在校医桌对面。
“头痛吗?”
沈烁河摇摇头。
“喉咙痛不痛?”
沈烁河又点点头。
“张嘴。”
校医站起身来,拿起一片压舌板放进他嘴里。
校医拿着个小手电筒照了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重感冒,最近没有流感,是细菌感染性。”
她往药柜里拿了瓶咽喉喷雾、度米芬含片和□□,“先用点缓解药,回去做血常规或者咽拭子检测开抗生素。”
“好。”她侧过头,瞧见他病恹恹的模样竟然有些心疼。
不过话倒是少多了。
沈烁河中午请了假,下午不来了,中午放学和时林清说了声就直接回家了。
顶着不晒的太阳,时林清和许茴付悉就去看看他。
“烁哥,看过医生了?”付悉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和沈烁河挨着。
“看了。”
沈烁河闭着眼睛,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头发也软趴趴的耷拉下来。
“烁哥,你下午好好休息,那我和许茴先回去了?”
“行。”
付悉自然的拉过许茴的手,两个人起身离开。
“早上吃早饭了吗?”时林清打了个哈欠,有些随意。
“没。”
“昨天晚上又坐阳台抽烟了?”
沈烁河这才侧了侧头,勉强睁开眼睛看她,“你怎么知道?”
时林清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傻,“我住你对面,你说我怎么知道?”
他嘴巴微微张着呼气,又闭上眼睛,“你偷看我。”
“有点儿不要脸了。”时林清轻笑。
他也笑,手腕搭在额头上,咧开嘴干巴巴笑两声。
“我下午得回老宅一趟,今天晚上,你可在阳台看不到我了。”
“还生着病就回去?”
“家宴,每个单数月的第三天。”他沉沉呼吸一口,像是作难的样子。
时林清倒也看得出来,沈烁河十六七岁一个人在外面住,平时只字不提家里的事,再加上和姐姐关系不怎么样,估计在家里待着也是煎熬。
时林清抬起头来,“需要我吗?”
问出口,她突然有些后悔,这是家宴,带一个外人去,岂不是更没路数了。
一只黑色毛茸茸的小猫过来蹭了蹭时林清脚踝。
时林清摸了摸它脑袋。
“需要你。”沈烁河直起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时林清有点想反悔,刚要开口,沈烁河接着说,“也就你想救救我了,不管是不是真心的。”
时林清顿住,嘴巴微张,喉咙却像石化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你后悔了?”他笑着,笑的自然,时林清却觉得有点苦涩。
“没有。”
“行,救世主,我等你。”
“好。”
下午放学五点半,时林清刚回到云居门口,下车就收到沈烁河的电话。
“喂。”
他声音稳稳的,和平时不太相似,还是能听出有些不舒服。
“喂。”
“回来了。”
“嗯,刚到楼下。”
时林清抬头往二栋看了一眼。
“别忘了我需要你。”
“没忘。”
“嗯。”
时林清上了电梯,电话没挂,两个人却都没讲话。
“叮”。
电梯门开的声音响起,电话那头也听到了。
“我等你。”沈烁河似乎笑了笑。
“好。”
时林清看了眼手机屏幕,五点五十五分,换身衣服化个妆的时间应该是够的。
电话没挂,沈烁河突然找到了话题。
“我小猫叫水滴。”
“水滴?”时林清一手扒拉着衣橱。
沈烁河笑了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清姐。”
“什么秘密?”
“水滴啊,小时候我俩打架,我特生气,回家就把那只黑猫名字改成了时林清,水滴,是时林清的孙子。”
?
时林清听的迷迷瞪瞪,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脑洞这么大?
“幼稚……”
沈烁河笑的无力,“你当时也挺幼稚的。”
“我可没把养的第一只缅因改名叫沈烁河。”
沈烁河笑起来,是有生命力的笑,听起来是实心儿的。
“晚上吃药了没。”
“没吃。”他说的平静,像本就不该他吃一样。
“记得吃。”
“我不要吃药了。”
“干嘛不吃药?多大人了还讨厌吃药?”
“讨厌。”他顿了顿,“我小时候生病不爱吃药,也没人管我,到现在,也就不怎么吃药。”
时林清突然沉默了。
她想了想,怎样说才不伤他的心。
“沈二少爷,就算不论感情,在乎你的人也很多,生病就吃药,不舒服就休息,知道吗?”
“那你在乎吗?”
时林清有点懵,却开口,“在乎。”
“那你在乎我,只是因为我是沈二少爷吗?”
时林清愣住了,刚从衣柜里掏出一件制服的手都僵住了。
“因为你是沈烁河。”
“我是问,你在乎的是沈烁河,还是我?”
沈烁河竟然有些咄咄逼人,时林清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他是脑子病坏了。
时林清张了张嘴,有些哑言,“你就是沈烁河,沈烁河就是你。”
对面没了动静。
良久,沈烁河叹了口气。
“我脑子糊涂了……”他声音咕咕嚷嚷。
“我知道。”她笑笑。
沈烁河隔着屏幕听到她的笑声,垂了垂眼睛,锤了锤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