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热》昭昭尘鞅

11、冬至 人累了吃什

　　没几天就是冬至了。

　　“明天周六！冬至！我们一起包饺子怎么样？”乔菱兴奋的嚷嚷。

　　“你会包饺子吗？”付悉略带嘲讽的问。

　　“不会啊。”乔菱有些呆呆的。

　　许茴轻轻的笑，“我会一点。”

　　付悉眼睛亮了亮，“那你教教我。”

　　“好。”许茴笑着点头。

　　“咦~”乔菱抱起手臂，看了看旁边羞涩的两人，“啧”了几声。

　　“去哪包啊？”付悉扭头看向沈烁河。

　　“我家，来不来。”沈烁河翘着二郎腿，语气有半分认真。

　　“烁哥，你平时不在家吃饭，家里连瓶酱油都没有。”陶成甫笑着，往椅子后仰了仰。

　　沈烁河一副反应过来的神色。

　　“来我家。”时林清淡淡一句。

　　“清姐，你家在哪？”付悉问。

　　“他家旁边。”时林清看了一眼沈烁河。

　　“嗯？”乔菱一惊，“烁哥家也在云居？”

　　“嗯。”沈烁河有些愉悦般把声调扬起来。

　　“清姐，去你家不麻烦吗？”许茴轻声问。

　　“不麻烦，”时林清突然补充，“我平时和三只狗住，还怕你们觉得麻烦呢。”

　　“三只啊！”乔菱震惊，“想见！”

　　时林清笑的浅浅，“明天来见。”

　　“好！”

　　时林清在手机上记了下几个人有什么忌口。

　　乔菱说为了方便，组个群好些，嚷嚷着要时林清来当群主，时林清组建完，把袁纪闲和屈瑶，以及袁纪闲的妹妹袁纪星也拉了进来。

　　周六好像格外冷，傍晚时候，人才陆陆续续到齐。

　　家里两只狗都感冒了，现在没在。

　　最后一个到的是乔菱。

　　“我和秦航磨了好久，要不是我说烁哥也来了，他肯定不答应的。”

　　时林清张张嘴，却没说什么。

　　陶成甫也知道秦航什么德行，有些强颜欢笑的打圆场，“夫管严啊。”

　　客厅电视上放着乔菱喜欢的综艺，在厨房准备东西的几人也看得到。

　　袁纪闲和时林清在后厨洗水果。

　　袁纪闲看到电视上的画面，开了口，“那个虞婧，你们公司签了五年吧？”

　　时林清抬眼看了下，“对，还有一年多就到期了。”

　　“她和程璟在一起了？”

　　袁纪闲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林清总觉得他脑子不太正常。

　　“荧幕cp，之前两个人一块进的公司，一块签的合同，好像是一块长大的吧，青梅竹马。”

　　两个人聊着的，是时林清母亲林馥的娱乐公司极星的事。

　　时林清穿了件白色圆领紧身毛衣，和一条黑色短裤。

　　屋里很暖。

　　时林清家里有个专门留给屈瑶的房间，现在，屈瑶、袁纪星、陶成甫正坐在屋里，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乔菱、许茴、付悉正在客厅看综艺。

　　时林清看了一圈，没找到沈烁河。

　　沈烁河这时才裹着一身凉气从阳台出来，看看一圈人，目光落到时林清身上。

　　时林清转头也看向他。

　　沈烁河迎着她的目光就进了厨房。
　　“抽烟了？”

　　“嗯。”

　　“好看吗？”

　　时林清抬头看他。

　　沈烁河有些没听明白。

　　谁好看？什么好看？

　　“嗯？”他怔着，脑袋里飘过千军万马。

　　她不会是在问他……她好不好看吧？

　　“花好看吗？”

　　他反应过来，“好看。”

　　原来是阳台的花。

　　沈烁河自然发现了，阳台的花全是白色。

　　那应该是她喜欢白色的花吧？

　　时林清笑笑，手上动作没停。

　　袁纪闲听不下去，迈开步子出去，走到屈瑶房间前。

　　门没关，他还是敲了敲门。

　　“哥！”袁纪星抬头叫他。

　　屈瑶头都没抬。

　　陶成甫站起身，没放下手机，“该干活了。”

　　“哎哟马上了！”屈瑶叫着，“诶陶陶陶陶成甫！”

　　“别急。”陶成甫不紧不慢。

　　“OK！”屈瑶大叫一声。

　　去掉各自不爱吃的不能吃的，最后只准备了三鲜馅、酸菜猪肉馅、韭菜鸡蛋馅和洋葱牛肉馅。

　　一群人哗啦啦都过来，自告奋勇的开始干。

　　电视上的节目也变成了饺子教程。

　　袁纪星切韭菜，袁纪闲切牛肉，陶成甫切猪肉，时林清煎鸡蛋，乔菱在煮虾，沈烁河打肉泥，付悉许茴和面，屈瑶配调料。

　　各忙各的，看起来井井有条，却漏洞百出。

　　例如，时林清煎蛋的油崩到了袁纪闲手上，付悉和许茴和面和了一大盆，陶成甫肉切得太大块卡到了绞肉机……

　　几经转折，九人终于在两个半小时后完成了备菜。

　　付悉瘫在沙发上，“我们为什么不买速冻的……”

　　乔菱接上话，“那是煮饺子，哪里是包饺子？”

　　“包饺子吧。”时林清、沈烁河和袁纪闲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时林清开始切面团，屈瑶和袁纪闲在擀饺子皮。

