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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 前世缘 冥冥之中, ...
一日,百无聊赖,阎王得闲与我下棋。我们之所以这般清闲,是因我的男人、他的下属——江知尘日理万机。
自江知尘来后,我幸福得好不真切,沉浸在延续的美梦中飘飘然。阎王也整日喜笑颜开,只因江知尘替他承担了大部分事务。
如此讲来,他们好似有些交情,我想不明白怎会有人与阎王有交情。于是问江知尘,他只说他们是旧相识。我便就此没再追问,无知和糊涂是幸福的秘诀。
我捏着白子,正思索下一步棋,阎王莫名道:“今世缘,前世缘,一切偶然都是必然。”
这家伙能读心,脑中闪过一瞬念头也瞒不过他……我幡然醒悟,把白子往棋盘上重重一放,窝囊地嘟囔着:“不玩了,你能瞧透我心思,这还谈何博弈!”
阎王嘴角含笑:“怎么输了两局才想起来?你有心事啊?”
“明知故问。”我惯是被他戏耍,又不敢当真抱怨,“我要告诉江知尘你老是欺负人,让他不要再效力你了……”
阎王笑容不减,一双细长上扬的眼狐狸似注视着我:“你不是在想我同江知尘是何关系吗?他没骗你,我们确实是老相识,百年前我们打了个赌……他不是因交情为我做事,他只是赌输了。”
原来阎王逢人打赌的习惯,从很久就存在了,我“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百年前的那个赌,和你有关。”阎王拂袖,将盘上棋子全收入盒中,不疾不徐道,“来打个赌,赢了就告诉你。”
我反射性摇头:“不赌,和江知尘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愿赌。”
“你分明不是胆小鬼,可怎么一事关江知尘,就变得唯唯诺诺了。”阎王把玩着玉石砌的棋子,“我不理解,你分明只有这一世的记忆,何来对他情深意切?”
我反问:“阎王大人在地府呼风唤雨,为何偏爱用打赌来抉择?”
“因为那个人……”阎王的话戛然而止,反手将一枚棋子攥住,“黑子?白子?”
“白子,江知尘爱穿白衣。”
阎王“啧”了一声,松开紧握成拳的手,上面空空如也。他似笑非笑:“你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剪不断,挑个良时吉日,赶紧把合卺酒喝了。可惜阴间办不得喜事,你们也没有下辈子。”
地狱笑话还得是阎王来说,我扯了扯嘴角:“不求来世,只记此刻。我和他多共处一时,就是一时的恩赐。”
“有时我还挺欣赏你的,清醒偏作糊涂,释怀掩饰深情。”阎王话锋一转,“我准你用古物前尘镜,一探百年前的记忆,帮我找寻某物。找此物是任务,看前世是奖励,莫要本末倒置。”
“找什么东西?”
“灵魂碎片。”
我一知半解,或是说压根没懂:“首先,灵魂和亡魂是同种物质吗?何况是碎片,我真的辨得出吗?其次,既是记忆,是无法触摸的吧?找到了我也没法带回呀。阎王大人,你不是借机捉弄我吧……我胜任不了。”
“你对我偏见颇深啊。”阎王以指沾茶,在我手心写了什么,瞬即符咒立显,转瞬即逝,“我给你下了符,进入前尘镜后会同你五感共享,跟我来。”
我跟上他的步伐,轻声问:“你自己去找不是更快吗?难道说你一番好意,是想让我一窥前世?”
“我离不开此地……我业障颇深,这是对我的惩罚。”阎王抬眸,看了眼窗外万年不变的天色,“江知尘还有半日回来,你现在多浪费一刻,就要少和他共处一刻。”
我们进入侧殿,随着阎王停住脚,我循着他目光望去。屏风前摆着一面半人高的鎏金铜镜,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我虽对文物略有研究,去过不少博物馆,但看到前尘镜仍叹为观止。
难怪人类要用鬼斧神工来形容大自然,非人造之物带来的震撼,超出想象。在我赞叹不已之际,阎王对镜低语,金光骤闪。我抬手掩住双目,只见他一挥袖,我就被一股不知名之力吸了进去。
我不停下坠,伸手不见五指,无数祈祷声、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阴魂不散在我脑海里萦绕。掩住耳朵也无济于事,我头疼欲裂,忽闻有人朗声质问:“倘若鬼神当真存在,我且问你——为何此刻要袖手旁观!”
顷刻间,万物寂,于黑暗中窥见一丝光,如拨云见日。
我像冷水浸过的水煮蛋般好剥壳,丝滑无阻地从那道缺口掉了下来……摔在了满朝文武百官面前,百官手持笏板,正唇枪舌战。在我身后,一个头戴旒冠、身着龙袍的男人正端坐龙椅上。
我想过自己的前世是只狗,是朵花,没曾想是这么前。
白发老者义愤填膺,连胡子都跟着抖了抖:“大将军一生南征北战,无数次出生入死,开疆辟土,又怎会通敌叛国?老臣望陛下明察秋毫,莫被佞臣的妄言所惑,还大将军一世清白!”
