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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秋月 中秋节的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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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的傍晚，月亮还没升起来，天空是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窗外的梧桐树上，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就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轻轻地落在窗台上，落在那几盆依然开得热闹的菊花上。那三盆绿萝的藤蔓已经长到了极致，垂挂在书架边缘，缠绕在沙发扶手上，像一道道绿色的瀑布，为这个家增添着勃勃生机。
秦洛曦站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上的团圆饭。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案板上的菜已经切好，就等下锅了。
沈茗礼从客厅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需要帮忙吗？”他问。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比夏天时长了一些，柔软地垂在额前。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帮我把那些月饼摆盘吧。”她说。
他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打开那盒精致的月饼。
莲蓉的、五仁的、豆沙的、蛋黄的，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摆进盘子里，摆得很认真，每一个都要调整一下位置，直到觉得满意为止。
秦洛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
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
门铃响了。
沈茗礼去开门。
门口站着傅洛初，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以前干练了很多，但笑起来还是那个傻傻的样子。
“茗礼哥哥！中秋快乐！”
沈茗礼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侧身让她进来。
“秦律师呢？”傅洛初问。
“厨房里。”
傅洛初跑进厨房，从后面抱住秦洛曦。
“秦律师！我来了！”
秦洛曦被她抱得一愣，然后笑了。
“来了就好，去坐着吧，马上就好。”
傅洛初松开她，却没有走，站在旁边看着。
“我帮你吧。”
“不用，你去陪茗礼。”
傅洛初摇了摇头。
“我想跟你待一会儿。”
秦洛曦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好，”她说，“那你帮我把那些菜端出去吧。”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薄锦珩。
他手里拎着两瓶红酒，站在门口，看到沈茗礼，愣了一下。
“哟，今天气色不错啊。”
沈茗礼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你也是。”
薄锦珩走进来，把红酒放在桌上，环顾四周。
“洛初呢？”
“厨房里，帮洛曦做饭。”
薄锦珩笑了。
“那丫头，越来越能干了。”
菜上桌时，天已经黑了。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窗外的夜空中，把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说着话。
薄锦珩举起酒杯。
“来，”他说，“中秋快乐。”
几个人碰了杯。
傅洛初喝了一口，然后说：“秦律师，我跟你说，我们读书角最近可热闹了。社区又给我们拨了一笔款，可以买更多书了。”
秦洛曦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真好。”
“还有，”傅洛初继续说，“小北现在可厉害了，已经能自己读绘本了。他妈妈说，他在学校里的成绩也上来了，老师都夸他。”
沈茗礼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他聪明。”他说。
傅洛初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都是你教得好。”
沈茗礼摇了摇头。
“他自己努力。”
吃完饭，他们一起到阳台上赏月。
月亮很圆，很大，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周围没有云，只有几颗星星，远远地闪着。
傅洛初靠在秦洛曦肩上，看着那轮明月。
“秦律师，”她轻声说，“你说，小敏能看到吗？”
秦洛曦知道她说的“小敏”是谁。
那个年轻女孩，她的好朋友，已经不在了。
“能。”她说，“一定能。”
傅洛初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那就好。”
沈茗礼和薄锦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陪着。
月亮慢慢升高，夜越来越深。
傅洛初靠在秦洛曦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薄锦珩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
“我送她回去。”他低声说。
秦洛曦点了点头。
薄锦衡抱着傅洛初，慢慢走出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洛曦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轮明月。
沈茗礼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他问。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在想，月亮真圆。”
他看着那轮明月，点了点头。
“是啊，”他说，“真圆。”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洛曦。”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他说。
她睁开眼，看着他。
“谢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谢谢你，”他说，“让我有了这个家。”
秦洛曦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也谢谢你，”她说，“让我有了这个家。”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很久很久。
夜深了，他们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秦洛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沈茗礼。”她轻声说。
“嗯？”
“明年中秋，”她说，“我们还一起过。”
他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好。”他说。
她笑了，靠回他怀里。
窗外，月亮很圆。
夜很静。
而他们，就这样，在这个中秋的夜晚里，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