　　包饺子和刚才比起来似乎有趣的多，一群人捏着形状各异的面团包各种馅。

　　“司机都还在吗？”时林清突然问。

　　“我司机没来。”沈烁河说。

　　“这距离你也用不上司机。”时林清抬头。

　　“我和我哥一块来，瑶瑶姐、菱菱姐、小茴姐……”袁纪星数着。

　　“我和成甫一块来的！五个！”

　　时林清瞧着面团，“够了。”

　　时林清从橱柜里拿出一摞打包盒和一次性餐具，每一锅煮好后都往打包盒里添几个。

　　两口锅一起煮，一半打包，一半盛在桌上。

　　又折腾两个半小时，煮好所有饺子。

　　“好吃！”乔菱发出今天第一声赞叹。

　　众人松了一口气。

　　这饺子，首先卖相是不过关的，散的散，开的开，味道只能说还凑合。

　　“人累了真是吃什么都香，”付悉感慨起来，“这跟一碗面叶儿大杂烩似的还挺好吃。”

　　“纪念我第一次包饺子大获成功！”乔菱举起手机，“看镜头！”

　　一群人乱的很，一张照片里，只有乔菱笑的灿烂，时林清露的侧脸，沈烁河的看镜头，付悉快要蹦出画面，以及屈瑶的后脑勺……

　　在嘻嘻哈哈里，饺子也随之光盘。

　　屈瑶调的酱料也被分装起来，一行人拿着打包的一份下了楼，给各家司机送去。

　　“老孙！”乔菱隔着窗户把饺子递过去。

　　“这是？”

　　“我们刚包的，纯手工饺子，清姐让我们给你们带一份，说你们大晚上的来不及吃饭……”

　　“好……好……”

　　已经凌晨了，时林清往沙发上躺了会儿。

　　屈瑶还在车上，给已经到家的袁纪闲发消息。

　　屈瑶：收收你的心思
　　袁纪闲：？
　　屈瑶：这些天你对沈烁河敌意太明显了点吧
　　袁纪闲：你不觉得沈烁河喜欢她吗
　　屈瑶：我看不像
　　屈瑶：做朋友比做敌人好
　　屈瑶：兴许他也是这么想的
　　袁纪闲：我不信这个兴许
　　屈瑶：不信有什么用
　　屈瑶：你以为小时看不出来
　　屈瑶：就你这么明显
　　屈瑶：是个人都能瞧出来了
　　袁纪闲：她没排斥我
　　屈瑶：行行行
　　屈瑶：自我安慰吧你就
　　袁纪闲：不管沈烁河喜不喜欢她
　　袁纪闲：我都不会让别人靠近小时
　　袁纪闲：解决一个齐兴艾别人也不难

　　屈瑶看到消息头大，一个电话拨过去。

　　袁纪闲犹豫了两秒才接下。

　　“她没挑了明拒绝你，你就该想清楚。”

　　“我没和她挑明，她怎么和我挑明。”

　　“行行行，”屈瑶闭了闭眼睛，“我真不明白了，一个两个的，天天为情所困了。”

　　一个两个，一个说的是沈烁河，另外一个，当然不是时林清。

　　屈瑶也没想透另外一个到底是谁，大概是乔菱吧。

　　“我愿意，你少管。”

　　这句话一出来，屈瑶直接懵了。

　　什么叫为情所困“我愿意，你少管”？

　　袁纪闲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屈瑶和时林清去袁纪闲家里吃饭。

　　袁纪闲妈妈叫宋栩，长长的黑色卷发，含着笑的眼睛，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宋栩和时林清妈妈林馥、屈瑶妈妈井子佩认识许多年，年轻时宋栩就喜欢做菜，偶尔捣鼓点小甜品，总是给林馥和井子佩尝。

　　“当当当当！”

　　宋栩端着一盆啤酒鸭过来，放在桌上。

　　有些烫手，她笑着捏了捏耳垂。

　　林馥现在忙得很，井子佩前些年生了场病，而后饮食很清淡，一直注重营养。

　　于是，宋栩的试吃员除了袁纪闲袁纪星，自然就加上了时林清和屈瑶。

　　屈瑶本来因为昨天的事不太乐意来，时林清问她还想不想吃东西，她就来了。

　　坐在桌前，袁纪闲在她斜对面。

　　袁纪闲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屈瑶没正眼给他个好脸色。

　　“尝尝尝尝，我刚学的。”

　　宋栩满眼期待，几个人纷纷动了筷。

　　袁纪闲欲言又止，还是开口，“妈，这我吃不了。”

　　宋栩连眼神还没转过去，就听到屈瑶大声的夸赞。

　　“嗯！好吃！”

　　屈瑶吃的眼睛放光，忙拿起公筷又夹了两块。

　　宋栩被屈瑶逗得开心了，乐呵呵的去问时林清，“味道怎么样，清清？”

　　“好吃。”

　　时林清微笑着点点头。

　　宋栩有些小骄傲，摸了摸一边袁纪星的头发，“怎样？你妈厉害吧？”

　　袁纪星点点头，一个劲的吃。

　　袁纪闲面儿上有些尴尬，“妈。”

　　宋栩转过头，“哎哟，怎么啦？”

　　“我吃不了这个。”

　　宋栩一想，对哦，差点忘了，他酒精过敏。

　　“还有别的菜，等着。”

　　她快步走到厨房去，掀开锅盖看着还差点火候的鸡爪煲。

　　烤箱里还有新烤的纸杯小蛋糕和曲奇饼干。

　　宋栩专门留了几个没做巧克力口味。

　　时林清也吃不了巧克力。

　　桌上，屈瑶眼见袁纪闲吃了瘪，扭头朝时林清笑了笑，笑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