龙椅上那人但听不语,有人冷笑打断:“徐阁老,我看您这是糊涂了吧?通敌叛国也好,功高盖主也罢!难不成您要陛下收回前言,说他大将军是清白的,是陛下搞错了?”
我竟听得懂他们的对话,心中不免思忖,这难道是在拍戏?阎王的声音倏然传来:“这是过去的记忆,类似你们尘世的影像,我给你调整了语言。飞起来,四处探探。”
没想到进了前尘镜,阎王还是能读心,于是我乖巧问:“怎么飞?”
“放轻松,一踮脚尖就飞起来了,到上面俯瞰全景。”
我依言照做,却听龙椅上那人缓缓开口,声音浑厚悠远:“三日后,将他钉在城墙下示众,杀一儆百,退朝罢。”
“陛下!”白发老者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下,以头抢地,“老臣历经三朝,有幸在弥留之际目睹天下大宁,百姓安居乐业。今朝盛世皆因有陛下与大将军,此乃国乃臣乃民之幸!陛下舍大将军,无异于自断臂膀,束手自毙啊!”
我在上空浮着,瞧见那皇帝面色大变,大吼着“放肆”,猛地折过身。而那白发老者从容地直言纳谏后,颤巍巍地起身,朝中央的雕龙柱就撞去。
霎时间,头破血流,脑浆四溅。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老臣此生不悔,所言所行问心无愧!”
我虽无数次在文学作品里看见“文死谏,武死战”,但亲眼所见还是万分惊愕,真就这么直挺挺地撞上去了……
阎王冷不丁道:“你为了不连累江知尘,拔掉自己氧气管时也不曾犹豫啊。今人为情爱赴汤蹈火,前人为国家兴亡肝脑涂地,有何不同呢?”
将私人爱恨与国家大义相提并论,我自愧不如,不忍再看,飞出大殿才问:“这狗皇帝是我前世吗?”
阎王一怔,似是没忍住笑:“不是,你没这么……狗。这附近没有灵魂碎片,看见中华门了吗?去后宫看一下。”
我按指示在后宫上空环视一周,迟疑道:“难不成我前世是狗皇帝的妃子?”
“也不是,现在专心找碎片,回来后我自会告诉你哪个是。”
我按耐不住,仍是好奇:“那我的样貌对比今世,是相同的吗?”
“相似不相同,你认不出来。朝南飞,我们去城里看看。”
我在阎王的指引下四处飞,像极了冒险游戏里被NPC指示到处跑的初级玩家。我有些担心:“这里的天都黑了,过多久了?江知尘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没察觉这里时间流逝速度很快吗?镜里一日,外面一时。且,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三句话不离江知尘……”阎王一顿,“时间紧迫,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掌心的符咒浮现,我身子一轻,离线木偶似被阎王引着走。我心有怨而不敢言,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烟波浩渺,一览千里江山。
难怪古人能绘出《千里江山图》,只因江山甚美,值得为后世流传。
我眼见这天黑了又白,白了又黑,终于在第三次时开口了:“阎王大人,阴间几时了?”
“还早还早,再去城门前看最后一眼,没找到的话就召你回来。”
不知怎得,城门前被挤得水泄不通,我依稀瞧见城墙下跪着一人,皮开肉绽,白衣褴褛,已被污血染红。待近了,我才看清铁索刺穿他肩胛骨,铁钉将他双足牢牢钉在地上。
这人虽是跪着,身姿挺拔如山。穿过凌乱的发,我窥见他污秽不堪的脸上,是不可一世的孤傲。
周遭人声鼎沸,或在怒斥狗官昏庸,或在为罪人喊冤。我后知后觉,这囚犯莫非就是朝上提到的将军?
一行人拨开人群,为首那人嗤笑着,打断窃窃私语:“都给我闭嘴!本官奉命行事,将大罪人囚禁在此示众。若有出言不逊者,对为人打抱不平者,皆视为蔑视皇权!可就地斩首,先斩后奏,锦衣卫特权!”
身后人颔首称“是”,来者眼神阴鸷,环视四周,停在一人面前:“你刚才不是骂声最响吗?”他手起刀落,面前之人血流如注,捂着将断未断的脖颈,怒目圆睁地倒下了。
人群瞬时噤若寒蝉,这场景太过真实,我犹如身临其境,忽觉一阵不适。却见那人又走向囚犯,低语道:“将军,本官身在宦海沉浮,也是不得已……任凭你血液干涸,风吹雨打去,尸骨暴晒荒野。殿里那位高坐龙椅,双手不占血与泪,你若只恨生在将门,为那位所用。”
囚犯冷笑道:“我死后,若有一日敌人来犯,谁来替我守卫边疆?”
