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墟灵植师：捡个老公来种田！》小只羊羊

5、卖驱兽草

　　天色刚蒙蒙亮，苏晚来到了集市上，这里已经聚拢了些许人气。
　　与其说是集市，不如说是一片绝望者们相互交换生存物资的临时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酸腐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麻木与警惕。
　　苏晚就在这片灰败中显得格格不入。
　　将一张破旧的兽皮铺在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粗陶瓶。
　　她神色平静，扫视着来往的人群。
　　“驱兽喷雾，一瓶换三斤黑麦饼，或者等价的肉干。”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路过者的耳朵。这就是她昨晚想出来的办法。
　　没人搭理她。
　　在这片废土上，食物就是命，谁会用命去换一瓶不知所谓的水？
　　更何况，那瓶子里装着的，不过是些捣烂的野草汁液。
　　就在这时，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集市，他们身后，几只体型硕大、眼睛血红的兔子穷追不舍，尖利的门牙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这早已不是人们记忆中温顺的草食动物，而是这片土地上最令人头疼的猎食者之一。
　　“快！快关上栅栏！”有人尖叫。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苏晚却站了起来，拧开一个陶瓶的盖子，将一块早已浸透汁液的布条迎风一抖。
　　一股辛辣刺鼻却又带着一丝清冽草木香的气味瞬间扩散开来。
　　那几只凶猛的兔子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刹住脚步，躁动不安地刨着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三个拾荒者死里逃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看着苏晚手中的布条，眼神里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其中一个脸上带着抓痕的男人颤声问道。
　　“驱兽喷雾。”苏晚将布条递过去，“你们可以闻闻，只要身上有这个味道，它们就不敢靠近。”
　　男人将信将疑地接过，凑到鼻尖，随即被那股强烈的气味呛得后退一步。
　　但奇迹就在眼前，那些兔子在布条出现的瞬间，竟纷纷调头，钻进废墟不见了踪影。
　　“神了！真的神了！”另一个男人激动地跳了起来，他指着苏晚的陶瓶，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这个怎么换？我……我用这块熏肉跟你换！”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熏肉，那是他准备过冬的口粮。
　　“我要三斤黑麦饼。”苏晚不为所动。
　　“我换！我换！”男人毫不犹豫，从同伴那里凑了些干粮，宝贝似的将一瓶“驱兽喷雾”捧在手里。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场面立刻被点燃。
　　人群中，抱着孩子的张婶挤了过来，她眼圈泛红，大声地替苏晚作证：“大家听我说！昨天要不是苏姑娘，我家小豆子就被兔子拖走了！就是这个东西救了小豆子的命！”
　　活生生的例子，远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一个孩子的性命，就是这驱兽喷雾价值的最好证明。
　　“我要一瓶！”
　　“给我！这是我的粮食！”
　　“别挤！我先来的！”
　　人群瞬间沸腾，之前还无人问津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挥舞着手中珍贵的口粮，仿佛那陶瓶里装的不是草药汁，而是能起死回生的仙丹。
　　不过短短半日，十几个陶瓶便销售一空。
　　苏晚清点着兽皮袋里沉甸甸的粮食，坚硬的黑麦饼硌着她的手，却让她冰冷的内心涌起一丝暖意。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凭借自己的知识，堂堂正正地赢得了生存的资本。
　　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午后的阳光变得毒辣，集市上的人渐渐散去。
　　就在苏晚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三个身影投下了长长的阴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是村长周大柱，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游手好闲的打手，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苏晚脚边的粮袋。
　　“行啊，苏晚。”周大柱的语气阴阳怪气，“本事不小，都学会自个儿在集市上做买卖了。”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摊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抬脚，狠狠踢在苏晚用来摆摊的兽皮上。
　　仅剩的两个空陶瓶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谁给你的胆子私自贩卖村子东西的？”周大柱的声音充满了威压，“那‘驱兽草’长在咱们村后面的山上，是野生的，那就是全村的公共财产！你凭什么拿来换你自己的口粮？”
　　他身后的打手上前一步，作势要去抢苏晚的粮袋。
　　“村长说了，你这些东西全部没收！还要罚你三天口粮，让你长长记性！”
　　苏晚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
　　她没有去看那两个打手，而是直视着周大柱，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刺骨的冰冷。
　　她强忍住心头的怒火，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众人面前。
　　“这是我昨夜写的《驱兽草使用说明》。”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午后的燥热，“上面详细记录了驱兽草的辨认方法、汁液的配比、有效时间和禁忌。你们大可以拿着这张纸，自己去山上采摘，自己制作。”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周大柱涨得通红的脸。
　　“当然，如果周村长觉得我这上面写错了，或者认为这野草随便捣烂就能用，不如现在就站在这儿，我把这最后一点汁液涂在您身上，咱们看看林子里的兔子们，是认您这张村长的脸，还是认我这草药的味儿？”
　　此言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村民中，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那笑声像无数根针，扎在周大-柱的脸上，让他感觉火辣辣的疼。
　　他本想仗着权势强取豪夺，却没想到被一个弱女子用知识和胆识将死在原地。
　　“你……你给我等着！”周大柱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最终却只能带着手下，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离去。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落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苏晚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土坯房，开始规划屋后那片荒芜的空地。
　　她要建立自己的药圃，将驱兽草的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小豆子正拿着一根木炭，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帮她标记着附近水源的位置。
　　苏晚一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今天特意留下的几株品相最好的驱兽草种子，一边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片未知的土地宣告：“靠山吃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把这片林子都种满我的草药。”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伫立在门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笼罩在渐浓的夜色里。
　　那人没有敲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