那人叹了口气:“你既以一挡百,天子则以百当一,总会有人取代你。”
囚犯仰天大笑,片刻道:“我祝大珩永盛不衰,祝陛下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天旋地转间,时间飞逝,阎王说他开了倍速。每天都有人远远驻足,或低声叹息,或落泪祈祷,只无人敢靠近。一日,有小乞丐端着碗,贸然上前喂了囚犯一口水。
囚犯凝神,只瞧见一张生疏的面孔,他声音嘶哑难耐:“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乞丐眨眨眼:“你是传闻中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囚犯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我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人,不要和我扯上关系,会被株连。”
小乞丐口无遮拦:“可大家都说那是假的,是天子唯恐你功高盖主!”
“住口,若是叫有心之人听见,你可就完了!你看,大家话虽这么说,但无人敢接近我……小家伙,快回去罢,莫要再来了。”
小乞丐似懂非懂,垫着脚,只默不作声给他喂水。临走前,摆手道:“大将军,明日见。”
次日深夜,小乞丐如约而至,他从怀里掏出还算热乎的饼。掰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塞到囚犯口中。“我今个儿讨到的是饼儿,给你留了一半,你可别嫌弃!”
“很好吃,只可惜我不便咀嚼……且我时日无多了,你还在长个头,自己吃罢。”
小乞丐想了想,端着破碗跑开了。不一会儿,捧着一碗水归,他将饼掰成碎块浸湿,用汤匙喂给囚犯。离开前,还是那句“明日见”。
此后每日,小乞丐都避开官兵耳目,揣着食物来看囚犯。有时是块饼,有时是个馍,甚至是几颗野果儿。他不厌其烦地将食物碾碎,便于下咽,再给囚犯喂下。
尽管如此,囚犯的身体每况愈下,小乞丐也愈发瘦骨嶙峋。不远处,有秃鹫在低空盘旋,似是垂涎已久。
囚犯浑浊的双目缓缓滑下一滴泪,顺着他满是血污的面颊滚落,坠入土地。“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何要来照顾我?”
小乞丐用袖子抚掉他的泪,笑道:“因为我想见你,亲眼见见被蒙冤的大将军。”
“小家伙,你叫什么?”
“我无名无姓,一生都在告别,便给自己取名‘阿辞’。”
“阿辞,阿辞,你太瘦小了……多吃点,长高些,才能保护自己。你去城南的三七巷,第四排最里面野草丛生那户,灶台下有一块能移动的地砖,埋着一枚玉佩。你拿此物去应天当铺,就说你是江知尘……”
囚犯顿了下:“我先去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如今是用不上了。我将此新身份和毕生财富都留给你,答应我,你要好好活下去。明日起,就不要再来了。”
小乞丐欲言又止,最终伸手抱住囚犯,仍道:“明日见。”
囚犯死了,死在小乞丐离开后的那个清晨,说是不堪其辱咬了舌。
小乞丐掩在人群中,默默掉眼泪。无人不缅怀大将军,却无人敢为其收尸,任凭其尸骨被风吹日晒,被雨水冲刷,被秃鹫分食。
趁着夜黑风高,小乞丐拖着瘦小的身躯,将大将军遗骨背到乱坟岗埋了。他一边流泪,一边徒手挖坑,泪水掺着血水,隐入泥土化作尘。
很快,锦衣卫发现囚犯遗体不翼而飞,循着蛛丝马迹查出了小乞丐。小乞丐身子骨弱,没扛过一轮审讯,被破席裹尸,一并丢在了乱坟岗。
我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兀的呕出一口血,我唤阎王:“让我回去。”
随着阎王打了个响指,前面景色骤变,我回到了阎王殿,却是昔日之景。只见囚犯直跪殿中,声音掷地有声:“你说我今世福报未尽,那请将我来世的财富、地位、声望都赠予乞丐阿辞。”
阎王悠悠道:“我只掌管生死轮回,这我做不了主。”
囚犯又道:“那让我带着今世的记忆,找到他,这一世换我照顾他。”
“这恐怕也不行,带着前世记忆投胎,本就不合天理。”阎王扬唇一笑,“这么着吧,我让你带着‘寻找某人’的目的转世,不知缘由,只念着要找到他。只有当你再次轮回,见到我才会恢复记忆。”
见囚犯欣然应许,阎王微笑:“那我们打个赌。”
我念叨江知尘可千万不要上钩,却见他当即道:“好,但你一定要保证,我能找到阿辞。”
“没问题,我答应你,无论时隔多久,会伺机让你们同入轮回。”
“阎王大人金口玉言,可要言出必行,让我找到他!”
阎王真可恶,让我看到这就到此为止了。我回到现时,站着前尘镜前意犹未尽,翁着声追问:“你们到底打了什么赌?”
“不告诉你,江知尘恐怕也不会说。”阎王抬手,一指前殿,“接你的人来了,快去见他吧。”
我蓦然回首,见长廊下一个月牙白身影正疾步走来。冥冥之中,早已结缘,一切偶然都是必然。这一次我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快步跑向他。
虽然无人问津,但这本确实把我自己写爽了。
喜欢的宝宝点个收藏,我们下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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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番外 前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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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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